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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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会留下那两个小鬼。”虽然一开始搞得像个闹剧，但最终生日会还是热热闹闹的结束了，“你不是很喜欢他吗？”待所有人走后甚尔坐在沙发上看着低头玩着手机的惠问道。
“小惠不想留下来。”惠又不是五条悟才不会干强人所难的事情，虽然他觉得小惠压根就是想太多，但这就是他的性格惠也并不会说什么。
“小惠很喜欢我是没错，但他并不想给我添麻烦。更何况即使不说但他也还是很在乎那个男人的。”
甚尔嗤笑了一下对于这个说法不置可否，“那两个小丫头呢？你就这么想当哥哥？”
惠抬头看向甚尔神色带了点恶作剧一般的顽皮，“真希和真依按照血缘来说，我应该叫姑姑哦。”所以她们应该管你叫哥啊，甚尔。
甚尔漫不经心的揉了揉头发，“哈？所以你是找了俩比你还小的长辈回来？”
“当然不是，”没看到有趣的反应惠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禅院家的关系与我何干？”
“那你是想干嘛？”甚尔一把将惠拎了起来搁在自己腿上。
“我只是在提前培养人手而已。”惠晃悠着腿一点也不在意刚刚来到他家的两个小姐妹今天会不会失眠仍旧在低头玩着手机。
甚尔低头看着惠张牙舞爪的一头翘发，好似又看到了妻子温柔阳光的笑容，神情有些恍然，“你才七岁，惠。”
每当惠在拨弄他心里的小算盘时，甚尔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失败的父亲，不过这也正常，应该没有谁家的父亲是六岁的儿子费尽千辛万苦复活过来的。
更甚者，甚尔其实知道他以付丧神的姿态复活惠是十分不满意的，因为他不再是人类也无法转世轮回了。他家惠甚至已经在担忧自己未来作为人的一生结束后自己这个无用的父亲该如何了。
“没关系哒，我不介意，”惠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果然后慢悠悠的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因为甚尔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所以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绝对！
甚尔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即使这么多年了但他依然不习惯母子俩的直白，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看了一眼惠鼓囊囊的腮帮子转移了话题，“这是你这个月最后一颗糖了，惠。”
惠惠顿时如遭雷击，他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甚尔，“甚尔——！”
“你在换牙。”虽然正确来说这孩子算不上多爱吃糖，比起五条悟来说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但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来说还是不少了。
“甚尔最讨厌了！”惠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干脆扭过了头，一副你不哄我我就不理你的表情。
甚尔神情骤然放松了下来，他直接轻笑了一下神色柔和的捏了捏惠的脸颊，“你说你这样子，到底是像谁？”就跟奶猫似的，伸出软绵绵的小爪子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谁见到了不想捏两把？
“我是小猫甚尔就是大猫！大猫猫！”说着还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所以那个问题还用问吗？小猫当然是像大猫啊！
“你在和谁发信息？”甚尔不置可否的揉了揉惠的头发。
“鬼灯先生邀请我明天去地狱玩。”惠对此显然很感兴趣。
甚尔：“……”
所以你的朋友圈继刀剑付丧神、巫女、Mafia、杀手、咒术师、神明之后又多了地狱的恶鬼了吗？
“那很有趣，不是吗？”惠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吗？那怎么可能，要不然他怎么会同意星见晓他们待在并盛町？
他只是觉得星见晓的[先知]多少有那么点用处罢了。白嫖的能力和白工为什么不要？至于几年后夏油杰建立了他的势力以后这几个人会不会离开？那对惠来说完全无所谓，他需要星见晓的能力也不过是他还年幼的这几年而已。
“那个世界第一杀手倒是个好老师。”曾经完全不懂人心的惠在短短的时间内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甚尔也不知道他应该说什么了，心情复杂的厉害。
“不用内疚，甚尔，”惠惠回头抱住甚尔然后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这样没什么不好，我早晚会懂的。”
甚尔：“……那可不一定。”
即便是有了不小的变化但惠仍旧无法全然理解其他人的想法，这并不是别的问题，而是他太聪明了，所以总是能够绕开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事情直击核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总是无法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搞得那么复杂。
“那是世界的错，不是甚尔的。”惠从一开始就不觉得那是甚尔的责任，甚尔并不是真的想要抛下他去死的。在他们那个世界甚尔为了自己拒绝了星浆体的任务，却死在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危险的小任务中。
甚尔叹了一口气，“算了，你想去就去吧。”
站在二楼的禅院姐妹看着父子俩神情自然的亲昵心情都很是复杂，姐妹俩并未听到他们俩在说什么，但是那种温馨的气氛却让她们不得不说十分动容。
因为这是她们在禅院家从未见过的父子之情，禅院真依拉着姐姐的手小声开了口，“姐姐，外面的亲人都是这样的吗？”
“我不知道，”禅院真希摇头，“但是我们可以和他们一样，我们也是相依为命的，真依。”
“那姐姐绝对不可以抛弃我。”在禅院真依心中觉得，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她都不介意。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禅院真希一字一句十分认真。
禅院真依：“嗯！”
***
“——惠！”快到十点的时候夜斗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他满脸受伤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少年，“你过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
坐在沙发上愉快撸猫的惠可爱的歪了歪头，“我几天前就告诉你了哦，雪音都记得。”
金发的神器翻了个白眼，“我早就提醒你了，是你自己忘了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提醒我了？”夜斗转头看向雪音十分迷惑。
“我今天早上还提醒你了啊！非酋的手汗神！”雪音从宽大的棉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惠，“生日快乐，惠。”
“谢谢，”惠惠高兴的收下了礼物，“我有给你们留蛋糕，雪音想吃的话就去冰箱里拿出来吧。”
“啊正好，”雪音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叹了一口气，“跑了一天了，又累又饿。”
“那我先去了。”金发的神器少年摆了摆手走向了厨房。
还在厨房内的烛台切见到他爽朗的打了个招呼，“雪音君，需要帮您和夜斗大人准备一些夜宵吗？”
“我们晚饭都没吃，算什么夜宵啊，”雪音叹了一口气，“麻烦你啦，烛台切先生。”
“没关系，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烛台切笑着说道。
雪音走后夜斗终于想起了雪音说的是什么时候了，他十分委屈，“他是叫我起床的时候说你今天过生日我能记得就见鬼了好吗？！”
惠眨了眨眼，“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所以你为什么不生气？”夜斗低头看着坐在沙发的小少年，“你应该生气的，你应该大声骂我为什么不记得你的生日了。”
夜斗很担心惠，他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认真的看着他，“你今天才七岁，你可以任性、可以闹脾气、可以肆无忌惮的无理取闹，就像天神的那个后裔一样。”
惠撸猫的手顿了一下，他墨绿色的眼瞳和夜斗蔚蓝色的眼瞳对视着，“可是夜斗，我已经忘记要怎么才叫做肆无忌惮的无理取闹了。”
他还会任性、撒娇、无理取闹，但是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无理取闹在妈妈死后就几乎没有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不记得自己最初是怎么样任性和无理取闹了。
小黑猫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迅速跳下惠的腿跑了，惠看着夜斗露出一个笑容，“呐，夜斗，你知道吗？我以前是不认得路的。”
刚刚探出头打算叫夜斗一起去吃面的雪音气氛不对迟疑了一下将头缩回了厨房。
夜斗愣住了，“可是……”
“可是我这么聪明为什么会不认识路对不对？”惠举起一颗蓝色的弹珠对着灯光看向了夜斗，“因为我那个时候我觉得即使我不记得路又有什么关系？因为我有妈妈和甚尔啊，他们一定会找到我的。”
“但是，妈妈在我两岁的时候不在了，然后甚尔也不在了，”惠不再看他而是看着茶几上四五颗漂亮的弹珠，“虽然甚尔回来了，但却不是人类了。”
“如果我死了，甚尔该怎么办？”
夜斗：“……”
“甚尔在我不到五岁的时候就死了，”惠的这些想法甚尔心知肚明，但却从不说，而其他人全都不是知道的，“我已经自己很努力的活了两年了。”
“早就不是几年前被甚尔宠的整天捣乱，生气闹脾气了就三天两头离家出走就为了让甚尔着急的小孩子了。”惠表情平静极了，只有纤长的眼睫在微微颤动着。
“我不可能变回那个单纯天真的聪明小孩了。”
夜斗扯了扯嘴角最后只是单膝跪在沙发上给了惠一个安慰性的拥抱，“我们都在这里。”
所以，不要逞强也不要害怕了。
是的，惠很聪明很厉害，即使现在还小实力不足，然而他的智商可以弥补一切的短板，但惠毕竟是个孩子，在最初来到时政的时候他不是不害怕的，但是他知道那没有用。后来知道有神明，甚尔一直跟在他身边以后他就更不可能放松下来了，即使甚尔最后以付丧神的姿态回来了，也无法让惠变回以前天真纯稚的时候了。
而这一点，除却甚尔就只有夜斗发现了，甚至于Giotto也至多觉得有一点违和感，仅此而已。
“我知道的。”惠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一直都知道。”
但就因为如此，他才会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