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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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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嘴唇亲到下巴,最后只是贴着对方的额头,不做其他。
过了会儿孟轻谈开口问我:“我们明天要不要出去?”
“你有想去的地方了?”
既然这么问了,那她说的肯定不是公园超市那种地方。
“嗯,想带你一起去。”孟轻谈答道,又说,“是我读高中的地方。”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问她:“那能见到读高中的你吗?”
孟轻谈反应了两秒,意识到我说的什么之后笑了出来。
“少看些玛丽苏小说。”孟轻谈笑骂道,半秒后又反应过来不对劲,怒视着我,“为什么要偶遇高中的我,难道你想……”
在她停顿的这几秒,我脑海里冒出了诸如“始乱终弃”“喜新厌旧”“劈腿”这些词。
最后孟轻谈看了我一眼,道:“两个都要?”
我摆出委屈加愤慨的表情,为自己的贞操申诉:“我哪有那么渣?”
“那有多渣?”
“一点也不!”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等瞥到孟轻谈笑弯的眼角时,才意识到她又在逗我了。
但是我已经不会像以前那么计较了。没办法,谁叫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呢?
宠着呗,还能咋地!
我卷起她一缕头发,解释道:“要是我碰到那个时候的孟轻谈,我会叫她去找十七岁的梁幼伊,告诉她那个人在等她。”
孟轻谈很是不解风情地嘲笑我,“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
话是这么说,她看我的眼神却躲闪而柔软,就跟每一次我说情话时一样。
“但是我们肯定会比现在更早地相爱。”
我感慨道:“有时候,我会觉得我曾经所遭受的一切,好的坏的,都是我遇到你的伏笔。”
可能是难得见我这么认真,孟轻谈抖了抖睫毛,有些无可奈何地抱怨:“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需要说什么,”我说,“我就是想让你答应我,如果你以后变心了或者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
“那为什么不是你先变心?”
“——我当然不会。”我斩钉截铁地否认,“我不会喜欢上别人,更不可能不喜欢你。”
喜欢上你之后,我就失去了告别的勇气。
“别说傻话了,我们不会分手的。”孟轻谈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像是在许诺我一个承诺。
“好,你说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孟轻谈还睡着,我本想先下楼去买个早餐,谁知临下床时刚亲吻一下她的额头人就醒了。
“要不再睡会儿?”
话还没落地孟轻谈就抱着我的脖子靠过来,要和我一起睡懒觉。
看起来人还没有完全清醒,我拍拍她的背,哄了几声才叫人撒了手。
昨天睡前,可能是居安思危,我说了一些不太吉利的话,孟轻谈为了安抚我,同时也是真的担心我会累,自告奋勇让我躺着享受。
但是毕竟是蹒跚学步的婴儿,孟轻谈在这方面既生涩又容易难为情,我劝了几遍,她才终于作罢,最后只是趴在我身上细细地轻吻。我任由她坐着,一手抚摸她柔顺的头发,一手揉捏她圆滚滚的臀部,也确实十分享受。
买完早餐回来,孟轻谈正在刷牙洗脸。我凑过去,她挂好毛巾,“颇为熟练”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收拾完东西我走在前面,刚打开大门又关上了。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孟轻谈见我这样,疑惑道。
我转身,神色凝重地走向孟轻谈。
她见我这样,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刚张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我就已经弯腰贴了上去,用行动回答她未说出口的话。
她身后没有墙壁之类的支撑,加上我也是一个劲地索取,孟轻谈被我吻得连连后退。
最后我把她轻轻一推,带着她一起倒进了沙发里。
“干嘛?”孟轻谈词句含糊。
我抬起头,“出去了就好长时间都亲不了了。”
孟轻谈哭笑不得:“这几天还没亲够——”
说话间,我又吻上了她的唇瓣。
唇舌交缠,暗香萦怀,除了触觉和嗅觉,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失灵了。
所以当我听到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时,距离门被打开大概只有零点一秒吧。
但是在这零点一秒里,我却做好了决定。
我压着孟轻谈不起,依旧深情地吻她。
这回可不是我主动找的人,是对方送上门来的。
与其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倒不如实实在在地用行动告诉他,他圈养的金丝雀,已经和别人比翼双飞了。
反正他迟早都得接受这件事。
而且,门已经打开了,根本来不及了。
孟轻谈听到脚步声,明显地慌乱起来,手脚并用地推举我,但是效果一般,我吻着她的脖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孟轻谈惊慌地叫了一声。
“妈!”
妈???
所以在我身后站着的人,是孟轻谈的妈妈?
What’s up?
忘了那一刻我怎么真么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的,我只记得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沙发上弹起来,然后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地低头站在一边,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阿姨、好。”
孟轻谈的衣服已经乱了,她站起来拢了拢领口,经过我身边时掐了我一下就去厨房倒水。
“站那儿干嘛,过来坐。”
孟轻谈的妈妈很是和蔼可亲地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但是此情此景,没有什么比这种邀请更加山雨欲来了。
我一骇,面部十分僵硬地笑了笑,一边找了个较远的位置坐下,一边说:“不用了阿姨,我坐这里就好。”
阿姨笑了笑,看起来并不计较。
我极快地从头到脚扫了面前陌生的中年女人一眼,只觉得对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端庄两个字。阿姨坐姿端正,腰板挺得很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
她的衣服颜色偏深,虽然样式古朴低调,看材质却应该价值不菲。
我心中不免疑窦丛生,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家庭啊。
但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我脑子转得飞快,觉得还是先发制人比较好。
我试探性地叫了声阿姨,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忙不迭地解释:“刚才是不是吓到您了,我和孟轻谈正闹着玩呢,没别的意思。”
虽然听起来很没有信服力。
“我就是挠她痒痒哈哈……”
阿姨十分和颜悦色地点头:“那看来你们关系挺好的。”
“嗯嗯。”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昨天我回去晚了,寝室门都锁了,还好她收留了我,不然我都没地方去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这孩子在学校没几个朋友呢。”
“哪有,孟轻谈在我们学校特别受欢迎,”顿了顿,我又补充,“在别的学校也很受欢迎。”
“哈哈,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阿姨开朗地笑起来,看起来并没有起疑心,我稍微放下了悬着的心。
“其实我原本是不同意她自己搬出来住的,不安全还容易和学校里的同学疏远,但是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孟轻谈和老男人的事,阿姨也知道?
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
要不,旁敲侧击一下?
“这房子,是您给孟轻谈买的吗?”我斟酌措辞,小心翼翼地问。
“是她自己买的。”阿姨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她还给我扯什么有形投资,反正我这思维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这话一出口,我猛地一怔,整个人像一只被钟椎狠狠敲了一下。
阿姨看起来也不像说谎,也对,怎么会有父母同意女儿做那种事呢?
而且,我确实也没见过那个男人,包括所有他存在的痕迹。
我感觉脑子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浆糊,三两分钟后,浆糊冷却下来,才终于不得不承认:什么金主的礼物,房子和车都是孟轻谈自己买的,用她自己赚的钱。
我一边暗暗在心里惊叹,一边忍不住真心实意地赞美:“虽然她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的,但其实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阿姨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接着眼神上移。
我转过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孟轻谈端着水走来。
“您怎么来了?”孟轻谈放下茶水,坐下来道。
“跟妈妈不要说您,说你。”阿姨纠正道。
孟轻谈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来了?”
阿姨说:“学校里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
“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正准备出门呢。”
“你们去呗,不用管我。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阿姨很是无所谓地说,“你们年轻人要玩就出去玩,不用在家陪着我。”
孟轻谈还准备说什么,阿姨又坚决地表示:“妈妈是你的亲人,又不是哪里来的客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孟轻谈摆摆手,我有种奇怪的预感,就是孟轻谈如果不叫停,阿姨能十句话不重样地继续说下去。
“那我们走了啊,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们收拾好东西,在门口和阿姨告别。
“记得回来吃晚饭啊。”
“知道了。”
“阿姨再见。”
下了楼,我追到孟轻谈身后,不确定的问:“这样真的行吗?把阿姨一个人留在家。”
“不会有什么事的,她来过好几次了,有时候我在学校上课没法回来她都是一个人在这附近转的。”
“哦,”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其实我心里还有些惊魂未定,感觉这次是逢凶化吉。
还好孟轻谈的妈妈没有提前两个小时来,那样恐怕就是真的捉奸在床了。
其他的猜想我没有和孟轻谈确认,因为刚才那阵势,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一意孤行”,可能也没那么尴尬。
但愿阿姨真的相信了吧。
因为孟轻谈说高中学校那边可能找不到地方停车,所以我们转了趟公交车过去。
第二趟车不在市中心的地带,路线也偏,车厢里就只有三五个人,我们坐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
“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在公交车行程过半的时候,孟轻谈说。
这时候除了我俩,车上只剩下司机和一个打瞌睡的中年男人,车厢里没有开空调,夏天的风夹着阳光从开得大大的车窗吹进来。
明明是一个城市,但是吴坊区比辞山区凉快不少,它就像是被热闹的都市圈起来的小镇,独享着这个夏天只为它留存的宠爱和温柔。
“阿姨说,公寓是你自己出钱买的。”
哪怕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再想起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原来一直以来,我以为的那个金主根本不存在,孟轻谈才是真正行走的印钞机啊。而且,这几天我在她家白吃白喝还不付水电费,这……这怎么看,我才是那个被包养而不自知的人吧?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魔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