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Twice Shy 长大真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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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Twice Shy
成宫鸣眉头一蹙，不负众望地发力了。
“我也要坐纱和的摩托车！”
御幸替纱和一口回绝：“你又不顺路！”
“怎么不顺路了，不都是中央线吗！”
纱和诚实地眨了眨眼：“可是按照交规，我只能带一个哎。”
“那让一也坐电车不就好了。”
御幸嘴角一抽：“你在说什么呢，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成宫叉腰：“身为捕手，宠爱投手不是应该的吗？”
梅宫用肘子戳了戳他，吃惊地揶揄道：“真亏你说得出口啊，King，居然赶人家正牌男友去坐车。”
成宫得到过纱和亲口否认的情报，理直气壮地说：“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就是普通的朋友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令在场所有人听到，轻易猜到了梅宫的上下文。男人们再次看向御幸，眼神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恨了。
“下次吧，阿鸣。”纱和发动了摩托，戴上头盔说，“下次。”
“什么下次啊，没有下次。”御幸这次很干脆地上了她的后座，龇着牙反将宿敌一军：“鸣，你自己不是也说，这种机会没有下次了吗。”
“哈——？！”
“好啦，阿鸣。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和美国人比赛吗，一也又超记挂我们队的情况，已经归心似箭了。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好了。”最后还是纱和打了圆场，腾出一手挥了挥，“拜拜啦大家。”
说完，她侧头问向身后的人：“准备好了吗，出发了？”
“等、等等，”御幸还不能潇洒离去，“这个，要怎么戴？”
“……”
结果是选拔队的队友们先丢下他们去坐车，纱和手把手教御幸戴头盔，在原地逗留了很久。
等车子重新发动，御幸的问题又来了：“你什么时候学会骑这个的，稳不稳啊。”
“我16岁就有驾照了！”纱和大声强调年龄上的优越，“害怕的话就抓住我好了！”
“不不，我只是担心你的技术。”
“再说一句，就把你丢下去自己坐电车哦！”
“欸——没必要这么绝情吧。”
纱和“哼”了一声，本欲再说点什么，但后背倏地一热，身后的家伙贴了上来。
御幸大概怕得要死，前胸结实地靠着她，一只手臂也煞有介事地搂上了她的腰。
夏天果然到了，浣熊的体温高得烫人，烤得她浑身热烘烘的，甚至头盔面罩都浮现了一层白雾。
纱和下意识攥紧了车把，猛然拧起油门，火急火燎地窜上了主路，但后背的热度反而持续升腾。
西东京青绿色的街道上，马达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纱和始终直视着正前方，御幸默契地没有和她喊话。
她担心他受不了这种速度与激情，没敢骑得很快，但回到学校依然只用了眨眼的功夫。
队友们仍在操场，青心寮外静谧无声。
纱和在堤岸路边停下，没有熄火，可一路的喧嚣还是猝然中断了。
长风掠过，御幸一下车，她的身后忽地变得凉飕飕的。
她总觉得哪里很痒，差点打了个喷嚏，“我去停车，就不跟你一起了。”
“好。”御幸如常问：“那晚上？”
“晚上我要去找小礼和教练，她们好像有球队的事要找我。”
纱和以为事关她们女子棒球队的安排，但小礼带来的消息并不仅限于此。
“……事情就是这样了。”高岛礼推了推镜框，“纱和，你愿意担任东京大会始球式的嘉宾吗？当然，球场是神宫。”
今年东京高中棒球联盟拟请女子棒球选手担任开幕式的先导和开球嘉宾，一来顺应近年高中女棒的发展趋势，二来在官方仪式选用这个叙事，也是一个博得大众好感的宣传方向。
联盟里有青道的OB，所以小礼一早获悉了这个决定。
纱和想了想，问：“神宫开幕战的话，应该是东东京的比赛咯？”
“是啊。神宫在东京的东部，所以是没办法的事。”小礼说：“我原本想争取开幕式先导的位置，但联盟还是觉得选一个男子棒球部的女子成员比较合适。”
“应该的。”纱和懂事地点点头：“不论切题，还是为女子棒球争取机会，都是对方的影响力更大一些。”
青叶和小礼对视一眼，说：“马上就是集训，距离期末考试也只有半个多月了，何况我们自己还有大会要准备，所以不用勉强也没关系的。”
“我没关系！”纱和不假思索，“就是……在东东京的比赛上开球，真的好吗？”
“虽然男子那边划分东、西两个赛区，但青道在全国女子棒球联盟中仅仅属于东京没有错。”小礼微微一笑，“其实听到你答应下来，我们包括片冈教练都非常高兴。如果纱和能在开幕战投球，对我们的男生来说，应该也是一种激励吧。”
青叶也笑：“说不定振奋之下，会打出超水准的球哦。”
“会吗？”
纱和半信半疑地走出职员办公室，有点好奇御幸他们的想法。
到了上学的日子，她几乎迫不及待地赶到了教室。但看到御幸又在摁着手机发邮件，这股兴头霎时消散殆尽了。
纱和的脚步慢下来，有气无力地问：“你们又在聊什么啊。”
“嗯？哦，下个月的赛程安排，”御幸看着屏幕，不紧不慢地说，“看看有没有机会碰到一起什么的。”
“这种事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吗。”居然不嫌发邮件麻烦。
“……问你？”
御幸的反应慢了一拍，抬头看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才顿悟。
他没有再说话，莫测的笑意一闪而过。
这段时间在教室里，御幸时不时在纱和面前拿出手机。美马的邮件没有那么多，他就打开俄罗斯方块，假装摁来摁去。
纱和只看到他上课的时候一直打呵欠，课间还有精神和女生发邮件。
对比之下，她一整天都像丧气小狗，郁闷地趴在座位上，都不想跟他说起要在东京大会上开球的事了。
认识御幸两年多，纱和从来没见过他这样。黏黏糊糊的，恐怕真的陷入了恋爱。
她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御幸变成别人男朋友的样子，想跳起来冲上去，质问他怎么可以谈恋爱，棒球不打了吗，不是谁谈恋爱谁是狗吗；
或者直接提出要求：你不可以谈恋爱，不可以丢下我；
甚至赌气地说点诅咒他失恋被甩的话……
但是纱和郁闷地想了想，什么嘲讽和唱反调的气话统统说不出口。毕竟错过这次，御幸一也可能会单身到八十岁，和棒球过一辈子。
……
果然作为好朋友，还是希望对方可以幸福吧。
她18岁了，已经长大了。
十八岁的夏天伊始，这一年的集训也随之到来。
为了让大家放松心情，青道棒球两部新一届的人气总选举如火如荼地拉开了序幕。
经理们吸取了去年的教训，将所有答案改成了单选。并且为了防止有人手写篡改问题，把问卷的形式定为线上。
下课后，纱和在更衣室里收到了幸子群发的链接，吃着香蕉顺手点开了，眨眼写了好几道题。
虽然学长们已经毕业了，但她的答案还是一样好写。
头脑最聪明的人：御幸
最想选谁当哥哥：御幸
最想选谁当弟弟：御幸
最想看谁穿女装：御幸
最可怕的人：御幸
……
甚至本命那一栏里也差点习惯性写了御幸的名字。
“果然还是不能那么随便敷衍了事吧。”
纱和丢了香蕉皮，身子向前一伸，双臂搁到膝上坐着，深思最后这个问题。
没过多久，河合也刷着手机进来换衣服。
纱和好奇问道：“小月，最后那个问题你填的谁？”
“奥村同学。”
“欸——好意外。”
“这是最不意外的选项了，学姐。”河合说：“奥村同学不仅在他们年级很受欢迎，连三年级的学姐都相当关注，可以说是全年级通杀的超人气选手。所以如果没有什么好选的，或者想隐瞒真实想法的话，填奥村同学的名字最安全。”
“原来如此！”
纱和受教地称赞了她，然后跟着在最后一栏打上了奥村光舟四个大字。
河合也飞速交了卷，收起手机边换衣服边吐槽道：
“没人想选我们二年级的笨蛋真是理所当然的。那些笨蛋男生，又不是不上课了，到底为什么这么亢奋啊。集训的强度已经很高了，晚上还不睡觉，白天当然没有精力听讲了。最后还要我和金丸帮他们补习重点。”
纱和哼了一声，帮后辈辩白：“他们风气如此！连队长都是笨蛋呢。”
“御幸学长怎么了吗？”
“只能说罄竹难书！”
……
河合打听完来龙去脉，淡定地陈述：“没事的。御幸学长估计连我和小田原谁是谁都分不清楚。”
“他倒也没笨蛋到这个程度吧。”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维护那个男人吗？”
“哪有！”
为了挽回队长和捕手的威严，纱和一来到球场就火力全开。进攻跑垒时，她们模拟击出内野滚地球，纱和罕见地扑上了垒包，仿佛身处生死攸关的赛场，把防守的学妹们吓了一跳。
“只有在集训的时候熟练对应赛场上千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才有实力击败全国99.9%的对手！”她站起来大声指挥，“甲子园垒包之间的距离不会因为我们是女生就变短，真正比赛的时候，对方不会给我们余裕上垒的机会！”
“是！”
纱和身先士卒，不留一丝余力，队员们自然紧跟其后。但是因为过于投入，她在跑垒练习中挂了点彩。
第二天换上制服裙，腿上的淤青和血痕一目了然。
御幸一早见了她，沉稳地嘱咐了一句：“小心些啊。练习的时候受伤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纱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一年级刚入队的时候，为了尽早当上正选，每天训练都十分卖力，比赛就更不用说了。但当年的力量和技巧都不够成熟，所以一到上学的日子，纱和的身上总是犹为狼狈。
少年御幸看见她的双腿，会故意吃惊地问她们女生是不是穿裙子打球，被她满走廊追着暴打，折腾得整个年级鸡飞狗跳。
最后，两个人被拎去教导主任办公室训话，好像还被关在一起写了检讨……
但是现在呢，御幸不会讲那些令人讨厌的垃圾话了，她也不至于没轻没重地对他动手动脚。
纱和托着腮回想，长大真令人寂寞。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我。”
御幸的声音打断了伤感的青春回忆。
纱和抬了抬眼皮，发觉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难得没在玩手机。
她上下打量着御幸，他的肩膀更宽厚了，小臂露在半挽的衬衣袖子外面，肌肉线条结实虬劲。
他面朝她坐着，耐心地望过来，成熟得与大人无异。
纱和放下托腮的手坐好，忍不住问：“话说，你谈恋爱有时间去约会吗，什么时候？”
御幸哈哈笑起来，不答反问。
“这要问你吧。”
“哼。”纱和扭开了脸，“这时候又知道问我的意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Twice 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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