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父亲》玻璃渣子

11、第十一章

　　让夏油杰和五条悟想了一个月的小狐狸，最后也没有能如愿落入他们的圈套。
　　来的……
　　是一只不请自来的恶兽。
　　当夏油杰在同窗的反转术式的治愈下，咳出嘴里的血块，缓缓睁开眼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硝子，悟他……”
　　“没事，还是他把你丢过来的。”家入硝子看着平静，但脸上没什么血色。
　　在此之前，家入硝子自认为自己已经见过大风大浪，就算这两个人渣同学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她都不会再感到意外，但她错了。
　　在看到五条悟满身是血，并抱着看上去差不多只剩下一口气的夏油杰，踹开医务室大门走进来时，她还是被吓到了。
　　搞的她当时拿烟的手一抖，掉落的烟头直接在她的校服烧出了洞。
　　万幸的是，经过检查，夏油杰的伤势比她想像中的轻。
　　虽然他的头部收到了重击，巨大的十字型刀口占据了他的胸膛，深可见骨，但这些对术师来说都要不了命。
　　反倒是把夏油杰丢到医务室的五条悟。
　　从他身上残留的血迹判断，当时他的伤势绝对要比夏油杰糟糕的多。
　　颈部，额头。
　　都是实打实的致命伤。
　　如果不是及时领悟了反转术式，来年的今日，这位的坟头草都要比她人都高了。
　　“我……要去找他。”
　　家入硝子知道自己拦不住，只把在医务室存放的备用校服丢给他，提醒他洗把脸，别一身血跑出去，被人打报警电话抓去吃猪扒饭。
　　夏油杰听后一一照做，以还算整洁正常的样子离开了医务室。
　　关于要去哪里找人，夏油杰心里有数。
　　盘星教。
　　位置很好找。
　　甚至就在离东京不远的地方。
　　为了节省时间，他基本是乘着虹龙，从高专一路飞到盘星教的所在地的。
　　至于咒术条例，以及是否会被普通人看到，这些都不在他此时的考虑范畴内。
　　他的脑子现在很乱。
　　天内理子在自己眼前倒下的一幕，正一停不停地在他脑中重映。
　　甚至第一次觉得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并不是万能的，他胸口的伤处每回忆起那个天与束缚的面容，都会隐隐作痛。
　　“那是……悟？”夏油杰即便没有六眼，也远远地认出了五条悟的咒力。
　　他在与什么人打斗，对手八成就是那个天与束缚。
　　夏油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咒力源源不断地开始攀升，受他控制的咒灵也躁动起来。
　　这时，有人叫住了他。
　　“您就是夏油大人吧？”
　　来人一副侍女打扮，是不是术师不清楚，但肯定能看见诅咒，而且并不惧怕他以及咒灵。
　　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对方不卑不亢地转达了来自盘星教圣女的邀请，还引着他向盘星教内部走。
　　“夏油大人，请往这边走。”
　　夏油杰看了眼远处的战况，最后还是决定跟上侍女去看看，在一片灰白的教内绕了几个转，他被引进了一间隐蔽的房间，传统日式的装潢与外面格格不入。
　　侍女在征得屋内人的同意后，小心地移开木门，请夏油杰进去。
　　除了一个没什么咒力的普通人，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铃兰。
　　其实，在夏油杰听到侍女说盘星教圣女想见他时，心里就有了预感。
　　只有一点……
　　“那是理子的衣服。”
　　“是啊。”侧卧在榻榻米上的铃兰，单手把玩着胸前红色的领巾，丝毫不在意上面沾染着血迹。
　　她看上去心情比上一次见面时好很多，还对他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灿烂到到让此时的夏油杰觉得刺眼。
　　“好看吗？”
　　夏油杰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拳头。
　　铃兰像是把这归咎为他没看清，特意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还如芭蕾舞者般优雅地转了一圈，向他展示自己的“新衣”。
　　这身校服对铃兰来说绝称不上合身，她的身形比天内理子高挑不少，穿是穿有进，甚至绰绰有余，可一站起来就又露脐又露腿的。
　　铃兰展示完，又几步将自己送到了他的跟前，“怎么不说话？”
　　夏油杰还是没忍住，一把揪住了少女的衣领，愤恨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铃兰还是在笑，与他相似的紫玉色眼睛甚至眯成了一道线，“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做！？”
　　“当然。一、杀手不是我雇佣的，二、天内理子的通缉令不是我下的，三、黑井美里也不是我绑架的。我啊，最多是坐在这看了出好戏，顺便等你过来，好兑现当初自己说过的话。”
　　【一个月后再见吧。】
　　一个月。
　　三十天。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戏？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我知道那很珍贵，又不是人人都像天元大人拥有【不死】术式，但也要看和什么放在一起比。在我看来，只要是为了我认为有意义的事，别说是别人的，即便是要我的性命，我也愿意双手奉上。”
　　“……疯子！”
　　“咒术师可不都是疯子？诅咒师更应如此。”铃兰说着突然睨了一眼他，补充道，“你明明也是这么想的。”
　　恪守着心中正论的夏油杰，对此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没有！”
　　“哈啊～”
　　夏油杰被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笑声，弄的一阵恍惚，怀疑起未来的自己是不是也做了与铃兰同样的错事。
　　而这时，铃兰转开了话题：“你还有心情管别人的死活？五条悟经过这次，成功学会了反转术式，填补了自身的弱点，并掌握了无下限的虚式【茈】，接下来他还会变的更强，但是你呢？”
　　“我……”
　　“你的体术永远比不上身负天与束缚的伏黑甚尔，连引以为傲的咒灵操术，到现在也还停留在‘基础’。”
　　铃兰抬起手，姿态亲昵地捧住夏油杰的脸的同时，嘴上继续冷冰冰地喷洒着毒液。
　　“太弱了。”
　　“太弱了啊。”
　　“再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术式吧，天真单纯的宝可梦大师游戏，玩了十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不然的话……”
　　“五条悟就要甩下你，一个人成为最强了。”
　　一滴两滴，全滴落在对方刚被人砍的鲜血淋漓的心上。
　　“真变成那样的话，你会甘心吗？”
　　蛇信子舔了上来。
　　这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夏油杰却觉得比毒牙还要命，下意识地把人推开，直到听到重物落地的闷响，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下手太重了。
　　可铃兰看上去不仅不在意自己被如此粗鲁地对待，相反，当她倒卧在自己散开的墨发上时，还心情愉悦地笑出了声，而且越笑越疯狂。
　　这一幕真的是诡异之极。
　　而笑声在某一瞬间，突兀地停止了。
　　铃兰半支撑起身子，表面看起来像是已经冷静了下来，可实际上，她只不过是将疯狂尽数收回了自己紫玉色的眼底。
　　“你不甘心！！！”
　　透过她离乱的发帘，夏油杰仿佛看到了黑潮中的漩涡，而他，已经太过靠近了。
　　如果再不离开的话……
　　【不会让你逃走的。】
　　“来玩个游戏吧。”铃兰丢出了饵料，“只要你赢了，我就给你奖励。比如……变的更强的提示？”
　　“……比起这个，我希望你告诉我理子在哪里。”
　　至少，要把尸体……
　　“这种不算奖励啦，反正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嘛！总之我现在就讲解规则啦～首先蝇头不算，四级三级一分，二级两分，一级三分，特级五分。”铃兰掸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说下去，“规则就是，如果你能在过年前收集到一百点的咒灵，就算你赢了，很简单吧？”
　　确实。
　　对他来说，别说是一级，即便是遇上了特级也不见得危险到哪里去，时间也很充裕，只有一点……
　　“当然不会让你这么简单达成的。从今天起，我只会抢你的任务，不过也不会全部抢了，多少会给你留几个。怎么样？我很体贴吧？”
　　不，这可比把他的任务都抢走，来得棘手得多！
　　“对了！如果你能自己找到咒灵操术的进阶，乃至终极应用，也会额外给你奖励的，请努力吧。”
　　叩！叩！叩！
　　打断两人的叩门声响过三次后，伴随侍女的“圣女大人驾到”，移门再度被缓慢拉开。
　　看清来人后，夏油杰头上的问号增加了。
　　他的思绪一路从“这什么盘星教圣女居然不是指铃兰，而是另有其人？”然后一个灵魂飘移到了“MD圣女怎么会是你？？？”
　　眼前头带花簪金冠，身着白衣红袴，外披星纹千早，并被一干侍女包围，簇拥着护送而来的圣女，居然是在夏油杰眼前被枪杀的天内理子！
　　“理子妹妹！？”
　　“无礼之徒，不许直呼圣女大人的名讳！”
　　天内理子抬手，阻止那位侍女其继续说下去，“除了黑井，其他人都退下，没有我……没有妾身的传唤不得入内。”
　　如此屏退众人，只留下换下了女仆装的黑井美里后，一直端着架子的天内理子立刻泄了气，肩膀猛地一垮，“夏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油杰：我才想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