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客》七城笑jing

54、故人红衣 01

　　天已亮，血已冷，人已去。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一点血迹。昨夜发生在这里的事，又有谁会知道？
　　阿左呢，他去了哪里。
　　一只黑色大鹰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簌”的一声落下来，正立在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帽子上，爪子在他帽子上抓了两下，口中低鸣几声。
　　咸阳令。
　　他去而复来，只是阿左已经不见了。
　　许久，他忽然叹口气，喃喃道：“我知道你已经看出来这个棋局了。”
　　黑姑娘咕咕叫起来，咸阳令猛然转身，门口空无一人。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难得冬日里放放晴，阳光照的每个人都脸上都暖暖的。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忽然有两匹马疾驰而来，马上乘客脸色匆忙，口中不住吆喝道：“闪开闪开，都他妈不长眼啊。”
　　路上行人急忙闪在两旁，有个来不及躲闪的小贩，推着一个栗子车愣住路当中吓傻了。眼见便要和前面那匹马撞在一起，谁知马上乘客忽然一带马缰绳，那灰马竟腾空跃起，从那推车上面跃过，那乘客俯身低手，一把抓住呆若木鸡的小贩，丢到路边，跟着又甩出一锭银子，落到那小贩身边。后面的乘客撞翻推车，两人头也不回，一路向前去了。
　　那小贩呆了好久，好像做梦一般，伸手摸摸自己浑身上下，居然毫发无伤，只是□□里凉凉的，却是吓到尿了一身。
　　骑马那两人继续往前去，拐过几条街，眼见前面街中央，一座气派的大酒家，正是言镇最大的酒楼卢家酒楼。
　　此时卢家酒楼门口，站了一圈人，遥遥看见里面几个壮汉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前面的骑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方字脸，大前额，一脸福气相。他穿着华贵，气度雍容，手指上还戴着个翡翠绿的大扳指，正是言镇三大家族中家财万贯的卢家的大家主，也就是这卢家酒楼的东家卢正百。后面那匹马上坐的，正是他的管家。
　　卢正百眼见离着卢家酒楼还有段路，未及勒马，口中已经大喝道：“无礼狗才，统统给我退下！”说着，飞身从马上跃起来，一掠五丈，已来到近前。
　　周围看热闹的人闻声转头，正见卢正百大鸟般从天上落下来，纷纷让开。
　　里面正在打人的几个壮汉有听到声响的，回头一见卢正百脸色都是大变，齐齐躬身失礼道：“老爷！”
　　只有一高一矮两个打手还不算完，继续抓着倒在地上一个醉汉不放，一边踢打，一边口里骂道：“你个烂乞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跑到我们卢家来赖酒吃，看爷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你！”
　　那醉汉身材瘦弱，衣衫褴褛，此时一声不吭，手里还攥着个酒壶，捂在嘴上。他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
　　那两个打手还待下手，忽觉腰间一紧，竟身不由主动被人从后面举了起来。这一惊只吓得二人哇哇连声，还来不及回头时已经被卢正百一手一个从人群中扔了出去。
　　却见卢正百丢开两人，正了正衣襟，几步走到那醉汉面前，忽然抱拳失礼道：“不知是不是左七城左大侠，在下卢正百，不知大侠尊驾光临，手下狗才失礼，还请大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才好。”
　　他说完，眼盯着那醉汉，过了半晌，却不见任何动静。
　　醉汉不动，他也不动，两人一动不动的过了好一会儿，直把看热闹的人都看得摸不着头脑。
　　这卢正百是谁，言镇里可以说没有不知道的，卢家虽然比不上宣家名声赫赫，却也是言镇三大家族之一，平日里卢老爷高高在上，几时对人这么客气过。
　　那醉汉却是瞧也没瞧他一眼，用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想要爬起来，却是手一软又跌到地上，连脸都撞到地上，吃了一脸土。
　　卢正百赶紧上去扶他起来，见那醉汉脸色煞白，一嘴酒气，不知已喝了多少酒，一张清秀的面孔本是棱角分明，此刻却是狼狈不堪，正是阿左。
　　阿左抓住卢正百的手，摇了摇那酒壶，已经没了响动。他丢给卢正百，道：“给我酒。”
　　卢正百回头对站在那里的众打手喝道：“我把你们些瞎了眼的狗才，连左大侠也敢慢待，等会儿我有空了非要好好收拾你们。大侠要喝酒，还不快去屋里准备张桌子，把最好的酒菜弄上来。”
　　他这一说，一帮打手纷纷见风使舵，谄道：“是是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左大侠左大爷您大人大量，别和我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一般见识。”有手脚快的，已经跑进店里去，准备酒菜去了。
　　卢正百扶着阿左，往店里面去，一边道：“左大侠请进，今天在下做东，保管大侠尽兴而归。”
　　两人在大厅里坐下，旁边早有酒菜摆好。
　　阿左迷迷糊糊地拿过酒壶来，张口就倒，喝了半壶酒，才停下来。卢正百在旁边客客气气地陪着，见他停下来，赶紧咳嗽一声，举杯道：“在下江南卢正百，便是这卢家酒楼的店东，久闻左大侠侠义豪情，当初在赵家庄率众抗拒魔教余孽和上万元军，剑锋所指，所向披靡。今日得见，真是大慰平生啊。”说着，举杯一饮而尽，满脸堆笑。
　　阿左迷迷糊糊地道：“你知道我？”
　　卢正百赶紧点头道：“久仰大名。”
　　阿左道：“你请我喝酒？”
　　卢正百笑道：“左大侠爱饮，我便把这卢家酒楼送于左大侠，从现在起，左大侠就是这卢家酒楼的主人了，左大侠想吃什么想和喝什么尽管吩咐。”
　　阿左裂开嘴笑笑，点头道：“不错，不错。”他顿了一顿，又再抓起酒壶来，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倒上。
　　这大厅里本来就坐了不少人，后来跟着二人进来看热闹的人更有不少，此时听卢正百说要把卢家酒楼送给阿左，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