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在医院 论史书和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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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是不太能理解虎杖悠仁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至少当虎杖悠仁把他的学长学姐受到袭击的事情归责于他自己时，宿傩想飞出来把他脑袋里的水摇出来。
“我觉得，你有毛病。”他毫不客气的怼着悠仁，宿傩现在已经不在那个阴森森的领域里了，他把自己的领域给折腾出来了——他的领域就是他的思维宫殿。所以他正在韦恩庄园的明媚阳光下喝着下午茶说风凉话：“应该说你和学姐都有点儿毛病，明明是天灾你非要说是人祸，而且还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恕我直言，你是不是那种被人打一拳还会体谅别人心情不好的老好人？”
宿傩也觉得自己刻薄了好多，或者说回到了现代让他放飞自我了，在古代无论关系多好他都没办法这样说话——他说了也没人能get到他啊？千年的代沟是把地球劈成两半都没法形容的巨大鸿沟。
虎杖悠仁头上的青筋都要起来了，他强忍住怼回去的欲望，跟还在自责而来医院看望学长的学姐说了明天会有专门的人士来处理学长的伤势就告别了。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低声和宿傩吵起来：“我不那么说学姐就会一直觉得是她的错啊！可又明明不是她的错，她也不会接受这件事是天灾这种理由，我只能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捡那个咒物……等等那是什么声响？你在喝东西吗？”
“啊……是英伦红茶哦，还有小甜饼。什么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呢，别谎言说一千遍自己都信了啊，要按你那种逻辑这事儿还是我的错呢，我可不要承认。”她变装回还是亚兰时的样子，窝在她的摇椅里晃晃悠悠。
“我也不觉得是你的错，那个时候你还在手指里呢怎么可能有办法控制外面的事情……不对啊！你在我身体里是怎么吃东西的？！而且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英国红茶啊？！”
“你猜？”宿傩笑得很欢快，她才不会说这是她记忆中的味道，是被她想象出来的。哦，她想阿福了。
到了殡仪馆，宿傩主动安静了下来，他没有送别过亲人，他总是先走的那个，不过他尊重每一个和亲人道别的人。虎杖悠仁跟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去遗体道别，结束后工作人员去把那遗体送去火化。
宿傩：“那是你什么人？”悠仁迟疑了一下，拿不准应不应该回答，不过他还是说了：“是爷爷……”“生病？”“嗯……”
跟虎杖悠仁约好了等在殡仪馆的五条悟也来了，他没有听到宿傩和悠仁的对话，很凑巧的也问了句：“过世的是？”
悠仁又回答了一遍：“是我爷爷，不过和我父母一样。”
“这样啊，抱歉，在这时候把你卷进这种事……”五条悟道了个歉，看着悠仁用场馆提供的镊子拾起火化后的尸骨。
五条悟：“那你决定好怎么办了吗？”
宿傩直起身体，他知道这个孩子其实没的选择，但他想听听他的回答。
“……”虎杖悠仁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
当他终于把火化炉上的骸骨收殓好，他开口了，却是一句问句：“这种诅咒事件还挺多的吗？”
五条悟也不着急要一个答案，反而是回答起了他的问题：“这次的情况非常特殊，但是就受害规模而言，只能算是很稀松平常的了。”
“遭遇诅咒能得个全尸的就称得上是幸运儿了，就算变成肉泥，尸体能被发现也是比较好的情况。在搜索宿傩的过程中少不了会目睹凄惨的现场，我不能保证你不会也变成那样。”
“怎么说呢，就当选一个你喜欢的地狱吧。”五条悟总结道。
“……宿傩真的是灾害的源头吗？”虎杖悠仁这一刻想到了很多，被二级咒灵打的遍体鳞伤的伏黑惠，差点被吞噬的学姐，现在还没有醒来的学长。还有从昨天到现在嘴就没歇过，一直在说话的宿傩——他话真的好多。
“如果全部的宿傩消失的话，因为诅咒而死的人会减少吗？”虎杖悠仁有些心慌，因为宿傩没有再说话了。宿傩其实对他的话没什么意见，要他自己选择他其实也会选择消灭一个不知道立场的家伙来确保群众的安全——可那群老头儿要消灭他的原因可不止于此。
“那是当然。”五条悟笑了。
“那个手指，还在吗？”虎杖悠仁下定决心，他毅然的眉眼让宿傩长舒一口气，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安定，他放松下身躯躺回了他的摇椅里。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呢，宿傩想，这孩子和以前的他好像啊。一边想着一边大声吐槽：“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要再吃一根吧？我是不介意你要把我干掉啦，但是看看那个指甲它真的好恶心……”等，发现华点，为什么指甲是尖的？他的豆蔻呢？他纤长优雅的手指怎么是这副鬼样子，千年的时光不至于让它从骨型都变了吧？宿傩眯起眼睛。
“确实，”虎杖悠仁听到宿傩的吐槽也跟着认真看了看这个手指，“认真看看，这手指真是恶心啊，你不修指甲的吗？”
“放屁！”宿傩炸毛了，他刚想反驳这不是他真正的手指只是某种意象变成的实体，悠仁就迅速吞下了那根手指，宿傩感觉自己好像也有跟着噎到了：“你要不要手速这么快？”
黑色的咒纹爬上悠仁的面庞，宿傩感到自己的咒力又多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他怔愣了些许，然后没忍住笑了起来：“不愧是我，这种执拗是刻到了灵魂里了是吗？”他之前也有怀疑，这二十根手指是把他的力量拆开来了还是连带着他的灵魂也分开了，现在看来，他的灵魂执着的只存在于一个手指里，也就是说虎杖悠仁但凡第一个吞掉的是别的手指，宿傩都不会醒过来。
宿傩没去碰新增的咒力，托着腮看虎杖悠仁慢慢消化掉那些咒力。
“呵，哈哈哈。”虎杖悠仁突然笑起来，“难吃死了。”难吃到笑出来了。
“难吃就别吃啊。”宿傩翻了个白眼。
五条悟一直在观察虎杖悠仁，毕竟吃下第二根后就收集有十分之一了，他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现在他确定了，这家伙不止有肉.体耐性，还能轻而易举的在宿傩的咒力下保持自我。是千年一遇的奇才啊。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虎杖悠仁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没什么，”五条悟收起笑，抬头问他：“【你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可以这么认为吧？”
虎杖悠仁起身，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迷茫：“……并不是。”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判死刑，”他摸着自己的头，“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说宿傩一定要死，就连他自己都赞同……即使他是诅咒，没有办法封印的话，只要都收集起来被我吞掉就好了吧？”
五条悟眼罩下的眼睛缓缓睁大，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但是我也不能放着诅咒不管吧？真是麻烦的遗言，因为我有能力，就要去救人，”虎杖悠仁的表情逐渐坚定，“我会把宿傩全部吃掉，再往后就不知道了。”
“我的死法，已经决定好了。”他的爷爷在死前留下遗言，“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中死去”。
【我的死法早就注定了。】
宿傩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虎杖悠仁的话语和不久前的他自己重合了。他像是见了鬼似的重新审视这个男孩儿，他和自己这辈子——他已经确定了自己是没彻底死透而不是换了一个世界——死的时候一般大，可是宿傩之前还活了两辈子才能在这个年纪思考这种问题。悠仁又做错了什么要在这个年纪思考生死呢？他不过是为了救人……啊，她当初也是因为救人……
什么啊，好人没好报吗？宿傩积攒了那么久的委屈终于是爆发了，他死死地咬着牙，想把眼泪憋回去，成功了一半，还是有那么几滴滴落下来，消散在半空中。
五条悟听了之后欢快的笑道：“不错不错，我不讨厌你这种的。啊哈哈。”
宿傩不再出声，他去琢磨自己灵魂里的那个金光去了，他不想让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再次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
“看来会是一个有趣的地狱，今天把行李都收拾好。”五条悟站起身。
“？去哪儿？”虎杖悠仁还没意识到耳边终于清净了下来。
“东京。”伏黑惠突然出现在悠仁的背后，代替五条悟回答了这个问题。
虎杖悠仁在和五条悟告别后一个人回家收拾东西去了，他这才意识到从刚刚开始宿傩就没再发出声音了，他想问宿傩怎么了，但是他刚刚做出“要杀死宿傩”的宣言，想也知道宿傩肯定不会高兴。他忍住了去询问的想法。
和他想的完全不同，宿傩欣慰于他的立场坚定，看到悠仁没有因为他这两天的无害的表现而放松警惕，他很是高兴。他只是……他只是不能接受悠仁就这样接受了这样死去的结局。
他本来想这段时间冷静一下，也让虎杖悠仁适应一下急转而下的生活，但是在看到虎杖悠仁收拾行李收拾的乱七八糟的时候，还没忍住：“你怎么全是连帽衫？”
“啊……也不是不想买别的衣服款式啦，但是逛街逛到最后还是买了连帽衫。”虎杖悠仁没想到宿傩一开口说的是这个话。
“我还以为你不会想理我了呢。”悠仁有点尴尬的说到，他对他们如此平和的对话有点意外，他以为说出要彻底杀死宿傩的话后宿傩会生气。
“？我为什么要不理你？”宿傩没有想到这一点，主要是他也不认为自己是活着的，“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十五六岁的青少年应该是步入青春期了，正是脱离父母需要个人空间的时候，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生理需求和我说一声，我会回避的。”
“喂！我不需要！”虎杖悠仁炸了，这个话题转换的也太快了吧！而且他一个一千年前的老古董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啊！“之前就想问了！你是不是能读我的脑子？你是怎么知道新干线是什么的？”
“不哦，我不能读你的脑子，虽然我寄宿在你的体内但是还是有壁的，所以我才会说你有生理需求的时候说一声，我不能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有感觉……”“闭嘴啦！这个话题过不去了是吗？”
“好嘛，你好凶哦。”“我很尴尬啊！”
吼完之后陷入了一阵沉默，虎杖悠仁安静的继续收拾行李，收拾……果然还是很在意啊！“所以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嗯，现代的知识的？”
“我不仅知道你知道的东西，比如说是新干线是什么，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比如说新干线的图纸。”宿傩从摇椅上起身，走到了韦恩庄园外，明明只隔了一扇门但是画风都变了，春日晴朗的韦恩庄园的大门外是秋天的民国风建筑街道，梧桐叶铺满整条路，道路的尽头是一间图书馆。
他信步走进图书馆，那是他一手搭建的思维宫殿，不同于直接从外部投影的韦恩庄园和民国公路，他为了装下自己学习到的三辈子的知识又额外建了一个图书馆。壁炉中的炭火发出噼啪的响声，他抬手拿下了一卷图纸，上面画着的正是新干线车头的绘图。
“你是什么从者吗？”悠仁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发出了吐槽的声音。
“哦！你也玩FGO！”“这个梗你也能接上？！我不玩FGO，只不过是它名气太大了我才会说的！”
“啊，”宿傩明显的失望道，“我还以为我们是同好呢，月球人狂喜我都准备好了。”
“所以说你好奇怪啊！”悠仁都不知道该怎么认识宿傩了，他真的和他们说的那个凶恶的两面宿傩是同一个人吗！不会是不小心吃错人了吧，把他的同龄人给关在自己身体里了？
“快收拾，你明天不是一大早要去墓地吗？然后就要和他们一起去东京了吧，你明天没时间收拾东西的。”宿傩调戏完悠仁后立刻转移话题，一如既往的生硬，一如既往的有效。
看了一会儿悠仁整行李，宿傩发出感叹：“啊，男生……你过去了之后买东西吗？”“不买啊，怎么了？”“那你为什么不把毛巾什么的都带着呢？”
然后在接下来的半天中宿傩感觉自己像是被她还叫林亚澜的时候的老妈附身了一样。
“带这个。”
“你会叠衣服吗？你为什么不把整个房子都背过去呢？都不用收拾了不是吗？”
“鞋！你这够穿吗？”
“你要这么收拾东西还不如就一个人过去，然后到地方了需要什么再买……”
天啊，男生！
“接下来我说你做！不接受反驳！”
超自然的开始坐在图书馆中颐气指使的宿傩放下画轴，随手拿了一本漫画一边回顾一边指导悠仁怎么去整理去上学的行李。
“鉴于你要去的地方肯定不会教高中的那些必修文化课，所以待会儿我列个书单你去买了带着。”宿傩翻过一页纸慢条斯理的说着。悠仁：“哈？你是怎么知道我们高中学什么的？”“全世界的高中进度都差不多……怎么，你以后出来要当文盲？”
虎杖悠仁现在又觉得他是个年长的人了，总之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凶恶的诅咒，至少和那天袭击他的咒灵不是一样的存在。
真的要把这样的一个家伙杀掉吗？悠仁忽然又不确定了起来，这样随意决定了别人命运的自己和那些诅咒又有什么区别呢？“？小屁孩儿，你是不是不想学习？”宿傩眼睛一眯，发现事情不对。
宿傩：“不学不行，不学你以后怎么找工作？”
悠仁：“哈？可是我都要死掉了？而且诅咒是杀不完的吧，就算没有办法把你全部找到，我以后也肯定不会回到社会上去了……”“那可不一定。”说完这句宿傩就不再说话了，任由虎杖悠仁怎么追问也不冒头。
熟悉的酸爽，宿傩坏心眼儿的笑着，似是而非地装完逼就跑真是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在医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