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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   隔日,金玉听到这决定时,只觉得荒谬。

      他不可置信:“就算是为了我的名声着想,也没必要与陈时哥成亲。”

      金石与石巧凤两人昨夜都没睡好,加上这几日被这事闹的心焦,脸上便带着憔悴:“但凡有别的法子,爹也不会这么做。”

      “我不答应。”

      石巧凤也小声劝:“乖仔,你听话。”

      “娘!”金玉气急,“怎么连你也说胡话。”

      “娘也不想。”石巧凤低头抹泪,哽咽着说,“现如今只是传出风言风语,廖光宗便整日来闹,假如时日久远,我们也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那就是个地痞无赖。”而跟这种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那也不能是陈时哥,你们这跟恩将仇报有何区别?”

      金石道:“这事你不用担心,爹会先经过陈时同意的。”

      “可...”话到这份上,金玉也知晓父母的决心,想来是移转不得了,可要他嫁给陈时...不行,“总之我不答应。”

      金石与石巧凤见他如此排斥,不禁疑惑:“为何?爹记得你幼时与陈时关系亲近,也算得上是竹马之缘,为何不愿?”

      那算哪门子的竹马之缘?有哪家竹马是这样子的,冷冷淡淡,活像欠他钱。

      “你们就不怕他成亲之后动手打我?他那么高大,发起火来我都不够他打。”真实原因不能说,金玉只能瞎扯。

      “胡说,陈时懂事的很,从未与人动过手。”

      看看,这就是陈时的可怕之处,当年廖光宗被打的头破血流,可愣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是陈时动的手。

      金玉见说不通,干脆撂挑子了:“反正我不嫁。”

      石巧凤见他气的厉害,是真的不愿,也只能软了态度:“陈时好歹是爹娘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若换了旁人,哪晓得是狼窝还是虎穴?”

      金玉鼓着一张脸,就是不回话。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也知道再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只能叹气。

      石巧凤道:“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两夫妻搀扶着离开了金玉的屋子。

      金玉看着父母稍显佝偻的背影,红了眼眶,他知道这几日爹娘心里难受,家里又有一堆事等着他们做,身体心神都压的紧紧的,以前父母哪有过愁容?都是因为他,是他不孝,害父母担心。

      金玉越想越难受,扑在被面上哭了出来。

      ......

      曲星过来找金玉时,他的一双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得厉害。

      “怎么了?哭的这么凶。”

      看到好友,金玉忍不住哭诉道:“爹娘说要把我许给陈时。”他连哥都不喊了。

      “啊?怎会如此。”曲星也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廖光宗,我爹娘担心他对我不利,所以想让我和陈时成亲。”

      曲星在他身旁坐下:“那你作何想?”

      “我不要。”

      “如果你是因为害怕陈时哥不选他,那我要说句公道话,这些年他在村里,没有一个人说过他一句不好,可见他善于处理邻里关系,再则他真的只是看着凶,但没动过手的,那要是你厌恶他就另当别论,我支持你的选择。”说着,曲星替他把眼泪擦掉。

      金玉抽抽搭搭的:“他动过的。”

      “你怎么知道?真打你了?”

      “不是打我,而且...”金玉一边哭一边抠自己的手,“如果我爹去逼他娶我,这跟恩将仇报有何区别?”

      “那你也太小看陈时哥了,他主意多正的一个人,若是不愿意,金石叔能强求?你只需告诉我,你是因为怕他打你,还是担心他误会你才不答应?”

      金玉认真想了想,好像曲星说得对,郭盛就常骂陈时驴脾气,那就是个倔的,如果他不答应,谁说也没用,这样想来,就只有一个原因了:“怕他打我。”

      “那是没法子,我见着陈时哥也害怕。”

      毕竟陈时身高近七尺,手脚修长,肩背宽阔,还被晒成一身浅蜜糖色的肌肤,五官硬朗,平时不苟言笑的,板着张脸,似个凶神。

      一般的汉子对上陈时都害怕,别提胆子比较小的哥儿和姑娘了。

      郭盛虽然也一样高大,脸上还有疤,但人家逢人三分笑啊,话又多,跟陈时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爹娘让我好好想想。”

      “那你就好好想想,这事不能急的,叔和婶子也是怕你受委屈。”

      “嗯,不想了,来绣帕子,我剩两条就完工了”

      “我那也差不多了。”

      哥儿的窃窃私语随着风飘散了,飘不到陈时那。

      累了好几日,陈时睡了个懒觉才起来,辰时初,他去把家里的水缸都给挑满了,吃了早膳后,他又把被褥抱出去晒,然后拿上木盆、棒槌、皂盒,抱着换下的脏衣裳和被单去清溪边浣洗。

      他来的晚,清溪边只有两三个人,得益于他高大的身材冷漠的长相,尽管对他和金玉那事充满好奇,也没人敢问一句。

      陈时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专心致志捶打被单和衣裳,洗完就赶紧回去了。

      晒完衣裳被单后,陈时也没回屋歇着,他扛上锄头,去翻地。

      家里原先有些基业,只是因为他爹而卖掉了水田,就只剩下三亩旱地,每年陈时都会种一些花生豆子和苞谷。

      花生榨油,油渣还能喂鸡鸭或者做肥料,豆子大部分是自己吃,平时做菜或者去豆腐坊换豆腐,而苞谷晒干脱粒存着,可以喂鸡鸭,也可以磨成面粉做玉米饼子。

      陈时就一个人,吃得再多也有量,所以每年他都是各种一半,而如果想种绿豆和红豆,他就会减少其他三样的种植量。

      旱地若是只用锄头锄,那是一件工程量巨大的事,但陈时家没有牛,甚至大部分人家都没有,因此只能靠人力。

      所以陈时的掌心早已经被磨出了厚厚的一层茧子。

      旱地离家不远,走路只需半刻钟,陈时锄了一个时辰的地,汗水滴了一路,日头升上来后,饥饿也随之而来,陈时便干脆回家歇歇,下午再来。

      他回家下了碗鸡蛋青菜面吃了,鸡蛋是用刘管家送的那吊子猪肉,陈时切了几片肥的炸出油再下锅煎的,边缘酥脆,十分的香。

      吃完面陈时休息了会就又下地了,就这么重复的过着。

      傍晚时分,陈时刚从地里回来,郭盛找了过来,问他金玉的事。

      “没什么事,你别操心了。”

      郭盛叭叭道:“我能不操心?”他见陈时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却心知他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淡定,“这是一个机会,你真的不试试?”

      陈时一边往炉膛里塞柴一边问:“试什么?”

      “大胆点,上金家提亲。”

      陈时看向他:“你干活干晕头了?”

      郭盛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陈时头上:“你是不是傻?”

      陈时被打蒙了,露出震惊的神情。

      他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只是郭盛这会也顾忌不到了:“我刚刚去廖家走了一趟,你可要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陈时没说话。

      郭盛面色沉重:“你要是真不在意,做这些干什么?又是给谁看?”

      陈时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我求自己安心。”

      郭盛嗤笑:“多好啊,简直活菩萨在世。”

      陈时叹了口气:“郭子,这种事得你情我愿才两相其美,若我现在去强求,那是趁人之危。”

      所以那之后,廖光宗如何、金玉又如何,陈时一概没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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