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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是龙马不是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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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托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掉马的边缘摇晃，她喜滋滋地在无序耳畔边喋喋不休：“然后啊然后啊...”
无序其实也很乐意去听小托说这些东西，换做以前他肯定觉得烦了，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无序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沉默不语，静静听着。
小托还在诉说着今日发生的故事。
他并未年老，那百年的时间对他而言连生命中的百分之一都算不上。可不过过了短短百年，他怎么就能静得下来，去听往日自己嗤笑不已的友谊故事了呢？
那种痛感还是随着时间流逝，密密麻麻的，像是心中的东西都被偷走掏空，总觉得心中空旷一片。
“无序？你还好吗？”
“嗯啊，挺好的。”
无序敷衍着点点头，手机上传来信息，他打了个响指，绕过电话自己给来电人接了个视频电话。
“无序？我接不通杰的电话，他还好吗？”
无序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翻白眼了，他小小的展现了一下他的刻薄：“哦~当然，比起我天天窝在云上的日子可要好上不少。”
在视频对面的五条悟显然没想到无序能直接弄出来视频，他好奇的戳了戳悬浮在半空中的屏幕。戳了个空。五条悟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那里有投影源，只得感叹：“魔法真是便利啊。”
“谁说的，有的马天生会魔法，但是却只能拿来拿东西。便利的是我无序不是魔法。”
“行行行，我只是来问你杰还好吗？我已经三天联系不上他了。”
“很好，当然很好，我们一起执行任务呢，别吵我们。”
还不给五条悟回话的机会，无序咔一下就关闭了联络。
开玩笑，如果被五条悟直到了他对夏油杰干了啥，那家伙肯定要跑过来和他打一架。
无序又不喜欢打架。
只是刚刚的谈话被小托瞧了个正着。
被听到小托自己在撒谎的无序有点心虚，他移开视线：“嗯...这是为了他们的友情不得不撒的，善意的谎言。”
小托歪头疑惑：“是吗？”
“是的，当然。”
“可是...友谊不就需要诚实以待吗？”
她的蓝色眼睛映着蓝天白云，不染一丝阴霾。
诚实。
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说法了？无序又有些晃神，停顿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圆这个谎，只得生气作罢：“哼，我看你就是有了新朋友忘了旧朋友！”
“我才没有忘无序！”
小托这么认真，再转移下去对孩子的成长没有什么好处。任务固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还是小托的成长。
任务失败了还可以再做，但小托是他的友人，也是他友人交给他的东西。
眼看无法逃避，也无法靠发脾气蒙混过去，无序老老实实认错。
无序迫使自己不去逃避这个问题：“是的，我撒谎了，你说得对。诚实对友谊来说至关重要。善意的谎言能一时抚慰亲友的心，但相信谎言会带给他们更长远的痛苦——苹果杰克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实与真相有时候会是更为痛苦的东西，也可能会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样的人。”
像苹果杰克一样永远诚实。又或者会善意安慰
“别后悔，别去伤害朋友，伤了朋友的心，别的你想怎么做都行，小托。”
难得的大道理短暂镇住了小托，她甚至一时之间忘了之前自己再思考些什么。
她点点头，还不能完全理解无序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模糊的印象：“好。”
课上的时间总是无聊的，说实话小托听不明白老师在说些什么，她也是有尝试过去好好认真听听的，但只能听懂一些东西，其他完全无法理解。
和夏油杰交流的时候小托会觉得开心又有趣——夏油杰知道许多她不知道的东西，或许无序也不知道这些。
但夏油杰越接近她，越朝她释放善意，小托就越是纠结。
纠结了一个整天，小托终于决定好了，她用盖着盖子的笔尖戳了戳邻座，塞去了个被揉成一团的纸条。
那些字迹有点歪歪扭扭，但是夏油杰并非无法辨认。
[待会能谈谈吗，我有话要和你说。]
纸团重新被揉成团，夏油杰面带笑容回看邻座的小托，点点头。时间很快就到了放学时。
这里放学并不在夕阳时，离日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小托的紫发还是偶尔会引来旁人的侧目。
放学路上人很多，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小托拉着夏油杰走了许久。直到周围的人渐渐稀少，这里似乎是片草坪，似乎鲜少有人踏足。
树荫遮蔽了太阳的光线，这里是建筑物的背面，小托深呼吸，在心中反复默念草稿。
首先先认错，然后说火对不起她骗了夏油杰，然后再诚恳道歉，再去解释她怎么骗了夏油杰，再告诉夏油杰无序的目的是什么，然后再看夏油杰要怎么做，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是小托想了一整天想出来的东西，她反复斟酌词汇，又想神情，就为了给夏油杰一个完美的道歉。
少年声音温和，那绺黑发垂在眼前，阳光穿过树荫，点点打在夏油杰身上。少年放缓声音，装作毫不知情，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怎么了？十时。”
夏油杰嘴角略僵，他已经笑的时间有点久。
注意到这名紫发少女不对劲是在和同学交谈之后。
她有点独来独往，上课并不听讲，课本只是摆设。夏油杰观察过，她每天回家的路并不一样。
主要的是她那头出格的紫毛，这间学校的校风还算不错，要求也不少，算是周围地域里数得上好的学校。夏油杰也旁敲侧击的询问过了——这里并不允许染发。
但当他询问为什么不管十时的紫毛时，别人却说那是她天生的。
头发怎么可能会是天生下来就是紫色颜色的呢？这分明有违常理啊。但想到五条悟的白毛，再想到五条悟日后学生的那头粉毛，夏油杰思考又觉得并非不可能。
可那天美甲少女撞到十时时，分明说的是她也想知道这里是在哪染的。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这是天生的，又有一些人觉得这是染的呢？这就有些割裂了。
排除了十时的家境原因，夏油杰终于从繁多的记忆中挖掘到了那点重要的东西。
那是十年前。
不，不应该说是十年前，按现在的时间来看，应该说是一年半以前。他，五条悟，家入硝子在路上遇到了无序。
当时的无序...并不是一名少年。穿着古怪，头上长角，背后还有翅膀。
所以无序的能力中应该有变换形态这个能力。
反复咀嚼当年的画面，夏油杰终于抓到了重点。
当年无序的肩头似乎有一个被称作摄像头的奇怪物件。
记忆一点一点清晰，夏油杰终于想起了那个[摄像机]的长相，当时这个[摄像机]长得十分奇怪，像个玩偶，夏油杰就多看了几眼。
那是个布制的东西，应该是个玩偶，造型看起来像是卡通化的小马驹，头上顶着个角，这么想应该是独角兽。
玩偶的毛发是紫色的，微微卷起，而那双眼珠子应该是玻璃制成的，蓝盈盈的。
那时夏油杰就抓到了破局的关键点，再多观察了十时的行动，夏油杰自觉自己的猜想已经中了八分。
玩偶，也就是十时，是无序的人。无序拥有变形的能力，让十时变成人类并非无法做到——或者这个玩偶是按照十时的样子捏造的，不论是哪个都无所谓。反正夏油杰不相信这是巧合。
学校和结界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十时才是无序留给他的破局点。
只可惜，既然下了这步棋子，就要有会被反将一军的觉悟。
夏油杰微笑以对，再一次把这话问出口：“十时，怎么了？”
十时比他预想中还要愚蠢，还要更加没有警戒心。
但此刻并不能油断大意，夏油杰反倒是增强了警戒心——如果十时真有那么蠢那他出去以后可就要嘲笑无序了。
站在眼前的少女有点支支吾吾，她像是不知道到底如何开口。小托只觉得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却说不出来原因是什么，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摆着手指，目光飘忽：“那个，那个...”
“那个...”
夏油杰并不急躁，耐心的等待着十时说话：“嗯？”
“那个，对不起！我骗了你！”
下一瞬间异变生，夏油杰早有预料，突然的袭击反倒是让他放下了心。原本他站的地方草地瞬间被吞噬，地面凹陷，可周围没有一点异样。
夏油杰心中略感不妙，他看向四周，确定了一件事情——这里没有敌人。
但攻击是从哪儿来的？
那种味道反复碾磨着胃黏膜，那股如同沾满呕吐物般的抹布的味道从胃低袭来。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普通人被诅咒盯上根本没有一战之力，没想到无序居然恶心到了这个地步。
夏油杰没有犹豫，直接转头就跑——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优先拖延，他这次来没带咒具，身上又没有咒力，拿诅咒没有一丁点办法。
而那名少女呆愣在原地，似乎是被吓傻了。那个坑就在她的脚旁。
已经跑了一段距离的夏油杰眉头一拧，瞬间就看出来了对方是被吓傻了。
怎么回事？如果这是无序的安排，十时怎么会被吓傻？
他瞒了十时？
或者是...这不是无序安排的。
夏油杰下意识啧嘴，诅咒一般会锁定一个人，可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根本无法判断诅咒锁定了谁。但能肯定的是，如果是同时锁定了两个人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最先被攻击的一定是距离诅咒最近还傻站着不动的十时。只凭攻击力判断，这个诅咒大约在一二级之间，属于正常范围内。
如果他还有咒力，解决不过轻而易举。
就算有个咒具也能有一战之力。
可偏偏他什么都没有——那么十时就只能等死了，这得怪无序，是他自己非要让他变成普通人的。
都怪无序。
看着在空中甩出弧线的箱子，夏油杰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十时：“愣着做什么，走啊！”
反应过来的小托终于开始逃跑，她一路狂奔，背后的东西就像是被吞噬掉一般，快速露出空缺。
夏油杰深呼吸，看着眼前。什么都无法看到，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不断凭空出现的损失，来不及多说话，夏油杰继续逃命狂奔，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来的时候带个咒具了。
诅咒一口气洞穿了整座偏楼，楼隐约有坍塌的迹象。
这个诅咒的体型很庞大，楼快要倒塌，已经来不及了。
距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但还不到那里，按这样的速度，夏油杰和十时还没出去就要命丧诅咒之下。
一只手拉住了夏油杰：“这边！”
紫发少女一脚踹开了窗户上的玻璃，马的后蹄力量是要强上不少，她拉着夏油杰跨出了窗。
还没得到诅咒杀出来，楼就先一步倒塌。
小托面色不是很好，她并不懂得如何破窗才能最小的缩小伤害，玻璃碎片划开了她的皮肤。
因为她挡在前面，夏油杰反而没有被玻璃划伤。
来不及呼吸说话，眼前的建筑再次出现不合理的空隙。
夏油杰已经有了猜测，这个诅咒的能力大约是吞噬。
他们已经来到空地上，无路可逃。也看不到诅咒到底在哪。
夏油杰只觉得好笑。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他最讨厌的猴子，然后死在诅咒之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