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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朕要夺权(ABO)(16)·你信命吗
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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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浅浅见这位女君行事张扬、说话铁板钉钉,又观其仪表不俗、姿态从容,身边五个随从也都身手不凡,举动间不似普通家仆,轻而易举便摆平刘公子和他八个家丁,又信誓旦旦不怕京兆尹报复,想是真有什么倚仗,朱浅浅心思稍定,但仍计划着两手准备,以防备眼前女君不过说大话的绣花枕头。
…
霍君成与朱浅浅随后便在甲字二号中坐候,朱浅浅途中借口有事离开片刻,霍君成任她去留随意,只是自顾自地品茗啜饮,二人一同等待小半时辰,楼下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踏踏”“哒哒”纷沓的脚步声,再是“乒乒乓乓”喧哗的话声和吵闹声,隐约有极大的吵嚷在一楼响起,传到二楼、甲字二号时已小了许多,可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中年男子的声音冷冷叫嚣,
“官府办案,闲事莫管,闲人莫近,回避!”
“我爹来了!”
刘公子刘能原垂着脑袋、如霜打的茄子蔫蔫耷耷,听到这个声音立马来了精神、神气起来,顿时甩头盯向霍君成,眼神淬了毒般、恶狠狠说,
“你们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刚刚施加给我的屈辱,我会十倍百倍地让你们偿还回来!你们等着!”
“掌嘴。”
霍君成又睨了眼刘能,示意暗一刷他巴掌,暗一毫不留情,走上前啪啪四掌下去,刷得刘能眼冒金星了、整个人懵住、脸颊很快红肿高耸,更狼狈了。
“贱人,你怎么敢!”
巴掌虽痛,打在脸上却更多是心理上的羞辱,刘能很快回神,回神过后不甘地又骂。
霍君成这回看也不看,冷冷说,“继续打。”又漠然点评了句,“坐井观天,不自量力。”
与此同时京兆尹刘明富命兵士控制来客楼的掌柜、四下戒严,自己则率领一队人马在自家家丁马牛的带领下直冲冲奔二楼甲字二号隔间而去。
“谁敢欺负我儿!”
到了隔间门口,隔间门扇紧闭,刘明富声起脚落,话语落下的同时右脚重重猛踹,踹得门扇大开,而他打眼望去,他儿刘能和他府上的家仆悉数被绑于一旁,他儿刘能更鼻青脸肿、脸颊高耸,惨兮兮地望着他,“爹”“爹”地哀叫,显然受伤不轻。
“混账!”
刘明富骤见此等情景,霎时怒不可遏、目眦尽裂,他大步跨入隔间内,见有两人好生生坐在桌旁、慢悠悠地饮茶,刘明富怒极反笑,他脸色青黑、呵呵冷笑两声,语气万分不善,指着桌旁的两人下令说,“给本官拿下!”顿时随他上楼的一队人马冲入隔间,朝桌旁两人捉拿而去。
霍君成看也不看朝她奔来的兵丁,仍气定神闲地饮茶,朱浅浅倒心中有些慌乱,可看处变不惊的女君,她暂且安下心来,她倒要看看这个女君是何方人物。
“放肆!”
暗一看冲来的一众兵丁,朝主事的京兆尹一声暴喝,“你不看你面前坐着的是谁,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他气势实在太盛,吓得所有人驻足停步,他一面说一面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是宫中的令牌,刘明富定睛望去,令牌刻阳文“圣旨”二字,登时刘明富心中大骇——
圣,圣旨,“如朕亲临”圣旨牌!
她,她是?刘明富瞪圆了眼、再望侧坐在桌边的女君,这才觉得那身影似曾相识,他也曾上过大庆殿、参与大朝会,彼时九重阶上坐着的身影如今回忆起来似乎与这个女君颇为相似…
刘明富眨了眨眼,皇帝与女君的身影开始在脑中重合,他接着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地缓步上前,心里犹抱着一二侥幸与期待不是本人的企盼,待他小心翼翼朝女君看去,女君正偏头与他对视,霎那刘明富心里“咯噔”一下、脑中嗡鸣震响,身子跟着发软、双腿无力地“扑通”跪下,惊恐万分地高呼,
“京兆尹刘明富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话落,奉命来的兵丁张大了眼,后知后觉地跪下,朱浅浅也是万分震惊,震惊过后便即狂喜,也慢半拍地起身下跪。
“你们很大的官威啊,”霍君成这才不紧不慢放下茶盏,幽幽瞥看刘明富,漫不经心说,“朕瞅着,比朕的威势还大,你儿刘能说要让朕好看,还辱骂朕,言辞粗鄙不堪入耳,怎么,是要犯上作乱、欺君谋反吗。”
那话并无疑问只是陈述,像是三言两语已决定了京兆尹一家罪行。
霍君成在等京兆尹来的路上便考虑此事如何做结,无非可大可小、可轻可重,依她本意,她原想刘能重惩、其父重戒,毕竟以二人横行、想是已欺压不少人。
可霍君成转想,京兆尹貌似是史鸿章王汾一党、依附二人,立时她改了主意,决意借题发挥、绝不轻易放过,此刻霍君成看跪地的刘明富,心里已然给他判了死刑。
而刘明富也大感不妙,他想到今上性情暴虐、喜怒无常,行事不按常理,心里已然害怕到极点、暗暗将刘能也恨到极点。往常还算疼爱的儿子此刻成了为保家族的弃子,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刘明富慌张说,
“陛下明鉴,微臣平素忙于公务疏于教子,所以教子无方犯此弥天大错,请陛下赐这逆子一死,臣亦无颜面见陛下!”
刘明富打着积极认错、推子送死、以退为进的想法,霍君成一眼勘破,也不禁为这脆弱的父子情感到些许嘲讽。
她呵呵冷笑两声,凉凉地盯着刘明富低伏的脊背,刘明富感到女帝视线凝聚于他,顿时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而霍君成冷然说,“你怕是忘了你刚刚说过什么,奈何朕没忘,你倒是嚣张地很嘛。”
霍君成说着,恍而想到一句有名的台词,立马又阴恻恻、恶趣味添说,“朕不容许世上有这么嚣张的人,比朕还嚣张。”
她说得随意,落到刘明富耳里就是晴天霹雳,他紧绷的弦“滋”地断了,脸色灰白,满脑子“完了”“完了”,怨毒地朝儿子刘能瞥去。
“你们三个,”霍君成则点了暗三暗四暗五,指示说,“拿着朕的圣旨牌送他们父子去刑部大牢,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与刑部尚书,朕要他给朕满意的结果。”
霍君成意有所指,暗三四五也很快得令,带上官府兵丁押送刘家父子与八名家丁往刑部大牢奔去,甲字二号隔间一下空荡下来,朱浅浅还跪着不敢起。
“朱姑娘,过来坐。”
霍君成这会儿将目光移向朱浅浅,她刚刚小小耍了下皇帝威风、感觉奇妙,可没忘记这个姑娘才是她今日来此的目的、重中之重。
“朕让你过来坐你就起来坐,朕不吃人。”
话音落下,朱浅浅过会儿没有动作,霍君成也不想与她说些虚话假话,加重语气命她过来就坐。
朱浅浅那才思量着答说,“民女谢陛下恩典。”跟着缓缓起身,与霍君成隔远了些坐、垂首不语。
“朕也不与你兜圈,直话直说。”霍君成直筒筒问,“你信命吗?”
“啊?”朱浅浅被问懵住了,下意识抬头看霍君成,等多看两眼恍而意识到自己君前失仪、严重了说有犯上之嫌,朱浅浅马上又垂下头,思忖着说,“民女,民女大概有点信吧。”
霍君成听罢挑了挑眉,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哪有什么大概信不信?她也没点明了说,只自顾自道,
“不管你信不信,朕信了。朱姑娘听着或许觉得玄乎,可朕要告诉你,”
霍君成开始编故事,尽量编得声情并茂、引人入胜,绘声绘色地讲着,“朕昨晚梦到先帝,先帝说了你姓名籍贯、现居何处,又说你是有大才的商人,受族中欺压方逃难京师,要朕知人善任、收为己用,朕所以驾临如此。”
“不然你以为朕堂堂皇帝,怎么会恰恰来此来客楼,恰恰替你出头?朕指着你替朕做事,替朕挣银子,朕会成为你的靠山,懂吗,朱浅浅?”
霍君成连名带姓地称呼,朱浅浅被她一连串的话语砸得晕头转向,听到“做梦”、听到“先帝”,朱浅浅懵圈迷糊,她往日行走商旅,临出发时虽会拜财神、祭鬼神,可女帝的话,她着实将信将疑,她不信先帝真会提到她一小小商贾、因她托梦,可如若不然,陛下又如何知她受族中欺压、逃难京师?
她不过一地方商贾,又非全国巨富,如今受欺遭难、更是不值一提,陛下和先帝何以会注意到她?此事实在匪夷所思,朱浅浅难以置信。
可她不会傻到对女帝提出质疑,无论原因如何,这是一个机会,朱浅浅意识到,这是一个她将生意做大做强、并洗刷自己冤屈的机会。
顿时朱浅浅离席跪拜,她行稽首大礼,顺着女帝招揽,她郑重说道,
“民女谢陛下赏识,愿为陛下尽心效命、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