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38、第 38 章 因为安德烈

　　因为安德烈身处达瓦内部，高密度的精神力将永久标记建立的联系隔绝。
　　感知不到标记的赫尔曼骤然不安，将精神丝搭到凯伦的精神海中，“雄父，你帮我联系凯撒叔叔。”
　　凯伦叹着气说：“这个时候不要任性。”
　　“可是我联系不到安德烈了。”赫尔曼无所适从，只能看着凯伦，“求求你，雄父，我有点害怕。”
　　凯伦这一次竟然无法拒绝他，大概是因为这是小挖掘机第一次用颤抖的声音说自己有点害怕。
　　“凯撒叔叔，安德烈现在在哪里?”
　　凯撒：“赫尔曼，这是战场。”
　　赫尔曼咬着牙，几乎要发起抖来，“你们让他去了哪里?”
　　凯撒无可奈何道：“寄生星的星核。”
　　赫尔曼继续问：“去星核做什么？”
　　“量子炮无法破坏星核，需要安德烈找到星核炸掉它。”
　　凯伦听到这里也皱起眉:“他还能回来吗？”
　　小虫崽的哭闹不是问题，凯撒显然没有想到凯伦也会这样:“你也要意气用事？”
　　凯伦不再说话，决定把秘密永远埋葬。
　　凯撒:“赫尔，他是帝国的英雄，你的雌虫的勇敢也是你的荣誉。”说完切断了联络。
　　可是我不需要他勇敢，更不需要这样的荣誉。赫尔曼抖了一下，感觉很冷，大猫唯一的愿望明明是逃离帝国，而不是为帝国去死。
　　“是我害死他的。”他只会给大猫带来危险，承诺过的事情没有办到，一直给大猫带来麻烦，也许审判结束时他就应该离婚，放他自由，如果是那样，大猫现在会在某颗星球上享受无拘无束的生活，而不是独自死去。
　　赫尔曼的自言自语和开始暴走的精神力让凯伦皱眉，雄虫们感觉到了明显的压力，他们的精神丝受到了冲撞。
　　再这样下去虫洞可能会坍塌，凯伦提醒:“赫尔曼，你先收回精神力。”
　　赫尔曼没有反应，仍是自言自语。
　　“你要让他们都回不来吗？”凯伦怒声呵斥道。
　　虫洞一旦坍塌，他们没有能力靠自己构建虫洞让军队返回。
　　光屏中的莱德斯不忍看如今的虫崽，轻声安慰:“不一定会有事，你知道，雌虫的身体很强大。”
　　赫尔曼撤回了自己的精神力，慢慢看向莱德斯，擦干眼泪，语气冷静得可怕，“那是用来毁灭星核的武器。”
　　莱德斯便知道赫尔曼长大了，这种拙劣的谎言无法欺骗他。
　　赫尔曼想，我要去找他，无论他在哪里，我答应过的。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本源精神力对这只雌虫货真价实地无效后，星核开始疯狂逃窜，安德烈虫化的利爪牢牢抓着星核表面，另一只手解开重力炮的防护罩。
　　精神力在气急败坏地喊叫:“我们有什么区别!征服、杀戮，你们难道没有做吗？凭什么我要死!”
　　“没有区别。”安德烈一边安装一边说，“只不过从前你强我弱，所以我们逃跑，现在你弱我强，所以回来杀你。”
　　“你也逃不掉，你要带着你的孩子送死?”
　　安德烈的动作停滞了一下，那个声音得意起来:“你身上有蛋你却不知道?”
　　但安德烈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只能继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明明抛弃你，你在做和哈里尔一样的蠢事！”它的错误在于留下了那个失败品，莱德斯直接或间接地破坏了它所有的计划，它当时就应该毁掉那颗蛋！
　　但它没有改正错误的机会了。
　　安德烈的沉默让那个声音更加不安地叫嚣：“我不一定会死，但你一定会，如果我没有死，就把你的蛋挖出来，做成我的下一个容器。”他希望这能恐吓到安德烈。
　　安德烈笑了一下，“我保证我们两个会一起死。”他希望他的雄主不要知道蛋存在过，他会为自己难过，但愿不要难过太久。
　　正当安德烈倒数最后的时间时，熟悉的精神力围绕在安德烈身边，愤怒的赫尔曼从虫洞中出现，落进安德烈怀里。
　　“雄主？”安德烈的声音很小，像是怕破坏死亡前的幻觉。
　　“快走。”满脸愤怒的赫尔曼说。
　　寄生星爆发出所有精神力，想要留下他们陪葬，但安德烈抱着对他而言最重要的琥珀，怎么可能让它得逞？飞出寄生星的时间不够，但飞到一米外的虫洞里这个时间完全足够。
　　爆裂的碎片跟在他们身上，悉数被安德烈的骨翅挡去，失去精神力维持的虫洞迅速坍塌。
　　整个达瓦都在炸裂，星核破坏后，这颗星球失去了修复能力，成为巨大的行星碎片。
　　在所有精神力消失后，战舰对战场进行扫除，确认虫族持续万年的敌人的的确确已经消亡。

　　终于到达勇士号，安德烈看向怀里的赫尔曼，却只看到闭着眼脸色苍白的雄虫。这一次跃迁所耗费的精神力是赫尔曼的极限，赫尔曼躺了两个月才醒来，仍提不起一丝精神力。
　　他认出自己在布维街的家里。
　　莱德斯见到赫尔曼醒了，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那颗寄生星已经解决了，顿了顿，“以后不要随意构建远时空虫洞，过度耗费精神力精神海会受损。”
　　赫尔曼抱了一会儿他。
　　莱德斯离开时经过安德烈身边，对安德烈道:“你自己去说。”
　　安德烈点头，看向赫尔曼，笑却僵在脸上，因为赫尔曼拉过被子背对着他已经重新躺下。
　　“雄主?”
　　被子里毫无动静。
　　虽然醒来了，赫尔曼却完全不理安德烈。
　　“您饿了吧?”安德烈只能看到被子动了一下，他打算下去给雄虫拿一直温着的食物，才刚开门，背后就是砰然一声。
　　摔到地毯上的雄虫愤怒而惶恐地看着他。
　　“雄主!”安德烈连忙过去把赫尔曼抱回床上，“您躺太久了，需要慢慢恢复。”
　　赫尔曼撇过头，仍不理他，仿佛刚才那个为了追安德烈掉到地上的虫不是他。
　　安德烈只好叫幸运星把食物送过来。
　　赫尔曼醒来的第三天。
　　“早安，雄主。”安德烈见到雄虫睁开眼睛，和缩在他怀里的雄虫打招呼。
　　懊恼的赫尔曼推开雌虫，背过身。
　　安德烈内心哀叹，起身去穿衣服，他能感受到雄虫盘绕自己的精神丝和背后的视线，但一回头，雄虫永远背对着他。
　　道歉、哄骗和引诱，安德烈都试过了，实在无可奈何。这一次雄主比任何一次都要生气。
　　“我去准备早餐。”洗漱完毕的安德烈来到床边，俯身亲了一下黑色的后脑勺。
　　安德烈下楼，赫尔曼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安德烈感觉肚子动了一下，他按着肚子，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一个好时机。
　　安德烈问：“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赫尔曼没什么胃口，也没有和他交流的打算，应该说，醒着的赫尔曼没有说过半个字——安德烈向幸运星确定过。
　　夜里的赫尔曼倒是没有失去语言能力，这却让安德烈更担心。
　　赫尔曼在他怀中蜷着身体，闭着眼睛，满脸泪水，呜咽着叫“大猫”。
　　赫尔曼深陷噩梦，明明上一刻他们还在一起，下一刻大猫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赫尔曼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强大起来，安德烈和父亲们就会依靠他，不会什么都瞒着他，可安德烈还是决定独自去死。
　　安德烈已经愧疚得无地自容了，他只想把那个给雄主留下阴影的自己揍一顿。
　　雌虫一遍遍回答雄虫:“我错了。”
　　睁开眼睛的赫尔曼用力抱住雌虫，他仍陷在梦里，感觉眼前的雌虫下一秒就会消失。
　　“对不起，雄主，”安德烈摸着雄虫的头发。
　　“你说不会离开我，却这样对我。”赫尔曼一口咬上安德烈的肩膀，含糊不清地控诉，他再也不会相信安德烈说的任何一个字了。
　　安德烈感觉自己的身体对疼痛的反应很奇怪，这大概是特殊时期的反应。
　　“求您相信我，我绝不会再这样做，以后做决定都会和您商量，好吗？”
　　赫尔曼咬得更用力，安德烈体会到雄虫对这个答案的不满意。
　　没有办法了，安德烈试探着开口，“虫蛋需要雄父安抚。”因为他与赫尔曼从来不缺少那方面的交流，安德烈之前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甚至把雄虫说他发qing期这件事当做了借口，压根没想到虫蛋这回事。
　　雄虫僵住了，雌虫被咬住的地方终于解放，他忐忑地稍微分开距离去看雄虫的表情。
　　赫尔曼满脸湿意，但已经忘记流泪，琥珀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虚弱地发声:“蛋......”
　　安德烈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牵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是一只雌虫。”
　　赫尔曼眨了眨眼睛，觉得更像梦了:“安德烈?”
　　“是，我在。”
　　“蛋......”
　　“它也在。”
　　“安抚!”赫尔曼陡然紧张，看着安德烈，“我要怎么做?”
　　安德烈咽了咽口水，解开松散的睡衣......
　　安抚过一次的赫尔曼放松下来，看着仍意乱情迷要追过来亲他的雌虫又开始生气，不给亲。
　　“还敢不敢抛下我了?”
　　大猫急得连连摇头。
　　赫尔曼看到安德烈真的哭了，连忙去亲雌虫:“安德烈，不要哭，我不生气了。”
　　“雄主，进来。”
　　被安德烈的泪水震慑到的赫尔曼连忙埋进去。
　　事后补充知识的赫尔曼才知道，安德烈的眼泪和他没有关系，都是虫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