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幼鱼和游子（1） ...
-
“你们如此迫不及待的找我就是为了看看我是不是正版？”亚兰恍然大悟，“我也有在考虑剥离计划，但是手指没有收集完，所以暂时不太行。五条悟给了我晴明的成功案例，如果手指能够收集好的话，我把握还是挺大的。”
“你是指把你自己献祭掉然后把整个咒术系统剥离的那个计划？”里梅毫不留情的揭露这个事实，“动动你聪明的脑袋瓜啊！晴明是年纪到了然后和他的式神一起归隐——你是做什么想不开非要和别的咒灵绑定一起被关到次生世界啊！”
“没事儿，我有办法出来，而且只是把我身上咒灵这个身份献祭掉而已，真把我装进次生世界我还怕把空间泡给撑炸了呢。”已经触摸到自己的“真实身份”的亚兰惆怅的叹了口气，她已经大概知道自己为啥能够无限次复活了，但是她宁愿自己不知道，到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就是有点儿羞耻。
里梅和悠仁额头上那个亚兰的眼睛对视良久，然后不可置信问：“然后呢？没了？你不解释了？”
“佛曰不可说也，天机不可泄露。”不想说的亚兰敷衍。
亚兰看着稍远处的五条悟、夏油杰和七海建人三人，催促里梅赶紧滚：“你别碍着悠仁他们去完成任务，他们还要调查这些人死因呢，这个事情急不得，以后再说也来得及。”
“哼，”里梅冷笑一声，他可再了解不过自己这个老师，这回是不可能让她松口说了，而且她也不会让他们插手她的案子，但是他还是不服气的想挤兑几句，“您就敷衍我呗，还当我是十三岁小孩儿呢。倦了呗，不爱了呗，有新宠了呗，小师弟比我招人疼呗。”
“？诶？小师弟？说我吗？”虎杖悠仁又露出可爱豆豆眼，他指了指自己问道，然后收到了里梅一个白眼。
“别理他，以前我自己出去巡查没带他他就心理不平衡这样阴阳怪气说话，想来这么多年是没啥长进。”亚兰被里梅逗笑了，这个语气让她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段艰苦但快乐时光。
“他吃你的醋呢。”亚兰毫不留情的指出。
“啊哈哈哈……”悠仁此刻除了尬笑做不出任何更合适的反应。
里梅在一旁嘀嘀咕咕：“对，我吃醋，我大醋坛子，你楚楚可怜小白花儿。”
在旁边等着这师徒两人认完亲的三个人一来就看到里梅吃瘪，五条悟大笑：“哈哈哈哈，果然老师对学生是特攻啊，好久不见里梅你也有这样的时候啊！”
“你是指夜蛾校长现在都能正义铁拳制裁你吗？五，条，老，师？”亚兰拖长了音喊他，她可以欺负里梅，但是她之外的人不可以。她是很护短的呦，好歹是自家孩子呢。
“？？？”五条悟惊了，“你都不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他们打交道这么多年，早就知道当年薨星宫惊变的那个被全咒术界通缉的女人就是意外前的里梅。
“也不是说全然不知道，”在网络世界能够称王称霸，几乎是刚能接触终端就在疯狂收集情报的亚兰悠然说道，“其实哪怕是猜都能猜出来点儿，我养大的孩子我自认还是挺了解的。不过我说可以，你说就不行。”
*
就在亚兰他们在一边随意两两配对吵架一边交流情报时，这边布鲁斯遇上大问题了。
由于失去了自然孕育的唯一的孩子，亚兰的生母决定“制作”一个孩子，她严格的控制着对这个孩子投入的爱意——其实也不太需要控制，只要看看实验室中一个又一个林立的培养仓就能明白了。
塔利亚、奥、古，位于中东的刺客联盟的首领之女，从分类上来说应当是可以划分到超级反派那一边的，但是和布鲁斯韦恩有着无法剪断的暧昧关系。他们年轻时相识，当时布鲁斯游历世界拜师学艺，然后被一任老师介绍给了拉尔斯?奥?古，在刺客联盟遇上了这个会和自己纠缠一生的女人。
布鲁斯学习是为了回去拯救哥谭，但是刺客联盟的首领拉尔斯希望他能够留下来继承他的夙愿，他要消灭全人类，建立一个理想中的世界。布鲁斯竭尽全力逃出来之后，被迫和塔利亚分离，他们见的最后一面是在互相诘问中度过的。
布鲁斯质问塔利亚：“你知道你的父亲是错的吧？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塔利亚则是反问：“那你也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们的对吗？”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肚子里是还未显怀的亚兰。
她本是想瞒下来，自己将她悄悄抚养长大，但是等到她在安全屋中将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做不到。塔利亚看着这个爱情的结晶，她十月怀胎的宝贝，她看着这个小宝贝幼小柔软的脸蛋儿，突然不忍心。
不忍心让她和自己一起在这个残酷的地方生存。
她甚至无法在怀着她的时候护住她，让她有了一副早产的身体。塔利亚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够在刺客联盟中，从自己的父亲拉尔斯的手下护住这个孩子吗？
所以她最后选择将她交给她的父亲。
可是布鲁斯辜负了她，他没有保护好她，他让她在一个年轻的不可思议的年纪离开了世界。在亚兰下葬前的那天，得到消息感到不可置信的塔利亚来到哥谭，和心神交瘁的布鲁斯对上眼神的一瞬间她明白了，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她的父亲是对的。
塔利亚挥出一刀，达米安抬手用刀挡住，但是过强的力气是年幼的他没法抵挡的，所以他退了好几步才卸掉这股力道。他抬头看着母亲的眼神，又来了，又是那种神情，他若有所思的想着，或许她又在想那个哥谭的骑士——他的亲生父亲了。
不过这是个机会，他告诉自己，抓住时机主动出击，哪怕会伤害到他人和自己也在所不惜，他的眼中应当只有目标。所以他动了，瞄准塔利亚的破绽，他毫不犹豫的出刀。
然后他就被击飞了出去，刀也掉落在一旁，塔利亚追上前几步，用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太心急了，达米安，永远不要因为预见到的优势而欣喜，你不会知道那是不是另一个陷阱。”
“是的，母亲。”达米安从地上爬起来，塔利亚的刀已经收回去了。他捡起地上的刀，继续训练，开始和母亲对话：“那你呢？战斗的时候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又是想到了什么能够在和我打斗的时候出神呢？”
“你的姐姐……今天是她的忌日，两年前的今天，她一人救下了半座城市，但是却倒在了最后。我在思念她。”塔利亚丝毫不掩藏她的想法，尤其是在达米安的面前，她希望达米安能记住，他有一个高尚到高贵的姐姐。
达米安怔了一下，随即被塔利亚突然变得密集的攻击给打的回过了神，他很少能够从母亲的口中听说这个姐姐的事，更常见的是他父亲的行踪，但是他却十分向往。他希望能够听到更多，但是塔利亚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上面了，她用刀尖点在他的手上：“今天就到这儿，有一个不速之客来了……”她的终端发出了特殊的声音，是她给布鲁斯设置的特殊提示音，他来找她干什么？
达米安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他赌气般的席地而坐，刀尖朝下插在训练场的地面上。会是谁来了？为什么母亲不让他跟过去？
他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之一，理应没有他不能见的人，除非……
达米安爬了起来，哼，恶魔之子不会听从任何人，哪怕是母亲，他生来就是征服者，想来母亲也不会因此而怪罪他的。怪罪他他也不怕，连这种困难都无法克服，他以后如何征服统治世界？
布鲁斯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悄悄和塔利亚见一面，希望能够从她这里得到关于日本里世界的一些消息。他本来是想告诉她亚兰复活的消息，但是站在雪山之巅，寒风让他激动的脑子冷静了下来。
在看到那个简直是他和塔利亚的翻版的男孩儿后，他更加庆幸自己没有告诉这个女人关于亚兰的事情，他毫不怀疑塔利亚能够率领刺客联盟攻破日本把亚兰抢回山上藏匿起来。（诅咒之王：？？？）
他们相见的第一面就打起来，塔利亚先是和他过了几招然后退后让豢养的刺客们上前去群殴蝙蝠侠。被群殴的布鲁斯：“我找你有事……该死的。”他撂倒好几个刺客后还是被塔利亚的偷袭给放倒了。
“吾爱，”塔利亚蹲下来看这个自己一直爱着的男人，“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还记得吗？你甚至都没有让我们的孩子知道她还有一个母亲。”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怪不得那孩子看她的眼神陌生而充满警惕，她当初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份让亚兰无法接受。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塔利亚没有转头也没有移动视线，但是她就是知道达米安在这里。达米安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发出不耐的咋舌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父亲，你比我想的要矮一些。”
塔利亚瞥了一眼这个男孩儿，她能从这个被她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孩子身上看到他父亲和姐姐的影子，她知道这个孩子不属于她，也不属于他的父亲。可是现在必须送他走了：“你带他走吧，这是我们的孩子，希望你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你也是，达米安，没有用处的人不值得我为他复仇，自己小心，不要死了。”然后她挥挥手示意刺客们松开蝙蝠侠，自己则是扭头就走。
“等一下，我还有……”
“哦对了，资料室对你开放，别来烦我。”
塔利亚的声音回荡在雪山的溶洞中，蝙蝠侠和达米安面面相觑，刺客们已经退走了，这个地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达米安抱着胳膊昂头看着自己这个父亲：“希望您能够对得起母亲对您的高度评价，需要我带你去找你想要的资料吗？”
蝙蝠侠开始头疼，儿子比女儿难带好多：“你的……外祖父呢？”
“如果您指的是刺客联盟前首领的话，死了。”提起外祖父的死亡，他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影响，事实上这不是拉尔斯第一次踏足死亡，他能够在死亡降临之前去拉撒路池泡个澡，回满血再出来给那些以为他死去的人致命一击。
布鲁斯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他曾是拉尔斯最得意的弟子，他在二十年前逃离这里时一个炸弹把池子埋在了层层建筑下，但二十年过去足以让拉尔斯把它挖掘出来。
“母亲在和她的姐妹与兄弟争夺刺客联盟的权力，当然，她不会输的，”达米安对自己的母亲非常的信任，“可是外面似乎有人盯上了刺客联盟，所以她要把我交给您照顾一段时间。”
塔利亚本来要亲自把达米安送过去的，但布鲁斯出乎意料的自己来到了刺客联盟，她也就不费那个功夫跑一趟哥谭了。
布鲁斯惆怅的叹了口气，他本来应该知道这些情报的，如果不是被亚兰的事情冲昏了头脑的话。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理智了，但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父亲，布鲁斯在翻找文字记载的文献，咒术的起源很是古老，所以有些东西只有纸质版的资料。
“别翻了，”神出鬼没的塔利亚从蝙蝠的身后出现，达米安完全没有意识到母亲的出现，果然他还是要多加训练，“你要的资料我都发给你了，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记住，”她一字一顿的说道，“照顾好达米安，不要再次发生那些事情。”
达米安有些不服气，但是他还是压下了自己的脾气低声说道：“母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如果让我留下来，我肯定能帮上您的。”
“不，我的孩子，这次入侵的人是丧钟，我不会让他看到你知道你的存在，我要让他这次至少把半条命留在这里。我要让他知道，哪怕父亲不在刺客联盟也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女人狠绝的神情让男孩儿沉默下来。
“你知道怎么找我，”拿着这次来的目的，布鲁斯哑着嗓子对她说道，“如果有麻烦的话，随时联系我。”
“我会的，吾爱，希望你能够和男孩儿们和平共处……哦，对，杰森已经回去了，他不在我这儿了。韦恩家突然多了一个合法继承人貌似让他很是生气，保护好那个红罗宾，我还挺喜欢他的。”
“不，那只是个权宜之计……算了，我回去和他解释一下。”布鲁斯欲言又止。
直到最后他离开这里也没有提过亚兰一句话，塔利亚垂下眼帘，苦笑一声，她还能不知道他吗？他的痛苦不会比她少，但是他绝不会让亚兰之外的人看到他的脆弱和敏感，而自从亚兰离开后他唯一的出口也没有了。
他的性格越来越差了，塔利亚叹息，他在内耗。
*
回到韦恩庄园后，得知又要有一个新的少爷来到的阿福早早的等待在庄园的停机台。
达米安从蝙蝠飞机上下来时，阿福睁大了眼，太像了，简直就像小号的布鲁斯从照片里跳了出来，而且那张面孔上隐约有着亚兰的影子。
老人家的眼睛都要湿润了。
“达米安少爷，请让我为你带路。”阿福展现出一个管家的素质，低下头温柔的对着这个孩子说话。
“humm，所以你是这里的佣人？”尚且没有意识到韦恩家食物链的达米安说出了一句会让以后的他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话，“把我姐姐的房间指给我吧，我有权继承她的位置。”他仰着头，像个骄傲的小公鸡。
说句实在话，亚兰还是给他们套了滤镜的，尤其是后来收养的迪克与杰森在亚兰的引导下也性格挺好的，他们实在没想到达米安会这么难搞。
刺客联盟，真有你们的。
阿福头疼的看着一团乱的花园，早上的时候达米安拿着刀在这里晨练，给这群灌木丛剃了个头，阿福：“看起来以后的园艺工作交给达米安少爷就足够了，您说呢？布鲁斯老爷？”
“别问我，我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布鲁斯已经要被折腾的蒙圈了，他想，幸亏当初亚兰的灵魂是个有着基本认知的快成年的孩子，真让他带和年龄相符的孩子他才知道有多不容易：“算了，我再去说说他。”
庄园内，起居室里，杰森正在无所事事的瘫在沙发上，他早就单飞不做罗宾了，所以恶魔崽子的目标锁定在了红罗宾身上——提摩西德雷克，现在半脱离状态的现任罗宾。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布鲁斯同意把罗宾的称号交给达米安他一定二话不说敲锣打鼓送出去，韦恩公司的文件也是，当他真的喜欢工作吗？！
可是达米安不这么认为：“tt，我要自己赢得这个称号！不需要任何人的赠予！受死吧德雷克，这是你挡住我的路的下场！”
“噗———”杰森在喝茶，他听到这种神奇的中二话语没忍住喷笑了出来，对不起，他本来回来是想找找新罗宾和蝙蝠侠的麻烦的。但是一看到新罗宾是童年友人的时候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再看到他这么凄惨，他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了——顶多想把通知不及时的蝙蝠侠打一顿。
“陶德，”达米安挽起被提姆抵挡住的刀，阴恻恻的问道，“你想死吗？”
“不不不，你们继续。”杰森喝了口热茶，安逸的躺在沙发上变成一摊子。
提姆：“达米安！这是今天上午股东大会的文件！你是不是想在继承韦恩公司前就把它干倒闭了？！”
布鲁斯一进门就听到几个小崽子在互相出言不逊，甚至厮杀起来。他发挥了自己身为父亲的威严，分开他们后叮嘱了一番不要打闹就拿着文件去开会去了。
他本以为等他走了这群小孩儿就要再次打起来，他都想好了回来怎么把整个起居室——或者整个房子重新装修一下了。
在沙发上排排坐的三个小伙子互相对视了一下，杰森：“你们确定要这么做？”
提姆：“别想把我踢出去，这件事还是我发现的。”
达米安：“tt，那是我的父亲，我的姐姐，没有人能够让我放弃这件事。”
杰森一拍大腿：“那就走吧！”
阿福看着这三个人拿着装备和行李少有的平和的一起走出庄园门：“请问我是否有幸能够知道三位少爷要去哪儿吗？”
提姆挠了挠头：“阿福，你知道的，这小恶魔崽子看看我不顺眼，我去泰坦避一避，之前让咱们两个都眼不见心不烦。”然后他无视了达米安杀人的目光镇定的骑着他的红摩托走了。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额，是这样的，之前我和恶魔崽子……OK！OK！达米安！行了吧？”达米安满意地收回他的刀。“他非要去我的安全屋跟我一起巡逻两天，所以我带他走了，我们两个相处的还算和睦，”杰森用眼睛瞪着达米安，示意他配合一点，达米安又发出了他那种不屑的弹舌音，但是没有反驳他，“他和我一起住两天，我怀疑他在这儿再呆两天布鲁斯要原地爆炸了。”
“父亲才不会，他比你们强大多了，心也一定比你们强大。”达米安为他的父亲正名。
阿福笑着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回来会劝劝布鲁斯多点耐心的。”
杰森不知道阿福有没有看穿他们的谎言，反正对着老人撒谎让他良心挺疼的，他赶紧把达米安提溜上摩托车，一踩油门儿跑了。
阿福看着这几个小孩子的背影，他的肩膀松了下来：“……希望能早点儿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幼鱼和游子（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