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暴论 艾尔海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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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承认，在这之前，对于自己这位同理心过度泛滥的室友能否准确理解自己的说辞，艾尔海森是持怀疑态度的。
从目前的观察看，那个名为赫塔莉安的魔神早已看穿卡维的性格，故意在他面前伪装成无害而温柔的“妻子”，以此取乐。
而卡维信以为真。
换做任何人，朝夕相处的室友和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谁更值得信任的问题，都称不上是一道选择题。
但艾尔海森很清楚，在卡维心目中，自己这样一个“劣迹斑斑”毫无人性的家伙，说出来的话甚至不如风纪官手上死不认罪的学者有可信度。
这显然是一件遗憾的事。
所以，当卡维接受他的解释，并总结得当时，艾尔海森是很高兴的。这意味着他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口舌。
“那么，你什么时候回——”
“等下。”
艾尔海森话没说完，就被卡维打断。
“疗伤我可以理解，但是——三个多月都在疗伤？”
“……”
卡维质疑的眼神让艾尔海森一阵无语。
不是对他，而是对刚才沾沾自喜的自己。
身为一名学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该抛弃自己基于事实形成的判断。
“我刚才解释的不够清楚？”
艾尔海森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不疗伤，还能做什么？”
“……那谁知道呢。”
卡维小声嘀咕了一句。
想到什么，很快又有了底气：“你是不是已经趁着人家受伤虚弱，把人家赶出去了？这是你会做出来的事，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气笑了，“对于你的偏见，我不发表意见。但，是什么样的理论依据，让你误认为我有能力赶走一位实力强大的魔神？”
“……”
卡维一时失语。
艾尔海森看着他，神情冷漠，语气却高高在上：“又是什么样的思维逻辑，让你对一位陌生魔神毫无戒心？”
“那是因为！”
卡维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找不到原因！
真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她的眼神？
“说不出来？”
艾尔海森挑眉。
卡维受不了被他再三质疑，顿时气鼓鼓起来：“是因为我能看出来她是喜欢你的！”
这个荒谬可笑的答案属实超出了艾尔海森的预料，他神色古怪而疑惑：
“哈？！”
“哼，说了你也不会懂！反正你本来就是个不通人情的家伙。”
那位名叫赫塔莉安的魔神，在提及艾尔海森时，脸上的神情，眼里的光，都满含欣悦与爱意。
那样的神情和目光，卡维只在父亲离世以前，从母亲脸上看见过。
艾尔海森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把自己的室友绑到解剖台上，好好研究一番，确定他的脑构造是否异于常人。
“你应该知道魔神与人类的区别吧？”
艾尔海森轻轻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虽然不是教令院的课题范畴，但我认为，即便是妙论派的学者，也不应该欠缺这点常识？魔神的权能强大到目前人类的知识都无法将其理解，而他们的生命如此漫长，哪怕沧海桑田，于他们而言也只是一瞬。人类在他们眼里，只是一株朝开夕败的蔷薇罢了。”
“你会爱上一朵蔷薇吗？”
“又或者，身为蔷薇，会选择爱上星星和月亮吗？”
艾尔海森冷静地为他分析。仿佛那个与魔神缔结婚约的并非自己，而是坐在对面的青年。
“魔神与人类，或者神明与人类，从根本上说，并非同一物种。跨物种的生物连做到彼此欣赏都很难，何况是彼此相爱？”
卡维底气不足地反驳，“但……你们不是缔结婚约了吗？”
艾尔海森全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那只是一个诅咒，一道印记。虽然传说中，身中诅咒的人会无法控制地爱上另一个人，但以我个人的亲身体验来说，并非如此。”
“也许只是你体质特殊……”
卡维声音弱弱。
“连普通人类都无法约束的诅咒，难道可以约束魔神？”
艾尔海森淡淡道。
“何况，我告诉过你，赫塔莉安的权能包括篡改他人的意志。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相信你对她的任何观念。”
看着青年一脸纠结，艾尔海森没有继续说下去。
任何人都应该对事物有自己的判断。
他起身准备离开。
“我要在书房里隔出一个洗漱室，无论你打算回来住，还是回来搬家，时间都放到一周后吧。”
“啊？书房里隔出一个洗漱室？”
简单一句话，触及卡维建筑师的敏感神经。
“为什么？”
“因为我的卧室被别人强行占用了。”
艾尔海森解释。
“不是，我是说，为什么要在书房里隔出来？”
卡维急了，毕竟是生活过不短时间的地方，他对艾尔海森家的布局了如指掌。
“书房的空间已经都被有效利用了，如果再隔出一个洗漱室，不仅拥挤，也不利于日常看书和办公。”
艾尔海森似乎听进去了。
“那么你认为呢？”
“可以从客厅借用一部分空间，与书房打通。书房的布局稍微调整一下，用作分隔的墙体也可以设计得更巧妙一些，最大化客厅和书房的利用率……”
涉及到本职工作，卡维立马滔滔不绝。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客厅里砌两面墙起来就可以了。”
艾尔海森对他的想法不慎在意。
“不行！”
卡维竖起漂亮的眉毛。
“那样也太丑了！你等等，别急，我有想法了……很简单的，而且我保证，洗漱间通风照明都不是问题，客厅和书房原有的功能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哦？”
艾尔海森挑眉。
“真的真的！”
怕他不信，也怕他真的乱来，卡维急匆匆起身。
“你等等，我回旅馆拿纸笔给你画个草图。”
“不用了。”
艾尔海森拦住他。
“我这里有。”
“什么？”
卡维一时没反应过来。
低头一看，只见艾尔海森从腰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绘图笔，一本笔记本，和一张房屋平面图。
“你还会带这个出门？”
卡维随口问了一句，不等艾尔海森回答，直接接过来，趴在桌子上开始自设计。
艾尔海森当然也不会回答。
他只是坐回座位上，掏出书，悠闲地看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改造，但卡维还是花了很多心思，成稿出来，已经到了下午，他连午饭都是随便扒拉了几口。
最后设计图递给艾尔海森时，艾尔海森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它收了起来。
“就这么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卡维为了说服他准备的一堆腹稿全部胎死腹中，他舌头差点打结：
“呃——你不看看有什么要修改的吗？”
“不用了，怎么做最好，你比我更清楚。我会让木匠和泥水匠尽快动工，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回来看看。”
艾尔海森表现得无比通情达理。
“当然。”
其实多莉的水上乐园现在还只是初步选址阶段，如果不是无处可去，卡维不会因此留在奥摩斯港。
艾尔海森对于他和魔神的关系解释很合理，卡维选择暂时相信——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另租房子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并且，前段时间他捐赠了一批物资给沙漠的孩童，还参与了沙漠希望学院的慈善项目，手头又又又有点紧了……
不过，刚刚才跟人家义正言辞说自己搬出去住，总不好现在立刻马上就说回家。
所以卡维矜持了一下。
“嗯，这边的项目大概三天后可以告一段落。到时候我就回去，帮你把房屋改造完成。”
“一言为定。”
艾尔海森颔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暴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