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全国唾骂的权臣》南荣维扬

20、第020章

　　第020章 榜上有名

　　“三少爷打得好！三少爷打的好！”

　　突然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吓得柳卿云猛的抖手，手中的《梁律疏议》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是谁又突然闯到院子里了？

　　她在门口处盯了许久，一定要把那人说一顿，没想到竟然没人进来！声音极为陌生，但似乎又是听过，她疑惑寻着声音找去，才见到那物什儿。

　　说话的正是那只纯色绿毛鹦鹉，乌黑一对小眼睛，滴溜溜的瞪着柳卿云瞧，似是在打什么歪主意。柳卿云盯着鹦鹉突然笑了，左颊上若隐若现，浮起浅浅一个笑靥。

　　那只绿毛鹦鹉是考试前一日有人匿名送给他的，她挂在屋檐下，这两日忙着准备考试，没有时间注意，如今看来，倒是一个讨喜的主儿。

　　柳卿云见它灵巧可爱，伸手轻抚它松松的绿头不由说：“真有趣，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主人是谁？”

　　“绿鹦，绿鹦，不可说，不可说，说了被熬汤，说了被熬汤！”绿鹦叫着回答。

　　“原来你叫绿鹦呀，真的和你的毛色十分相配，”柳卿云不禁赞叹这只绿鹦的智商，回答的滴水不漏，真的是成精了。

　　她见绿鹦吩带所缚，十分可怜，那脚上的绑带本只系着活扣，她轻轻一抽即解开，鹦鹉便一跃而下，直窜出去，极是机灵，屡扑屡逸，窜到书桌上，圆溜溜的眼睛只是瞪着柳卿云。

　　绿鹦极为可爱有趣儿，不知不觉中柳卿云已逗了半日有余。清时来回话：“少爷，那人不吃不喝的，早上送去的饭和药都还在远处放着呢，这样子下去恐怕刚刚好转的伤势又会恶化，要不您进去瞧瞧吧。”

　　“不过去，爱吃不吃，那条命是他的，我救他回来已是尽力了。”柳卿云脸色有点冷，不想惹麻烦，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他说得那些话，至少有大半是假话。

　　又过了半日，已经是晚饭后了。

　　清时又匆匆来报，气喘吁吁：“少爷、少爷，那人还不吃饭，他已经气息微弱并且开始发烧了，他说他的命是您就回来的，若是您不当回事儿，那这条命不要也罢！”

　　清时的声音急促，有些着急，那可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她本来就善良，见不得人受苦，更是没亲眼目睹过生命的逝去，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少爷、少爷，我们该怎么办？”

　　柳卿云的眉头微皱，这人怎么这样子无理取闹，她只好去厢房看看。进了屋，她看了一眼依旧放在桌子上的药和饭食，又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晋澜，他嘴唇苍白，额头直冒冷汗，眉头也是紧皱，完全没有生的欲望。

　　“活下来才能留在我这里当小厮，若是死了，什么都就没有了。”柳卿云松口了，这人是她救的，她到底不忍心，活该负责，“既然你说这条命是我的，那么往后一定要听我的，不许独立独行，你过往的身份和生活，我不再追究，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晋澜听到柳卿云的话后，眉间的山峰终于平了，嘴角似乎也似乎上调，虚声道：“君子一言 ？”

　　“驷马难追！”

　　“清时，你把李郎中开的药再熬一副，给他喂下去，还有告诉吴妈再熬一碗瘦肉粥，也给他喂下去。”柳卿云细细嘱咐道。

　　清时听后立刻跑出了厢房准备药去了，转眼就没人影了。

　　柳卿云挽起袖子，漏出瘦弱白皙的胳膊，她把毛巾拿凉水冲了一下，拧干后敷在晋澜的额头，“你要知道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我会重你珍你，但是不允许背叛，否则… ”

　　柳卿云没有说完，她静静的看着晋澜，掖好被角后去了常姨娘的院子。平时府里面的丫鬟小厮都是由大夫人统一招人，如今大夫人被禁足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常姨娘。

　　常姨娘自然满口答应，她还指望着柳卿云，给自己的儿女说一门好亲事。

　　十日后，便是放榜之日。

　　富贵随柳关回来后，知道少爷去参加科举考试，便连着半个月兴奋到失眠。他知道今日放榜，更是天不亮啃了一个馒头，救蹲在了建康城的吏部尚书府衙前。

　　礼部尚书府衙外还蹲着许多人，富贵三挤两挤便挤到了最前面，找到一个最佳的蹲点，才放心的从怀里面掏出另一个馒头。

　　不一会儿就有人吼着说榜单从贡院取出来了，在来的路上，很快就看到载于黄绸彩亭，鼓乐、仪仗、兵丁护送。仗势之大，故有人诗曰：吾梁取士最堪夸，仙榜标名出曙霞。白马嘶风三十辔，朱门秉烛一千家。”

　　一旦放榜，有人欢喜有人忧，一张窄窄的榜单承载了十年寒窗太多的辛酸。有的考生恨不得削尖脑袋往里钻，有人看到名落孙山后正仰天长叹，还有的考生得以高中，欣喜若狂地奔走相告……

　　富贵馒头刚吃到一半，就看到了左德季的贴身小厮赵四。赵四也隔着人群也瞧着富贵，扯着嗓子冷笑道：“呦，这不是那个花心草包柳卿云的小厮吗？怎么，来替柳卿云那个废材印证落榜之实吗？”

　　“柳卿云？就是那个流连花丛的柳卿云？！”

　　“他也考试了！？天呐，天下奇闻啊！天下人奇辱啊！”

　　“啧啧啧，就那种草包，若是能考上，我就把这红榜撕下来吃到肚子里面！”

　　“我也吃，他要是能上榜，我把长安城的胭脂都吃了，哈哈哈哈！”

　　众人一听是柳卿云，叽叽喳喳的开始奚落他，啪啪地拍着胸脯打赌，注意力从红榜很快就移到了那个风流人物身上。

　　富贵朝赵四翻了一个白眼儿，大人不记小人过，却是把那几个打赌的人记住了。

　　红榜刚刚贴上，一群人就呼啦一声全都挤在榜单前，睁大眼睛一字一行的瞅着红榜。

　　赵四冷笑一声，忽略白眼，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最后面开始找。

　　“找到了，找到了，我家少爷在第一百七十名，是进士，上榜了上榜了！”

　　赵四看着富贵，脸上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尾巴都翘上天了，眼神中的鄙视展露无遗。

　　富贵找到第五十名还未看到柳卿云的名字，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再往前找，到了第二十名仍然没见着柳卿云三个字，就跟落在冰窖里一样浑身发冷。富贵这时候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不过是抱着找找看的念头再往前看，心知这事十有八九是不成了。

　　谁知他的腰突然就被戳了一下，富贵紧张的差点跳了起来，回头看是那个说要吃长安城胭脂到那个人，富贵立刻来来了火气：“你做什么！”

　　“柳卿云，柳卿云居然是第三名！”小厮吓得一抖，指了指前面。

　　他到了前面，赵四便笑他：“富贵，你这是干什么？柳卿云还真的能中个前三甲不成！”

　　富贵这时候可没心情跟他玩笑，因为他看到红榜第三，的确是标准小篆所写“柳卿云”三个字。他目瞪口呆，心里非常的不真实，是不是个同名同姓？他目光向下再一对籍贯：建康府人。

　　富贵的嘴角已经克制不住扬起来了，混蛋赵四，还敢笑他。就是前三甲，就是前三甲啊！

　　“三少爷是红榜第三！三少爷是红榜第三！”富贵放声大笑！

　　“你们记住了，吃红榜吃长安城的胭脂，记住了啊！”

　　他疯了般的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家看有男子这般疯跑狂喜，又是放榜后，肯定是中了贡士的，已经见怪不怪了。狂喜失态的算什么，范进还高兴疯了呢。

　　赵四方才没仔细看前十，看富贵狂喜奔出后，自己也凑过去仔细一看，随即眼睛瞪得老大，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天已亮，柳府这时候开了大门，而且是大敞开。

　　天亮后就有贡院传捷报来，名次低了不传，一般是只传前八十名。柳关和柳言今日都请假没去上朝，二人坐在前院中堂里，堂下坐着常姨娘、段姨娘，还有柳欣，柳月和六少爷柳平。

　　眼见着骑马的报录官一个个地过去，因是从后往前报，这些报喜官一个个都没有进府内。柳关有些坐不住了，虽然他是户部尚书，但是科考是礼部的事情，这种机密的事情，泄露出去是大罪，他也只能按耐住心底的急躁。

　　第五十一名已经唱过了！

　　柳关彻底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左右踱步，反倒是柳言镇定自若，细细品尝着手中的花茶，“喝惯了湖南的雨前龙井，这茉莉花茶喝起来倒是也别有一番香甜的味道，叶西你待会儿去王管家那里要两包，一包给三少爷院里送过去，一包送到我屋里。”

　　言语间，就看到一匹配着红绸红花的御马冲进柳府，那匹戴着大红花的马，过直道停在院子里。

　　穿了褐红短袍戴红帽的报录官勒紧缰绳，就唱道：“捷报建康府柳大人，柳讳卿云，高中壬寅科会试第三名贡士，十日后金銮殿上面圣！”

　　柳关出自内心的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柳府，打发王管家给报唱人赏钱，赏钱是早已准备好的。

　　柳关心中说不出的欣慰，果然卿儿这块璞玉会有发光的时日。

　　柳言也是微笑着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三弟，他的家人。

　　柳卿云笑着向报唱人行礼道谢，这些日的四书五经、梁律、水经、地理志等等都没有白看，也不辜负他一腔忠心报国的热血！

　　她缓步走出去，满院子的晨曦，吹面春风有些寒冷，吹起她的袍角，背影优雅清丽！

　　报录官下马，细细看了柳卿云一眼，将手中的捷报给了她，显然柳卿云的大名他是知道的。“恭喜柳少爷，贺喜柳尚书，如今柳府可是一门两生，极其荣耀，日后免不了尚书大人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