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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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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在毫无征兆地在饭桌上,用“再来一碗”的平常语气,说出自己有喜欢的人后,就完全不管对在场的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没有丝毫展开讲讲的意思。
相比起被惊到筷子掉了的夏油先生,夏油夫人更多是惊喜,尤其是在脑补了一大堆会出现在校园青春偶像剧中的剧情后,更是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即便之后的追问都没有得到什么回答,夏油夫人也只觉得是铃兰在害羞,不好意思多说。
“真是青春啊~”
“铃兰喜欢的人,一定是个优秀又帅气的男孩子吧!”
夏油先生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他生怕铃兰交往的对像是个人渣,一直有意无意的提醒她不能只看脸,适当考量对方的品性也很重要。
铃兰点了点头。
“这个确实很重要。”
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家入硝子却在这颇为认同的语气中找到了笑点,只不过直接笑出来太过失礼,她只能憋住。
超辛苦!
而五条悟直言这种担心是多余。
“以小铃兰你的实力,根本不用担心这个吧?”
身为咒术界的特级宝可梦大师,她有的是办法分辨渣男,就算真找了个,也能收拾或调,教,(排除咒术条例)还不违法。
“哎呀,铃兰这么厉害吗?”
大概是因为铃兰从按响门铃起,就一直在展现自己温顺友善的一面,加上容貌端丽,言谈举止礼貌得体,很有迷惑性,所以夏油夫妇都对五条悟的话感到意外。
一副完全忘记自家儿子在小学,就达成过前脚刚拿到学校奖状,后脚就穿着裙子,去和欺负其他小朋友的高年级打架的壮举。
一打三还能稳赢,臊的那些大孩子事后都不好意思找家长告状。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接话道:“毕竟是杰的小孩嘛。”
他说这话的出发点,倒不是那套他自己都听烦了的血统论,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唯一的挚友这么棒,怎么可能好竹出歹笋。
铃兰闻言却皱了皱眉。
心细的家入硝子察觉到铃兰不满的地方在哪儿,换她也一样,简直是一句话就被人否认了自己的所有努力。
但铃兰没说,而态度严肃地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在三人看来,居然有几分他们班主任——夜蛾正道风采。
“现在是法制社会,即便对方是个人渣,我也不能随便动手。”
五条悟正要感叹,果然还是一窝的狐狸,喜欢满嘴正论时,就见铃兰用余光极快的瞟了一眼夏油杰,然后接着说道:“除非忍不住。”
两人没什么同学爱的噗嗤一声,乐出了声。
而夏油杰心情十分复杂。
不光是因为他是目前唯一被铃兰打过的“人渣”,主要他还没从铃兰已经有喜欢的人的爆炸信息中回过神来。
这到底是第几次了呢?
铃兰总是能在他以为再也没有什么能让自己感到惊讶的时候,投出新的“炸弹”。
试图通过按压眉心来缓解压力的夏油杰,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
明明还没有谈过恋爱,居然就被(未来的)女儿找上了门。
本来这倒也没什么。
就像自家父母,他其实也更偏向女儿。
可怪就怪在,女儿一出现就是完全体。
现在的他没有体会过女儿刚出生时的喜悦,没有感受过听到第一声“爸爸”时的感动,没有参与过女儿长大中的点点滴滴,最重要的是,他不仅没有听到那声“我最喜欢爸爸了”或“长大后,我要做爸爸的新娘”的名言,就直接快进到了“爸爸,你好臭!”的地狱阶段。
甚至还出现了要拱自家白菜的猪!
这是为什么(震声)!?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夏油杰并不觉得铃兰会告诉他,但真让他憋住什么也不问,也是做不到的。
最后,夏油杰在类似于“反正已经被讨厌了,再多问些招人烦的问题也无所谓”,这样破罐破摔的心态的驱使下,直到晚饭结束,都一直在千方百计地把话题转到“那个男人”上,试图从铃兰口中套取情报。
哪怕铃兰都已经借着咒灵的嘴,直白地嫌弃他啰嗦,让他闭嘴,别打扰她看红白歌会,他也间接性耳聋了。
“你只要说个名字和地址就好了,剩下我会自己去调查的。”
“找到的话,你想做什么啊?”
由于这里的槽点太明显,贴在铃兰身边坐的家入硝子先一步,把话问出了口。
夏油杰表示自己很理智,“放心,我不会对普通人做什么的。”
换句话说,如果对方是个咒术师,那就不只是谈谈这么简单了,对吧?
眼神已经死掉了的家入硝子,认真考虑起未来如果出现“某人”的寻人启事,或警方为了调查猎奇杀人案件而发布征集证据的悬赏时,自己要不要出份力。
有两个时刻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的同学,虽然有的是瓜吃,但真的太累人了。
铃兰抱膝坐在沙发拐角的位置上,多少有些不太耐烦。
“不是和你说了吗?你现在问的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有,现在你就在我的面前,那就是现在要弄清楚的事。”
在一边假意翻看报纸的夏油先生,也开口搭腔道:“没错!所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在哪里?出生了没有?”
铃兰表情微妙地看着夏油家的两个男人,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已经笑够了的五条悟,率先说道:“杰,还是那句话:管太多的笨蛋老爹是会被女儿讨厌的哦。”
端来了饭后水果的夏油夫人,也劝起了自己的丈夫,“管太多的爷爷也会被孙女讨厌的。”
家入硝子总结道:“现在提倡自由恋爱。”
“唔——可是……”
是普通(正常)人夏油先生明显动摇了,但夏油杰不会。
铃兰看上去被问烦了,甚至说出“如果只让你问一件关于未来的事,你想问什么?”
夏油杰和父亲商量了一下。
“那人的名字。”
别说是正吃着蜜柑的铃兰了,这次连边上的夏油夫人都有些感到被父子俩的执着惊到,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铃兰稳定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并认输般的说道:“我没有告白的打算,那人对我也没有这种感情,最多只能算是我在单相思而已,这样总可以了吧?”
然而夏油杰和夏油先生沉默一秒后,彻底爆发了。
“那个没眼光的臭小子到底是谁?!”
重点是这个?
铃兰表示不理解。
她的嘴张了几次,似乎是想说什么,只不过最后都是自己用手上的一瓣蜜橘堵住,一并咽下。
等她吃完最后一瓣,就闭麦了。
这次闭麦主要针对夏油父子。
两人中,如果夏油先生不设计关于恋爱的话题,她还是愿意说几句的,但如果面对夏油杰……
两个字:敷衍。
而且是越来越敷衍。
夏油夫妇心中的猜想也算被实锤了。
啊这……
真吵架了啊?
看起来吵的还挺厉害?
对未来什么也不知道,且今天才阴差阳错和儿子化解隔阂的夏油夫妇,自觉帮不上什么忙,试图拿出更多黑料让孙女解气,也被夏油杰第一时间阻止了。
五条悟&家入硝子:说啊说啊!
相比之下,此时的铃兰就显的兴趣缺缺了,这也让夏油杰有机会求父母给他留点面子,好让他们提前回卧室,把客厅的空间让出来。
等夏油夫妇的房门关严实了,茶几上立刻出现了仙贝之外的各种零嘴,果盘周围摆上了一圈果啤和汽水,还有一副纸牌。
最重要的是,说话也终于不用刻意说一半藏一半了。
“你……”
“闭嘴,我不想听,也不想说。”(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用被藏起来的,还有来自未来女儿的嫌弃和同窗的嘲笑。
“……”行吧。
今年的跨年守夜,就在四人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偶尔穿插铃兰的禁言警告)中度过的。
直到完毫无悬念的红白歌会伴着《萤之光》落下帷幕,电视接上固定播出跨年节目《辞旧迎新》,来自古寺的钟声响起,夏油杰压下了五条悟想四人一起挤挤睡的提议,开始组织洗漱。
吃饭时说好了,明天一早要出门去附近的神社参拜,即便要守夜跨年,也不能睡的太晚。
“杰,你好老妈子哦。”
“附议。”
抗议无效。
最后女生们去了客房,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下的夏油杰,则领着五条悟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位大少爷就没在朋友家里过夜的经验,出于新奇,精神的像某种很鸡掰的夜行动物,一点也不客气的到处翻动,理直气壮地像在巡视自己新的领地。
换平时,夏油杰至少要说几句的,但他今天真的已经佛了,干脆耐着性子等到五条悟自己折腾累了,在他铺好的地铺上猫睡。
等给不省心的好友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上床,108次钟声已经结束好久,不知道是几点了。
这时夏油杰还在想着铃兰说的事。
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意识就逐渐飘远了。
如果,他做的不是“这个梦”的话,应该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吧。
梦中,铃兰终于被他磨的,同意说出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了。
他都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找人黑进官方的人口信息查询系统了,结果铃兰直接来了个大放送。
“让你见一见吧。”
然后,一只白到发光,还带着墨镜的大猫应声从天而降。
“就是老子喵~”
……
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