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慕望初

61、（10.3）你是我无法言说的伤

　　我能做的只有每天上完课后，坐在自习室里帮韩雪抄笔记，整理复习资料。再尽力处理一些社团里她负责的稿件。忙起来就不吃饭不睡觉，我靠折磨自己来惩罚自己。我就是想累死，所以我并不觉得痛苦。
　　中午抽空去了一趟久违的社团，想了解一下现在的进度。社长不在，这里成了一盘散沙，乱的一锅粥。估计她要是再不回来，这期就会开天窗。我筛选出一些她写的，这期能用的稿件。她落满灰尘的办公室。堆了一桌子的稿子，坏掉的圆珠笔，没来得及清洗的保温杯，散落几封通知书和其他社团举办晚会的邀请函。
　　没有想到她干活也是这样拼命的。除了掌管所有版面的调度，自己还有专栏和评论要写。我看着她这个月的一份工作安排，满满当当的两篇A4纸。简直过的是非人生活。她如此努力也是想证明自己吧，听说管理学生社团的老师都很器重她。
　　我把熬了两个通宵写完的课堂笔记交给了她的室友，请她带到医院去，并嘱咐她不要说是我写的。我们系的课业繁重，一周不上课，你作业都补不完。像她这样缺课半个月。用主任的话讲，那你就干脆回家把作业补补好。
　　她的作业我也都已经写好。也巧了，这学期开的几门策划课，全都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交策划书。老师态度明确，不许在网上下载，不许抄袭，甚至不许雷同。一经查出，他的课你千万别痴心妄想考过这件事。不许交打印稿，因为他说，我们现在的学生都懒的抽筋。
　　我整天就缴尽脑汁的想策划案啊，还不能雷同。三姐光写自己的都快崩溃了，更何况我呢。我尽力帮她写的策划书，不仅质量过关而且应该更加优秀。
　　我和三儿每天下午都要跑出去对产品进行市场调研，回来整理资料，晚上伏案驰书。我写完几万字的策划还有她的笔记要整理，以及杂志里属于她的评论和专栏。我特别累，但是不敢休息，一有喘息真就没有力气重新再来。这些日子我却奇迹般的坚持了下来。我每天醒来，感觉我在一处，我的脑袋在另一处。
　　看着我们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给老大老二美的，在我俩身边幸灾乐祸，庆幸没学我们的专业。我心想，就老二那样，全是大白字，重洋媚外的主儿，我们系还不稀罕要呢！拉低我们系的整体素质。
　　一晃儿半个月过去了。
　　选修课时，我看见韩雪也来上课了，她好像恢复的不错，生龙活虎的和同学闹在一起。看见她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发现我在看她时，不屑的瞟了一眼，走到二姐姐身边亲热的打着招呼。
　　我奇怪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半个多月忙碌疲惫的日子，在我的身边发生了什么？我无暇顾及，一无所知！我总是习惯专注于自己要做的事情而忽略了其它，我并不害怕和慌乱，是因为一诺在的日子她可以告诉我一切我错过的，或者帮我打理好一切需要我做的。
　　可今天，我感到了慌乱，甚至害怕。我身边在没有了依靠，而暗箭难防。二姐姐见韩雪主动打招呼，明显更加的亲热，对她嘘寒问暖。我坐在她们旁边，目视前方，她们也好像我并不存在。
　　中午下课后，我丢下三儿只顾往寝室飞奔。外面烈日当头，我和小雨约好打羽毛球减肥。
　　“唉，我说，你又不吃饭了吗？”三儿在后面喊我。
　　“堵得慌，我想晒晒太阳出出汗。”
　　找小雨打球只是个借口。减肥也是个借口，我有胃病根本吃不胖。
　　“小雨！”我站在阶梯拐角处往下大喊。
　　“来了！”小雨蹦蹦跳跳的出来，挽住我的胳膊说：“我们去体育馆吧。”
　　“别了，就在这楼下吧。”
　　“这里人来人往的多不方便啊！”
　　“在这吧有太阳多好。出汗才会减肥的。”
　　这里是韩雪从社团到寝室的必经之路，只有这么一点点时间，我可以看见她，可以看看她好不好。她下课先到社团，快上课时才回到寝室。我们在这里玩确实防碍到别人，被老师撵了几回，可我还是执拗的站在面朝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出口，张望。
　　我发球，接球。跑啊，叫啊，满头是汗。甚至因为没吃饭还剧烈运动感到脑袋冰凉好象虚脱。我仍旧对小雨喊话示威，玩的不亦乐乎。只有我自己明白，我在高兴些什么。每一次看见她我都会好高兴好高兴，我们低头擦肩而过之后，我又狠狠的咬住嘴唇抑制伤心。
　　“夏子维，回家吃饭！”三儿站在窗户旁召唤我。
　　我抬头时看见韩雪从远处向我们走了过来，我早已对她的每一件衣服都烂熟于心，不用看脸就知道是她。她从我身边经过径直来到小雨身旁，拿球拍比画了两下，和小雨笑着聊了些什么。我站在对面，看着韩雪。
　　等我再次抬头时，看见的是二姐姐站在窗边。我似乎听看见了她内心花枝乱颤的嘲笑。
　　“小维，韩雪说，这里人多。我们会影响到别人的。你不累吗，我快饿死了。不玩了回去吧。”小雨走过来把拍子递给我。
　　我收起球拍表示同意，大声说：“我在这儿玩，关她什么事，闲的啊。”
　　我到水房洗刚才玩球全是汗水的衣服，顺便把床单泡上这几天我总是爱洗衣服刷鞋，三儿拿着洗面奶走了进来。
　　“你的洗面奶借我一下。”
　　“恩。”
　　“一会你的粉底也借我，还有遮暇膏。”
　　“干吗？你订婚啊”我奇怪的打量她。
　　“滚，他回来看我了。”
　　“哦，我说呢原来去见重要的人啊。哎，不过，你真转性了，居然化妆。”
　　“你还不一样，化妆品比谁都多。”她搓着脸说。
　　“那都是我妈买的。”我妈给我买了好多进口化妆品，她说女孩子大了要注意形象。她以前是最讨厌我涂涂抹抹的，小时侯我偷用她的口红被她痛骂一顿，说，“女孩子不要那么肤浅要有内涵修养。”现在她到是比谁都支持我涂涂抹抹，难道，这也是商业规则？可是我对于她的安排根本没兴趣。瓶子很好看就放在那摆着或者看她们当实验品在脸上瞎画。
　　“唉，韩雪回来了？”她洗掉满脸的泡泡问。
　　“恩，知道。”我帮她弄掉一根粘在脸上的头发。
　　“她那天来我们寝室了。”三儿接着说，“不过，她不是来找你的，她找老二。”
　　“她爱找谁找谁。”我说的是真的。就是难过，一诺就不会这么分辨不出事实。
　　“跟老二混一起能有什么好事。老二是学生会的谁知道给了她什么好处。哪儿都有她，阴魂不散。”三儿不满的骂她。
　　“看看把你几的。管她那闲事干嘛啊？”我继续往盆里到洗衣粉。
　　“她还生气呐？你帮她她都不知道吗？喂！我说你还要洗几遍啊！”三儿大声惊叫，叫醒了沉思的我。没错，我把洗衣粉又到进干净的床单中。
　　“我自找的。”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冲掉它们，仿佛是在冲掉心里的磕磕绊绊。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她们怎么说你吗？”
　　“爱说什么说什么。”对于这种劝告我听了无数次，她们说什么对于我轻如鹅毛。
　　“她们说你们是，你不会真的是？”三儿三八的指着我看。
　　我真的急了：“我最后说一次，我和她没关系！”
　　我用力从盆里捞出床单，低声说：“帮我一下。”
　　“我就是看不过去！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我贱！”三儿不明白，小雨不明白。这不怪她们，他们说什么我都无所谓。杜拉斯不是说过，若您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就让他们去猜测吧，这样才最明智。我只要求别再影响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