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的小夫人（迎松巍雪梅）》鸣啼翠柳

11、第11章 暗潮汹涌

　　她刚进城，就听见有官兵在喝斥路人：“让开，快让开。”
　　于是街上的老百姓都自动顺从地退到路两边，雪儿也站在人群当中，只见官兵护送着一些打扮奇怪的人跟车辆浩浩荡荡地开过来。
　　雪儿听见旁边的人在议论：“这些是什么人哪？”
　　“这你都不认识，朗勃人。”
　　“朗勃人就长这样啊？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妖魔鬼怪，不就是长得黑了一点儿壮了一点儿而已，你说朝廷至于每年都兴师动众地派那么多大军前去攻打。”
　　“你小点声，你现在看他们是不厉害，可据说这些人一打起仗来瞬间就会变成魔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就是一群野蛮人，羌人就是被他们赶出西海的，可惨了。”
　　“真的啊？”
　　“骗你干什么，那些从西海经商回来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要不是这次朝廷派出的大军打了胜仗，这些野蛮人会乖乖来给咱们陛下朝贡，怎么可能？”
　　“那你说西海还要继续打下去？”
　　“这可不好说，而且你没看那告示上写的这次进京朝贡的只是朗勃六王中的一个，其他五个王还在西海跟咱们朝廷对峙呢，依我看这仗它一时半会儿打不完。”
　　说话间，朝贡的队伍已经过去了，街道也重新恢复正常。
　　一群路人调侃道：“哎，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不用咱们去送死就行，走，喝两盅去。”
　　“走！”
　　听了他们的话，雪儿不知道为何会不自觉地想起了廓巍，替他担心起来。
　　说来也怪，想什么就来什么，身后又是一阵激烈的马蹄声，雪儿回头望去看见她刚才还在担心的廓巍，此刻正骑着马带着一队人从马路中间疾驰而过，依旧是那么的威风凛凛。
　　廓巍没有看见雪儿，雪儿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免轻叹一声，她猜想廓巍怕是已经将她给忘记了吧，她失落片刻，然后又重新打起精神回齐府去了。
　　廓巍是正赶着进京面圣，可是还没等他赶到宫门在路上就被拦了下来，拦住他的人身着便服但看得出也是习武之人，巍看见他便停了下来，说道：“兄长怎么会在这里？”
　　“父亲让我在此等候，弟弟，有事我们先回家再说，父亲正在家中等你。”
　　廓巍一听便明了其中含义，他只能暂时放弃进宫的打算，先跟着他的兄长曹襄先回大将军府。
　　巍跟他的这位兄长并非亲兄弟，廓巍是大将军廓焰的亲儿子，曹襄是廓焰的继子。曹襄比廓巍年长四岁，虽不是亲兄弟但是因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
　　曹襄的生母是当朝皇帝的堂妹阳信郡主，巍两岁丧母，曹襄出生不久便丧父，阳信郡主守了几年寡后由皇帝下旨嫁给丧妻的廓焰。
　　廓焰也因军功卓著且为人沉稳低调再加上娶了皇亲，所以深受皇帝信赖，顺理成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
　　此刻大将军正在家中等候，两个儿子恭敬地冲他行礼道：“父亲”，“父亲。”
　　只见一位年近半百却依然精神抖擞的男人端坐在桌旁喝茶，他就是大将军——廓焰。
　　“坐吧。”，廓焰给他们倒上茶。
　　“谢父亲！”
　　落座后，巍几度欲言又止。
　　大将军淡定地说道：“巍儿，你想说什么，为父已经知道了。”
　　“那父亲为何不阻止陛下？”
　　“陛下的心意已决，一心想要和谈，此时陛下已经听不见去任何人的劝告。”
　　廓巍有些气愤地将杯子放下，“儿子离开西海才不过半月有余，伊肖列竟然就能轻而易举地派出使团堂而皇之地进京，说是和谈，我更担心他们是借此在拖延时间以便休养生息。我判断此次和谈不过是他们的缓兵之计，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这次若不是西海闹了一场瘟疫，他们的牲畜死伤大半，我们不会这么容易就将其拿下。父亲，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应该一鼓作气将他们消灭掉，一旦让他们恢复过来，我们再想攻打恐怕就难了。”
　　“弟弟说的这些，其实父亲早已洞悉。只是陛下这次不知道是听了谁的建议，执意要和谈，父亲也多次向陛下建议不能和谈，应该一鼓作气将边境这个隐患给彻底解决掉，但是都被陛下拦住了。看来陛下是心意已决，所以父亲才会派我早早地在宫外拦截你，就是担心你会因此触犯龙颜。”
　　“即便触犯龙颜，我也要试一试？”，巍果敢道。
　　廓焰说道：“巍儿，你现在去了也无益，就在你回来之前，和谈的队伍已经进京了。陛下还下令要在这次端午节正式接见使团，陛下十分重视这次的和谈。”
　　廓巍生气地轻捶桌子。
　　廓焰久经沙场亦久经官场，他一如云淡风轻道：“你们自小我就一直在教你们的一个道理是什么，还记得吗？”
　　曹襄应：“记得，父亲您教我们：凡事都要学会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恩，现在便是需要你们忍耐的时候。我想，陛下也是希望朗勃的其他五王，能看见我朝对和谈的诚意，放下成见、不动干戈，还边境百姓的太平日子。”
　　巍回应：“如果真是那样自然最好，我担心这个伊肖列不过是其他五王派出来的障眼法，也许他们早已串通，故意迷惑我们的视线。现在对他们而言时间是最重要的，我猜朝中定有人在帮他们促成此次和谈。”
　　“弟弟，你是怀疑朝中有朗勃的奸细？”，曹襄问。
　　“恩，不仅如此，我还怀疑这次我会突然被陛下调去河西视察防御工事，恐怕也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只有将我支开，他们的和谈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但这番操作可不是谁都可以达成，所以朝中很可能已经有了他们的内应。”
　　廓焰打断他们：“好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巍儿，陛下已经下令准你近期留在京中休养，你可以不必再回河西了。至于西海那边，陛下已经派其他人前去。其他五王都在观望此次和谈的结果，所以边境那边应该暂时不会有大的动作。”
　　“是。但愿他们是真的在观望和谈。”
　　“你们也都不要掉以轻心，随机应变。”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