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 这顿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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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很安稳。
或许只有魏时寒觉得安稳，毕竟沈宇航和顾熄看起来都不像是太高兴的样子，恨不得用筷子打一架。
魏时寒没所谓，把两人送回排练室的路上又听见一路的欢呼和尖叫，这一次喊他名字的人却比过去多了一些。
“魏时寒！魏时寒！”
有人举着应援毛巾挥来挥去，魏时寒惊讶地看过去，眼前闪起一片灯光，他忽然想起出道时的舞台。
他也曾经看过这种风景，但是别人目光的落点通常不是他，而是他身旁闪闪发光的队友们。日复一日，魏时寒也快忘记自己是被人热烈追捧的爱豆了。
现在，他也拥有这些了吗？
托顾熄的福，魏时寒现在也短暂地拥有这些了。也许顾熄，也很难抑制住冲动不去攀爬肉眼可见的天梯吧。
只要在镜头面前亲密一些，热切一些，温柔一些……什么都可以得到了。
谁会拒绝呢？
魏时寒想对着粉丝笑一笑，但心里却好像压上来一块石头，他想起来过去对未来一筹莫展的自己，和现在靠着营业走上捷径的自己。
这样，对吗？
那时候的我，会对现在的我满意吗？
当晚的魏时寒因为涨起来的热度，去赶了个通告，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台上站了两个小时。
下台的时候，头和胃都隐隐作痛起来，魏时寒接过助理手里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裹着羽绒服觉得自己像从冰箱里被解救出来的冻肉。
一点一点化开。
魏时寒在暖暖的空调风里睡去，但冷热交替，他还没到家就烧起来了，车只能换了方向去了药店。
回家吃了退烧药，魏时寒盖紧棉被，没忘记安置小助理：“你要不要回家去？不回去的话我这里还有一间客房……”
“魏老师您烧成这样我怎么敢走啊？”
助理也是beta，边和他说话边开了靠近的房门，里面的陈设熟悉得他眨了眨眼，难得地开始怀疑自己的视力：“这是……景宁的房间？”
以前他是团队的助理，偶尔也去过宿舍，在房门外瞥见过里面的布置，隐隐约约有印象。后来各自单飞后大家嫌他办事不麻利，嘴巴不甜，就魏时寒好心点，把他留着了。他也乐意伺候没脾气没欲望的魏时寒。
“嗯，他偶尔会来住一下，你去睡另外一个房间吧，那里还有客房。”
这确实是景宁会有的少爷脾气。
但助理看看魏时寒烧得通红的脸，连发问都犹豫起来：“魏老师，你……喜欢景宁吗？”
“不是。我看着他，很小的年纪，像……像我弟弟。”
魏时寒烧得意识不清，这时候倒还记得撇清两人关系，助理哭笑不得扶他去床上躺下，盖好被子，灌了一保温杯热水给魏时寒喝下去。
“魏老师，好好睡觉吧。”
魏时寒慢慢合上眼睛，心里还想着——沈宇航，顾熄的舞台，第一次公演。
还有《雨》。
但再过几天就要上台表演了，不怕舞台车祸影响口碑，这种高强度的表演会让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但身体不如他想象中好，大概是糟践的次数多了，魏时寒请假在家反复地烧了两天，终于去了医院。
总算在第一次公演时到达现场，魏时寒换了黑色的西装内搭米白衬衫，坐在评委席等待选手。
旁边的周龄换了蓝色的长裙，像海浪一样在裙摆堆叠雪白裙边，美得高雅大气。此刻被他注视着，也转头冲他笑了笑：“好久不见魏导师了，这几天都是我们轮流管理小组呢。”
“辛苦了。”
魏时寒笑了笑，端起旁边的热水喝了一口。而台下粉丝的叫喊热烈，让他的耳膜备受煎熬。
“魏导师最期待谁的表演呢？”
魏时寒转头看一眼台下观众，大多举的都是顾熄的红色灯牌，知道对方在给他营业机会，顺势笑了笑：“我最期待顾熄组的《雨》。”
大概因为是真心话，所以说起来并不困难。
魏时寒也还是期待出来顾熄会怎样演绎，但节目组有意把《雨》放在了压轴位置，他翻看节目单，最后露出一点笑意来。
后台也坐满了预备上台的人，顾熄理所当然地和队伍被分到了第一排，离实时转播的显示器最近，也看见了魏时寒握着话筒说最期待《雨》的样子。
全组人都换了白色衬衫，外套是冷色系的大衣，别人看起来像校园小甜剧里的学霸暖男，他像走在秀场上的高级脸alpha。
太突出了。
为了突出个人特色，沈宇航戴了贝雷帽，在其中幼态明显，笑一笑酒窝就跑出来。毕竟是一个公司的，沈宇航坐到了顾熄身边，两人沉默着对峙着。
镜头一刻不停地对着两人，说什么都会被记录下来。
“今天魏导师来了。”
几天没见，顾熄的心也浮起来，也许不止是信息素的问题。但今天对方来了，在评委席上等待着见证这个舞台，见证舞台之外的，或许是心意。
轮到他们上台时，后台已经响起了一片欢呼，顾熄走过全黑的通道，想象着魏时寒看见他时的眼睛。
会笑吗？
真正走上去，开始表演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几人各有各的道具来展示自己，顾熄坐在一架钢琴旁边。
在忧愁的曲调里，他按下每一个琴键。
雨里，有人守在信箱边等收不到的信；有人撑伞走在天空下；有人反复攀爬楼梯；有人被关在玻璃房子里……
每个人都困在愿望里，但都无法圆满。
乐器都是娇气怕水的，本该落下来的雨水变成了亮片和彩带，顾熄没看台下的人，他也没看观众席，他靠近了钢琴旁立的话筒。
这是他的分part。
他知道歌词是什么。
顾熄垂下眼睫：“你是冬天的雨，多冰凉又多想抱紧。”
台下高喊的粉丝都安静了一瞬，又尖叫起来，以为只是顾熄把原作的歌词进行了改编，更贴合当下季节。
镜头拉近，顾熄抬眼，像黑沉沉的木/仓口一样望过来，让人心里一震。
镜头很快切换，但魏时寒的目光依然落在顾熄身上，他被对方出乎意料的举动震住了，想说点什么来解释一下，又觉得自作多情。
虽然说他的信息素是雨水气味这件事在娱乐圈里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到提起雨就想到他的程度，何况改编确实更贴合……
周龄转头看他：“魏老师，顾熄和你打过报告吗？挺有想法的。”
这话声音并不大，但魏时寒觉得自己又烧起来了，他思索了一下，究竟哪个回答比较体面和不引人注意：“可能是临场发挥，他也没和我说过。”
唐硕抿一下唇，拿起手边话筒，想笑一下抛出什么问题来，但人已经下去了。他只能转头望向魏时寒，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一眼倒没让人多想。
上来的作为B组的人也开始了表演，自然是比不上前一组的，魏时寒欣赏舞台斟酌着分数，心还飘忽着。
几分钟像在瞬间就过去，顾熄重新回到舞台上，唐硕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改掉这首歌的歌词呢？”
魏时寒也望着顾熄，他意外得以为自己好像在虚假的世界里，自己是被人看一眼就狂热爱上的幸运宠儿，又好像面对着一个从爱情童话里面走出来的人。
“我觉得比起夏天的话，我会更喜欢冬天的雨，比起猛烈的欢喜，我可能更容易抓住冰冷的雨。”
“也希望我的粉丝，在邂逅我的时候也能遇见一场雨。”
魏时寒把话筒拿在手里，难得地有了坐立难安的感觉，旁边的周龄想叹气，想再劝说什么，把魏时寒的举动尽收眼底。
她恍惚着想着，或许这一切也不需要她来劝诫。人，就是要在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才懂得回头。
在过去，她也跌进过像顾熄这样的少年人alpha的甜蜜圈套，对方年轻英俊多金，飞再高玩再疯都不怕摔下去，总有人给他兜底。
但是那时候她也年轻，渴望着轰轰烈烈的爱情，就栽进去了。但是alpha是永不知止的alpha，他们的感情很快就结束了。
周龄后来还在娱乐板块里看见对方的近况，又换了几个新人，依然轰轰烈烈情深似海，爱得很快很短，像烟花一样绚烂的爱情。
自己或许也只是对方海平面上升起的一朵烟花，落下去也很快。
但是这个过程也足够动人。
或许魏时寒也会想变成烟花，起码他拥有变成烟花的权利。
等录完的时候才十点半，魏时寒神情恍惚地在休息室坐了半小时，也承认自己有点懵了。
如果顾熄，真的喜欢他，那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有人敲了敲门，他以为是给他装热水的助理，开门时猝不及防地碰到了顾熄。
对方脸上的舞台妆花了一半，浓墨重彩，看起来有种诡异的美，像油画里的人。
明明也见过很多自诩盛世美颜的人，走在圈子里打交道的人都妆容精致，可是好像没人像眼前的顾熄让他心神一动。
“怎么了？”
或许……是来澄清冬天的雨？
“我想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现在，可以抱你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