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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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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太巧了。
当初她扮作宫女从皇城出逃时遇到就是这位,要不是他及时勒马,她大概就提前去见姜家的列祖列宗了。
说来还得谢谢人家。
姜承晚笑笑,架起赵听玉转身就往外挤。
好在这时林稚安过来帮衬,让她稍微轻松了些。
赵府很快就到了,林稚安像往常一样背着妹妹进去,毕竟他们这种小聚一般都会喝多,喝多了就去赵府借宿,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变故就发生在林稚安把妹妹交给赵府管家的一瞬间。
刚刚还在姜承晚怀里的赵听玉突然睁开眼,她晃了晃脑袋,直直盯向与管家交代的林稚安。
青年客气地拜托赵府的家丁好生照顾他妹妹。
可赵听玉却好像突然受了什么刺激,猛地站起来,只听她大喝一声。
“混账!吃我一拳!!”
一切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林稚安还没从那‘混账’中回神,凌厉的拳风已冲至眼前。
赵管家吓得满身冷汗,颤巍巍大喊:“小姐住手——住手呐——”
他刚喊第一个手的时候,林稚安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他喊第二个手的时候,赵听玉正吹着小拳头冲姜承晚傻笑。
“恩……恩公莫怕,我……我把坏蛋揍跑了……”
姜承晚豁了一声,好一会才想起来捂着嘴假装无事发生。
关于赵听玉的各种传言,姜承晚也是听过一两耳朵,什么凶悍跋扈,蛮不讲理,什么仗势欺人,面如罗刹。
这十六个字无论如何总算有一个被她瞧着了。
其他不知道,悍是真的悍。
“郎中——快请郎中来!!!”
老管家喊得声嘶力竭,赵听玉却好像还意犹未尽。
她咂咂嘴,哼了声。
“没用……真是……一点也……嗝……不经打。”
赵姑娘说完再次醉昏过去,姜承晚正要一个健步冲上去,可高低还是赵听玉自己摔得快些。
只听一声‘噗通’,又一声‘呃啊’,姜承晚与赵家人一起上前两步,一起好奇地观察着摔在林稚安身上的赵听玉。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姜承晚捂着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呵呵……”她趁乱偷笑,又假装正经道:“快去请郎中,哦对了,赵听风现在应该正在八宝斋呢,你们现在快去将大少爷请回来。”
姜承晚今日算是看了场乐子。虽然林稚安很无辜也很惨,但是也确实很好笑。
尤其是他醒来后盯着一只乌青可怜的样子。
此时安如海正呆怔怔地坐在一边,他摸摸怀里的银票,满脸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喝着喝着酒回家偷了这么多钱。
他还有这种癖好?
“赵听玉!!!”这会刚醒来不久的林稚安靠着妹妹肩膀,气的胸腔起伏,“我这样都是因为谁,你还好意思笑???”
玉娘见哥哥气狠了,连忙拍拍背。
“不气不气,气坏自己无人替。”她家这位本来身子就弱,哪能经姓赵的这般摧残,玉娘脸色一凛,扫向了躬身赔笑的赵听风。
“你妹妹做的事你认不认?”
“啊?”赵听风指了指自己鼻子,冤有头债有主,为什么要他认?
不过虽然但是,家里这个惹祸精……想起这些年擦过的屁股,赵听风圆润的肚子都有些干瘪,他垂下头摸摸脑袋,窝窝囊囊看了眼玉娘:“你们要怎么样?”
玉娘一听这话,昂起下巴,她瞧了眼哥哥又看了眼赵听玉,颇为强势道:“我要赵听玉对我哥哥负责!”
姜承晚嗑着瓜果,适当发言:“姑娘说的负责是我想的那个负责吗?”
玉娘轻哼一声,正色道:“自然是。我哥哥的身体如此孱弱,被这么你们赵家人这样欺负过,谁知道会不会有留下病根?而且他还毁容了,我哥哥找媳妇就靠着这张脸,你们赵家人毁了我哥哥的脸,难道还不想负责?”
姜承晚又看了眼靠在妹妹肩上的青年,只见他低着头耳朵红红,又锤了妹妹一小拳。
“玉娘——”含羞带怯一嗓子。
……丑男的含羞带怯委实令人作呕。
姜承晚忍着恶心笑眯眯地瞧向赵家兄妹,“要我说,人家说得也不无道理,听玉,好女儿做事光明磊落,无论如何,总归是你醉酒打人在先。”
她说完,一屋子的人都看向赵听玉。
一开始赵听玉还在哈哈大笑,后来她站在旁边嘎嘎直乐,直到意识到林稚安是认真的。
姜承晚瞧者她脸色一点点涨红,又在众人的起哄中扭头跑掉了。
她这一跑,安如海倒是先站起来,他不放心地摸摸银票,仗义批判道:“你们也是,就算是做错了事,你们便直接罚她一顿好了,怎么还这样取笑?”
姜承晚瞧了眼安如海,顺手拉开身边的椅子坐下,她摇摇头笑道:“你要是这样说可就伤了稚安的一片真心了。”
安如海闻言大惊,他扭头看向耳朵红透的林稚安,如同关心一个罹患恶疾的兄弟,沉重道:“稚安,你……”
他张张口,好一会才极度困惑道:“……你,你说你图什么?”
“听玉平时对你……”他仔细回忆,又总结,“也不好啊?”
凶巴巴的就算了,还总是使唤他帮她做这做那。
安如海见林稚安咬着嘴唇不回答,捂着嘴退后两步,他闭了闭眼,又摸摸怀里的银票仿佛找到了些许主心骨。
“罢了罢了,听玉好歹也是个归宿,你嫁给她,至少能吃穿不愁。”
安如海说得极度艰难,这倒是让赵听风有些不快了,他收起折扇戳得安如海一踉跄:“差不多得了,我妹子怎么了,我妹子生的不好看吗?我妹子十二岁起就一把红缨枪武得虎虎生风,梧州那些个地痞流氓哪个敢在我妹子面前闹事?”
姜承晚只道今日是一小聚,没想到还能看到这般趣事,她捻起赵听风折扇,转而指向躺在床上的清隽青年。
“你瞧你,是不是问错人了?”
她说完,床上乌青了一只眼睛的林稚安再次羞怯颔首。
“好看。”
姜承晚笑笑,心想再娇羞就让瞿和今晚给你另一只眼也揍了。
这会赵听玉不在,她的好哥哥好姐姐好弟弟好妹妹就这么坐下来,一起把她的好事给定了。
“稚安是自家人,底子清白,好好。”
“……稚安你,只要真心喜欢就好,安大哥挺你。”
“林稚安,就算攀上了高枝也别想着荒废课业,我可是要当大官的妹妹!”
姜承晚听完点头含笑,这孩子身边好人这么多,她就不添乱了。
晚上几个人又一起把酒言欢,姜承晚难得也小酌两杯。而之前逃走的赵听玉不知何时别别扭扭的回来了。
她瞧了眼众人,努力硬气道:“你们休想抛下我一个人!”
“谁抛下你了?”玉娘举起酒杯,与姜承晚对饮,“明明是有胆小鬼自己跑了。”
姜承晚这会已经微醺,她撑着背仰头望月,似在沉思,似在发呆。
眼见着酒过三巡,又喝蒙的赵听玉靠在姜承晚肩上嘿嘿傻笑。
“姐姐在看什么?”
赵听玉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想亲近这位成姑娘。
她靠在姜承晚的肩头,顺着姜承晚目之所向。
姜承晚什么也没看,她只是喝醉了,于是思考起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思考过去思考现在,思考……哦对,她手里还有多少银子来着?
一想到家底,姜承晚好像惊醒般从榻上起身。
“对了,我突然想起家中有事,这就先告辞了。”她随口说罢便匆匆而去。
倒不是她懒得解释,只是这几个酒鬼目前的理解能力,充其量也只能点头摇头了。
说了他们也听不明白!
不过临走姜承晚还是不放心的对赵家管家道:“他们今日喝得够多了,待会给他们的酒都撤掉,吃完饭再叫他们睡,要是不听就说是我吩咐的。”
赵家管事听完连连点点头,又给姜承晚安排了马车这才回去复命。
老管家苦哈哈,他本以为少爷小姐不会听他的话,没想到他搬出成娘子后,少爷小姐还真的乖乖喝了醒酒汤。
哎嘿,好用!
姜承晚不知道自己在赵府的名望不知不觉就上了一个高度,等到了成府后,她便匆匆下了马车。
瞿和正坐在房顶偷喝酒,冷不丁被暗器袭击,他闪身一接,只是接下后发现袭击他的居然是拳头一般的石块。
这要是被砸中他得疼好几天吧,高大的男人悻悻往下看。
只见姜承晚正站在下面正冷冷看来。
瞿和心中一紧随即跃下屋檐,又随手把石头甩飞。
“公主。”高大的男人俯首,只是目光短暂询问。
姜承晚身上带着轻微的酒气,她的双眉微蹙,脸上带着几缕烦躁。
“你,”姜承晚思索着,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否算是多余,“你最近减少外出,就算外出也要尽量遮掩面容。还有,你要去一趟书院,告诉承意和承安,叫他们这些日子行事切莫张扬,没有大事绝不能离开书院。”
瞿和一愣,他抬起头,眼神稍暗,“可是发生了什么?”
姜承晚笑笑,发生是发生了,但是不是事就不知道了。
“你还记得当日攻破皇城的那位北朝将军吗?”
姜承晚看向瞿和,当时候他还是金甲卫,指责便是守卫皇宫,只是当初她提前安排他护送承意和承安出逃,所以她也不是很确定。
“你当初可与他正面交锋过?”
姜承晚说完又怕他不明白,便又补充道。
“我是说,你的脸有被这批破城的兵卫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