《[hp阅读体]时光间隙》细脚伶仃

205、第185章

　　185

　　【他举起魔杖：“一——二——三——摄神取念！”

　　一百个摄魂怪从湖上朝哈利扑来……他的脸紧张得扭曲起来……他们越来越近……他看到了兜帽下的黑洞……但他同时看到斯内普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面孔，口里念念有词……不知为什么，斯内普清晰起来，摄魂怪变淡了……

　　哈利举起魔杖。

　　“盔甲护身！”】

　　斯内普愣了一下。

　　“这算抵抗成功了吗？”赫敏疑惑地问。“现实的咒语能够作用在大脑封闭术中吗？”

　　詹姆斯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奇怪，最后他选择用一种飞快的，毫不停顿的语速念完一切——绝不是因为同情或者是体贴。

　　【斯内普踉跄了一下，他的魔杖向上飞起，远离哈利——突然哈利脑子里充满了陌生的记忆——一个鹰钩鼻的男人在朝一个畏缩的女人吼叫，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在角落里哭泣……一个头发油腻腻的少年独自坐在黑暗的卧室里，用魔杖指着天花板射苍蝇……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想骑上一把乱跳的扫帚，旁边一个女孩在笑他——】

　　空间里的气温似乎往下掉了两度，这被抖出来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了。

　　卢修斯显然是个知情者，但德拉科·马尔福却好像被吓傻了。

　　哈利条件反射地把目光投向了斯内普，但他只看到自己最讨厌的教授那古井无波的脸。不远处小天狼星正抱着手臂无所谓地听着，表情也远远称不上快意。

　　哈利不怎么理解小天狼星的反应，但哈利意外地发现自己多少能共情一些……斯内普的痛苦，他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挪开了。

　　斯内普不得不坐在原地接受那些或多或少的同情目光。其中大部分来自莫莉和他那过于正义的老教授。他牙关咬得死紧，并祈愿此刻最好不要有人站出来说什么大话，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证后续的场面能一直好看。

　　詹姆斯又小声又快速地往下念。

　　【“够了！”

　　哈利感到胸口被猛推了一把，他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几步，撞在墙边的一个架子上，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斯内普在微微颤抖，脸色煞白。

　　哈利袍子后面湿了，他刚才撞破了一个瓶子，里面一个黏糊糊的东西在渐渐流干的魔药中旋转。

　　“恢复如初！”斯内普嘶声说，瓶子又合上了，“啊，波特……这倒是个进步……”】

　　“我倒是宁愿没有。”哈利盯着自己的手背小声嘟囔，他还不如去癞蛤蟆那里关禁闭呢，起码那里不存在一个瘦骨嶙峋的斯内普。

　　【斯内普微微喘着气，摆正了冥想盆，好像在检查他上课前存进去的那些思想还在不在。“我不记得叫你用铁甲咒……但它无疑是有效的……”

　　哈利没说话，他觉得说什么都有危险。他知道自己刚才闯进了斯内普的记忆，看到了斯内普小时候的情景。他心里很不舒服，想到那个看着父母吵架而哭泣的小男孩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眼里带着如此强烈的憎恨……】

　　詹姆斯的声音越发僵硬了。

　　他从未喜欢过斯内普，所以也不曾揣度过他的过去。但偏偏他就是得得把这些一字一句念出来，就好像要提醒他斯内普也是一个有苦痛的生物，而不仅仅是一个叫鼻涕精的小怪物。

　　斯内普的嘴巴闭合成了一条刚直的线，波特的语调让他感到恶心。

　　他不需要任何的怜悯，那只会让他呕吐。

　　莉莉突然靠近了斯内普，他们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这个满身是刺的男人几乎能听到女孩不规律的心跳，就像他们小时候靠在树荫下一样。

　　他知道这不是个怜悯或者安慰，只是防止他被自己的自尊扎伤。

　　他不熟练地给莉莉倒了杯茶。

　　【“再来一次，怎么样？”斯内普说。

　　哈利一阵恐惧：他猜到他要为刚才的事付出代价。两人隔着桌子站好，哈利感到这次清空大脑要困难得多……

　　“数到三，”斯内普说着再次举起魔杖，“一——二——”

　　哈利还没有来得及集中精神清空大脑，斯内普就已经喊出：“摄神取念！”

　　他在走廊上朝神秘事务司飞奔，石墙、火把在两旁掠过——那扇黑门越来越大，他跑得太快，几乎要一头撞上去了，还差几步，他又看到了那道微弱的蓝光——

　　门突然打开了！他终于进去了，一间黑墙壁、黑地板的圆屋子，燃着蓝火苗的蜡烛，周围还有好几扇门——他要继续前进——可是该走哪个门呢——？

　　“波特！”】

　　“啊！太好了！是神秘事物司！”罗恩欢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在场的人用前所未有的热情激动讨论起小说剧情来，就好像他们已经幽困在地底十五年，今天才刚爬出来一样。

　　斯内普不确定话题的转换有没有让自己好一些，但他明确他的后槽牙又开始痒了。

　　【哈利睁开眼睛，他又躺在地上，但不记得是怎么摔倒的。他喘着粗气，好像真的跑了那么长的走廊，真的冲过了黑门，发现了那间圆屋子……

　　“自己解释！”斯内普站在他面前，怒不可遏。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哈利诚实地说，站了起来，后脑勺上磕了一个包，他感到有点发烧，“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我梦见过那扇门……可它以前从来没打开过……”】

　　“应该是梦境中应当自我遗忘的部分，大脑封闭术反倒把它引出来了。”年轻的邓布利多摸着下巴说。

　　【“你不够努力！”

　　不知为什么，斯内普好像比两分钟前哈利看到他本人的记忆时更生气了。“你又懒惰又马虎，波特，难怪黑魔王——”

　　“您能不能解释一下，先生？”哈利又火起来，“您为什么管伏地魔叫黑魔王？我只听过食死徒那样叫他——”】

　　哈利拼命低着头，他很害怕自己一抬头就不小心撞到斯内普致死率百分之99嘲讽里。他开始疯狂谴责书里的自己——很多时候低头做人没什么不好的。

　　“转机来了朋友们！”詹姆斯咳嗽了两声，他实在是不想在哈利和鼻涕精的纠缠中翻滚了，里面的一切陈述都让他觉得可怕和困惑。

　　【斯内普张开嘴巴咆哮——外面有个女人尖叫起来。

　　斯内普抬头望着天花板。

　　“什么——？”他嘟哝道。

　　哈利听到好像是从门厅那边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斯内普皱眉看着他。】

　　“这又不是我搞出来的。”哈利小声反驳，他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罗恩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背。

　　【“你下来的时候看到什么异常情况了吗，波特？”

　　哈利摇摇头。上面的女人又尖叫起来。斯内普手持魔杖走到门口，闪身出去了。哈利犹豫了一会儿，跟了出去。】

　　“在这种时候记得要拿好魔杖。”穆迪告诫道。

　　“这可是在霍格沃兹！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罗恩反驳。

　　“现在这世道就算你呆妈妈的羊水里也得保持警惕小子！”穆迪瞪着他，突然老傲罗顿了顿，“哦，莫莉，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阿拉斯托，我们都知道你想说什么。”莫莉安抚地说。

　　谢天谢地，读书会的气温终于开始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