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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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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飘摇这次怎么也不肯让自己离开舒忝白半步,不仅如此,他还让自己的爱徒楚清湛守在舒忝白的床前,要求来探望舒忝白的所有人都离床边三步才行。
牧止戈、舒以观、淳于玄及哭红了眼的竹莲只能按照老医仙的要求在楚清湛的注视下,站在舒忝白床边三步远。
刚转醒不久的人见老医仙和徒弟严阵以待的模样,久违地笑出了声。
见舒忝白还有心思笑,花白眉头倒竖,老医仙对着舒忝白吹鼻子瞪眼:“就算你是尚书我也得提醒你,本来靠炎蛇胆你可以徐徐把身子将养好,但之前你气急攻心,炎蛇胆可没那么大的功效能把你的内火给压下去。不过好在有其他固本药物护住了你的心脉,老头子我才能勉强把你从鬼门关来回来,要是再有下一次,喊九重天上的神仙下来都难救!”说着,老医仙毫不在乎地对着舒忝白连翻白眼。
楚清湛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师父这么生气,而且还是在越朝丞相和清晏公面前对着尚书发脾气,楚清湛虽然有点担心自己师父的身家性命,但还是很十分敬佩自己的师父胆子这么大。
“老医仙说得是,舒忝白受教了。”毕竟对方是德高望重的耄耋老者,舒忝白再虚弱,也只能低头向老医仙认错,抚平老医仙的脾气。
老医仙“哼”了一声,这才对三步之外等了很久的几人说道:“要说什么赶紧说,别磨磨唧唧哭哭啼啼的。”他瞥了一眼竹莲,见竹莲抹掉了眼泪,这才满意地让开了路。
舒以观来前已经听牧止戈说了顾北捷昨夜做的事情,云淡清风的人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并不甚在意。
牧止戈明白东麒舒氏本不为一朝一人效命,顾北捷算是舒氏远亲,可也配不上舒氏家主的教训。
“老医仙也忙了半天,我送老医仙去歇息吧。”舒以观看了一眼舒忝白,对他点了点头,舒忝白会意,知道家主不想掺和越朝之事。
本还想挣扎一番,老医仙再一次被舒以观架起了胳膊,他唯一不敢抵触的就是舒以观,只能一边叮嘱在屋内的几人别再刺激舒忝白,一边要楚清湛看好人。
舒以观带着老医仙离开前顺便对楚清湛说:“清湛也去休息吧。”
楚清湛其实想和淳于玄一起走,他求救般地看向淳于玄希望对方能留一留自己,结果淳于玄只是摇头,让楚清湛也先出去,最后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舒以观和玉飘摇身后离开了。
待无关人都走了,舒忝白心疼地看着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竹莲,他朝着竹莲挥了挥手:“竹莲,你过来。”
“老爷,我对不起你。”竹莲这才敢靠近。
看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竹莲,舒忝白又怎会怪她呢:“竹莲,要怪就怪顾北捷,是他对不起越朝,对不起我,与你无关。你陪伴了我这么多年,你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姊妹啊,你怎么会对不起我。”
“可顾北捷也是你的亲人,他……”竹莲知道舒忝白是在安慰自己,可一想到舒忝白因为顾北捷气到吐血的模样,竹莲再也无法原谅顾北捷。她刚说了一半,就感觉一股寒意传来,竹莲微微抬头,看见牧止戈眼风带煞,忙住了口。
知道竹莲为何不敢继续说下去,牧止戈的心意舒忝白领了,可顾北捷的事情舒忝白永远都无法逃避。
“竹莲,如果夔都保住了,你就与青晗成亲可好?”舒忝白笑微微地说着,暗淡的眼里忽然亮起了一抹光彩,他又抬头望着牧止戈,请求对方,“丞相同意舍妹与青晗的婚事吗?”
“我怎会反对!”牧止戈断然摇头,青晗与竹莲两情相悦,若非夔都被围,这俩人早就该谈婚论嫁了。
“老爷……”竹莲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幸福被舒忝白安排得妥妥当当,可舒忝白自己却已经伤痕累累了。
“别叫我老爷了,叫我大哥,你的哥哥。”舒忝白用冰冷的手握住了竹莲的手,像兄长一般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长兄如父,我将你托付给青晗了。”
“大哥。”竹莲跪在舒忝白的床边,总感觉舒忝白像是在做最后的嘱托。
“哎。”舒忝白欣慰地应了声,替竹莲擦去了眼角的泪痕,“大哥一定会保住夔都,让你和青晗顺利地完成婚礼。”
“大哥答应竹莲,一定要参加我的婚礼。”竹莲抬起头,第一次在舒忝白面前强硬地说着。
舒忝白似乎被竹莲双眼里闪烁的坚毅目光给震撼住了,许久后,他用力地向竹莲点头保证:“好,我一定参加。”
将心头的事情交代好,舒忝白让竹莲先回去休息,竹莲还想再陪着舒忝白,舒忝白指着牧止戈和淳于玄说:“我与他们要谈国事。”竹莲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门合上后,牧止戈踏前一步,低头看着面上毫无血色的舒忝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舒忝白似乎也没有特别的事情要交代,只说了句:“明日丞相还要与顾北捷谈判,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对方神情淡淡,想关心对方,又被对方用眼神止住,牧止戈只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舒忝白承诺:“我会留顾北捷一条命,也会保住夔都让你能参加竹莲和青晗的婚礼。”
“那就多谢丞相了。”舒忝白微微躬身向牧止戈行礼,牧止戈又上前一步想去扶,终究还是没碰到对方。舒忝白抬起身,见牧止戈悻悻地收回手,两人对视片刻,牧止戈没说什么,看了一眼淳于玄,也离开了屋子。
此时屋内只剩下了淳于玄。他比竹莲还自责,若不是他刻意隐瞒,舒忝白也不会胡乱猜测,气急攻心不省人事。淳于玄满是懊悔,一直不敢开口说话,直到舒忝白喊了他好几声,淳于玄才回过神,忙上前扶着老师,自责地说道:“老师,我不该隐瞒你的。”
“你也不用道歉,这都是顾北捷做的事情,与你们何干?”舒忝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