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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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的巴黎很特别，复古感和现代化相交织，融合成别具一格的美。
里德尔心情不好，于是阿布决定带他去吃法国有名的马卡龙和可露丽，他们不是甜品热衷者，但不可否认，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吃高糖高热量的食物，确实很有治愈效果。
只可惜，里德尔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治愈，就更进一步地被破坏了——他们在甜品店遇到了邓布利多。
临近晚餐时间，法国人再爱吃甜品，甜品店的人也已寥寥无几。
所以他俩刚推门进去，门口的风铃就响了，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并且热情地招呼：“好巧，小马塞先生以及……”
他看着里德尔，有些艰难地回忆，“……以及瑞德？不小心点了太多甜点了，对于一个老人家来说实在是过量了——麻烦你们一起来帮我分担一下了？”
阿布没有立即同意，而是看向里德尔，却没想到，里德尔也正看向他，两人都在征求彼此的意见。
考虑到里德尔对邓布利多的厌恶，又考虑到里德尔本就不美好的心情，阿布本想找借口拒绝，却见里德尔冲他点了点头。
阿布有些奇怪，却没有质疑，跟着里德尔坐到了邓布利多对面。
邓布利多将两块淡黄色的马卡龙推到两人面前，又倒了两杯凉透了的红茶，不过他的小指悄悄晃了晃，两杯茶又变得热气腾腾了。
这时阿布注意到，邓布利多面前的并不是他向来爱喝的红茶（加了无数砂糖的那种），而是略带些稠度的清澈琥珀色液体。
“邓布利多校长，您在喝什么？看上去很美味。”阿布知道和邓布利多虚以为蛇，还不如打直球，毕竟比起狡猾，谁也比不过这只老狐狸。
“哦，这个啊，是从我朋友那儿拿的蜂蜜酒——”邓布利多从桌下拿出一个精美的玻璃瓶，里面琥珀色的美酒只剩下一个底了，“很美味，可惜你们还未成年，不能和你们分享。”
邓布利多拿起蜂蜜酒，向阿布举杯。
阿布举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没有任何问题，是非常纯正的锡兰红茶。
他刚想夸赞红茶的美味，却见邓布利多一口干了剩余的半杯蜂蜜酒，蜂蜜酒甜美的酒香弥漫开来，邓布利多神色如常，眼中却带了一丝朦胧。
阿布这才意识到，喝了差不多一瓶蜂蜜酒的邓布利多，大概是有些醉了。
“只可惜，”邓布利多将剩余的蜂蜜酒都倒入了杯中，“以后可能再也喝不到这么合我口味的酒了。”
这大概是从勒梅夫妇那儿拿来的酒，看来邓布利多对于好友的死亡，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云淡风轻。
想想也是，挚友离去，怎么可能真的毫无遗憾呢？
这倒是显得邓布利多更真实了些。
阿布没说话，就当没听懂邓布利多在说什么，他拿起面前的马卡龙，咬了一口——是柠檬味的，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柠檬的酸涩很好地中和了大量糖粉的甜腻。
这是一家相当有水平的甜品店，阿布心想。
可惜里德尔看起来没什么心情来体会甜品的美好，因为微醺的邓布利多，正盯着他看。
阿布心中一紧，又很快冷静下来，他可以确定在葬礼他们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出现在巴黎的理由也很充分——马塞家族本身就定居法国，他邀请朋友来这儿度过暑假，是很正常的事。
里德尔显得比阿布还坦然，一口吃了一个马卡龙，又灌了一大口红茶，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矜贵的样子，但也是浑然天成的粗鲁，就像真的是从孤儿院长大的、没吃过好东西的孩子。
这时邓布利多开口了，他的眼睛看着里德尔，又像是在看遥远的过去，“你看上去，和我以前的一个学生很像。”
阿布和里德尔握着茶杯的手，都紧了紧，面色却是不变，只带上了一些略微的疑惑。
邓布利多笑了笑，用手帕将雪白胡须上沾上的蜂蜜酒擦去，“那大概是我教导过最聪明的学生，可惜他没有走上正确的道路。”
他的神色带上了些惆怅，声音轻轻地说，“也是因为我曾经的某种偏见——从而没有尽我全力引导他——或许那样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里德尔垂着眸，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什么是正确，什么又是不正确呢？他就觉得，自己所主张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况且都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了，还在那边忆往昔，又有什么用呢？
他也曾不忿于邓布利多对他的区别对待，后来也猜到可能是因为另一个“黑魔王”与他的相似，才让邓布利多见到幼小的“汤姆·里德尔”时就心生警惕。
但现在这早就不重要了，他可不是哈利·波特那种缺爱的孩子。
本以为邓布利多要趁这时候“引导”他一下，里德尔都摆出了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
却听邓布利多欣慰地呼出一口气，目光柔和地看着里德尔，“好在你和他不同，他完全不懂‘爱’……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但你不一样，你的灵魂存在温度，存在羁绊。”
里德尔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已经不再抗拒“爱”这种感情，但他依旧抗拒邓布利多这种肉麻的、慈爱的目光。
可惜他现在不是“伏地魔”，不然真想举起魔杖好好和邓布利多干一架。
里德尔觉得与邓布利多仇视的目光相比，还是现在这种道貌岸然的慈爱目光更加令他恶心。
好在没等里德尔忍无可忍掏出魔杖，邓布利多就和他们告别离开了。
阿布看邓布利多确实离开了，赶紧将最后一口蛋糕咽下，险些噎到。
刚刚为了不显出破绽，他埋头解决面前的蓝莓接骨木花蛋糕。
两人望着邓布利多消失的那个地方，愣愣地出了一会儿神。
里德尔出声，“你说……”
阿布接上，“一半试探，一半真话。”
里德尔没有否认，两人相视一眼，很明显，他们想的一样。
喝醉了还不忘试探人，真不愧是邓布利多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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