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25、考验

　　“杀了我？”
　　艾尔海森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侧眸，看向凶巴巴的小镜灵。
　　“你的主人恐怕不会同意。”

　　镜灵阿莎眼神更加轻蔑了：
　　“狡诈的人类！你以为耍一些滑稽可笑的手段，联结了主人的诅咒，就能让主人对你言听计从了吗？告诉你吧，上一个这样做的家伙，已经被我拔光羽毛，丢进了灰海里。它的骨血被炼制成锁它的笼，它的灵魂日日哀嚎却不得解脱！”

　　联结诅咒？
　　艾尔海森想了想，明白她说的应该是罗厄若度之咒的事。
　　他无所谓地回了声：
　　“啊，是么？”

　　接着一脸不痛不痒地抬步迈进图书馆。
　　仿佛听了个童话故事。

　　阿莎愣了愣，觉得一定是自己说的不够恐怖，且这家伙没有羽毛，所以没有代入感。
　　于是，她跟上去，又道：
　　“狂妄的人类！别想着逃脱你的罪罚！告诉你吧，我曾经用水淹过九万人，用火烧过九万人；我让九万人与九万人自相残杀，让九万人与九万人彼此相食；我用最锋利的牙齿撕碎九万人，用最钝重的脚掌碾碎九万人……喂，你在听吗？！”

　　艾尔海森没在听。
　　跨入图书馆的瞬间，他就被惊讶到了。

　　馆内的面积虽然不大，但目之所及，皆是藤蔓扭成的木架。
　　架子上摆着的，并非成册的书本，而是一片一片的树叶。

　　“这里真的是图书馆？”
　　艾尔海森怀疑。

　　“当然了！”
　　阿莎嗤笑他的无知。
　　“卡尔摩迦王国是阿殊迦木的王国，他们的书当然也用阿殊迦叶书写。”

　　艾尔海森走向最近的书架，拾起一片树叶，触感温和而厚重。
　　只是，上面除了树叶本身的脉络，空无一物。
　　再拿起另一个书架上的，也是如此。

　　“怎么这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问。

　　跟在他身后的阿莎更加大声地嘲笑他：
　　“哈！蠢笨痴傻的人类！卡尔摩迦王国是血的王国，他们的书当然也用血来看！”

　　用血来看？
　　艾尔海森琢磨了一下。
　　如果是字面意思，那么看一本书，就要用一次血。不说看遍了，就是看完一架子书，血也流干了。

　　所以，这个血，可能指的是血脉？
　　但他又不是卡尔摩迦王国的人……

　　艾尔海森正思索着，一旁的阿莎看他完全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当即愤怒了：
　　“心盲耳聋的蠢笨人类！难道你听不见阿莎大人的训诫？”

　　“他们也和我耍了一样的手段吗？”
　　艾尔海森问。

　　正义愤填膺的镜灵突然哽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上面人类所遭受的酷刑。
　　于是老老实实答道：
　　“呃，那倒不是。”

　　“像我这样，与你的主人联结诅咒的人类，该有什么罪罚？”
　　艾尔海森一本正经地询问。

　　阿莎卡了下壳。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艾尔海森很体贴地换了个问题：
　　“那么，不论是否人类，与你主人联结诅咒的，该有什么罪罚？”

　　这题阿莎会！
　　“拔掉羽毛！扔进灰海！骨血炼成牢笼！灵魂囚禁其中！”

　　“你拔过几次羽毛？扔过几次灰海？炼了几副牢笼？囚了几个灵魂？”
　　艾尔海森再问。

　　“……一、一次。”
　　阿莎十分聪明。
　　一和九万谁大谁小她分得很清楚。
　　此时突然有些底气不足。

　　仿佛是偷懒漏做了许多功课。

　　于是她眼神飘忽。
　　“也或许是……二？”

　　艾尔海森脑海里不禁浮现上次赫塔莉安养伤时，他进入她的梦境，看到的那个生着鸟翼的魔神。
　　直觉告诉他，这只小镜灵嘴里说的倒霉家伙，可能就是祂。

　　艾尔海森突然笑了起来。
　　“你可知道，我耍了什么手段，才能与你的主人联结诅咒？”

　　他提起这个，阿莎顿时又激动了：
　　“卑贱肮脏的人类！你们用虚伪欺骗主人，又用贪婪背叛主人！我对你们的手段了如指掌！”

　　“虚伪与贪婪是生物的本性。”
　　艾尔海森心平气和地总结。
　　“那位被你拔掉羽毛的，难道不是用了虚伪与贪婪的手段吗？”

　　阿莎肃然。
　　“你说的没错。你和他一样！”
　　她的目光移向艾尔海森的头发。
　　“所以，我也要拔掉你的羽毛，将你扔进灰海。”

　　“即便你将我扔进灰海，还会有新的虚伪的生灵来欺骗你可怜的主人，还会有新的贪婪的生灵来背叛你的主人。”

　　单纯的镜灵光是听到这句话，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可怜的主人一而再、再而三遭受背叛的情景。
　　泪水从她大而圆的眼睛里涌出。

　　艾尔海森继续循循善诱：
　　“想要终止这一切，只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办法？”
　　镜灵急不可待地追问。

　　“让你的主人，和一个绝对诚实而忠直的生灵，联结她的诅咒。”
　　艾尔海森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将一句简单的话缓缓道来时，总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镜灵阿莎：“可是，谁才是那个绝对真诚而忠实的生灵呢？”

　　艾尔海森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青绿中带着艳丽曙光的瞳眸，在无声地传递一种信念。

　　阿莎在他干净澄澈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小小的镜灵脸上接连出现了茫然无措、不敢置信和恍然大悟、惊喜若狂四种表情。

　　艾尔海森看着她，低沉着声音，问：
　　“你会欺骗你的主人吗？”
　　镜灵斩钉截铁地摇头：
　　“不会！”

　　“那么，你会背叛你的主人吗？”
　　更加斩钉截铁摇头：
　　“绝对不会！”

　　“很好。”
　　艾尔海森露出满意的笑容。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看出来，你就是那个唯一能解救你主人的生灵。”

　　镜灵阿莎顿时觉得身后的翅膀更加闪亮了。

　　但接下来，艾尔海森话锋一转：
　　“很可惜，你的主人还没有这样认为。”

　　“……啊？”
　　镜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艾尔海森的神情也变得沉重：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选择你，而是选择我这样虚伪而贪婪的人类联结诅咒的原因。”

　　竟然是这样？！
　　尊贵镜王冕下的神使阿莎大人遭受了诞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打击！
　　主人没有选择我，而选择了一个卑贱肮脏的人类！
　　是因为她不认为阿莎对她真诚！
　　不认为阿莎对她忠诚！！

　　啊！
　　要哭了！

　　好在艾尔海森及时说起了后文：
　　“但是没关系，我会帮助你。”

　　“你要帮助我？”
　　镜灵看着眼前的人类。
　　觉得很荒谬。
　　“可你只是个卑贱虚伪贪婪愚昧的人类……”

　　“但我是个真诚地想要帮助你获得主人认可的……”
　　艾尔海森捧读，
　　“卑贱虚伪贪婪愚昧的人类。”

　　“……”
　　镜灵犹豫，纠结。

　　“你是一个好镜灵，难道你甘心看着一个个像我这样的人类，欺骗你的主人，背叛你的主人？”
　　艾尔海森拿出了毕生最温柔和善的口吻。

　　“不！！”
　　阿莎眼中燃起怒火。

　　“所以，我会帮助你，获得你的主人的认可。”
　　艾尔海森神情怅然，而坚决：
　　“等我被扔进灰海，你就会成为你的主人联结诅咒的唯一选择！”

　　阿莎眼睛亮了。

　　“这样，你的主人就再也不会遭遇欺骗和背叛。”

　　艾尔海森一番“推心置腹”，弄得小镜灵晕头转向。
　　当即点头答应：
　　“好！你来帮我！”

　　艾尔海森欣慰一笑，但马上又有些担忧：
　　“但是，要获取他人的认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你真的能够为了你的主人，坚持到底吗？”

　　被质疑的镜灵心情不悦：
　　“愚昧无知的人类！你竟敢怀疑神使阿莎大人的决心！”

　　“不，神使大人的决心日月可鉴！”
　　艾尔海森拍了手马屁。
　　接着正色道：
　　“那么现在，我就要考验考验你的诚实。”

　　“考验？”
　　镜灵皱眉。
　　“我为什么要被你考验？”

　　艾尔海森一脸认真：
　　“因为所有美好的品德，都必须经得起考验。”

　　“好吧……”
　　镜灵被说服了。
　　“那你来吧。”
　　她在空中，忍不住扭了扭小手。

　　艾尔海森煞有介事地从书架上拿起一片树叶。
　　“告诉我，这是什么？”

　　镜灵一脸紧张：“阿殊迦叶书！”

　　“很好。”
　　艾尔海森肯定地点点头。
　　又问：
　　“如何读取阿殊迦叶书的内容？”

　　“将血液滴入其中，获得阿殊迦木的认可后，就能感应阿殊迦叶的力量。”
　　镜灵答得飞快。
　　生怕慢了一点显得自己不够真诚。

　　艾尔海森将指尖的血液滴入阿殊迦叶中，几乎立刻，就感知到了一团温和的力量。
　　他尝试用意识触碰那股力量。
　　阿殊迦叶很轻柔将他容纳，脉络中存蓄的内容，渐渐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片刻后，艾尔海森从书中回神。
　　对依然乖巧等在他身前的镜灵夸奖道：
　　“非常好。你通过了第一步的考验。”

　　镜灵高兴极了，小小的耳尖都泛起了红，她跃跃欲试：
　　“那快开始第二步吧！”

　　艾尔海森却摇了摇头。
　　“不要着急。真正的考验，总是漫长且出其不意的。”

　　“啊……”
　　镜灵有点失望。
　　她还想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考验呢。

　　艾尔海森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转头去拿阿殊迦叶，开始忙自己的事。

　　镜灵不得不期期艾艾地跟在他身后，等待随时会降临的考验。

作者有话说

　　镜王冕下神使阿莎大人：搓小手手等上位
路过的艾尔海森：有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