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朕要夺权(ABO)（11）·她竟如此厚颜无耻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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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女帝十分反常，楚敬听她声声“岳父”“岳母”，眉头困惑地轻皱了皱，快得稍纵即逝。
他摸不清女帝是何心意想法，只能先顺着她搀扶起身，举止愈加小心恭谨，口中思量说着，
“谢陛下体恤。见陛下对小女这般怜惜爱重，臣这个做父亲的，便老怀安慰、不胜感激了。”
楚敬说完，顺势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多打量了几眼女帝，见女帝眉目平和，少了许多往日暴戾，又竟没了刻意遮掩的不耐，分明是一样模样相貌，却恍而生出不同面相气质，楚敬心道不过三日未见女帝，如何竟变化如斯？他都有几分认不出这陛下来了。
楚敬不由再望了望女帝，又望了望女儿，末了目光在二人间梭巡不定，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下已惊疑难安。
女帝过往不是没有过这样和风细雨的时刻，虽不比今日平静，但往往安静下来时便是她疯癫暴起的前奏…故楚敬没有放松，半点不觉如沐春风。
女帝最近一次彻底发狂就是要修建昭乐宫，那时她将他们四人召来，好言好语地同他们“商量”她要修建一座宏伟的宫殿供平常游戏所需，在内部民生不济、外部魏国虎视的情况下，他们大晋的君主不思国政只思游乐，楚敬是失望又不赞成的。
他思及先帝重托、国事艰难，纵惹得女帝不快也与胡庆之一齐据理力争，极言边事之苦、军饷筹措不易、百姓生活艰辛，可女帝不听不理、大发雷霆，满脑子修建宫殿，说到极动怒处，更置气皇帝让他们来做——
如此荒唐不顾民力，楚敬长叹一口，愈发叹息先帝长子、齐王早逝暴毙了。
不然以齐王贤能、又是长子，帝位必是他来继承，他大晋也有指望。奈何，奈何天命不佑…他亦只能不负先帝知遇之恩、不负臣子本分。
楚敬回忆先前种种，已暗自烦忧伤神，他笃定女帝今日必又有荒唐之事，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
……
“万福，赐座。”
霍君成哪知顷刻之间楚敬心思活动这么多，她看他站着，便顺从本心让万福搬去张坐凳，不出意外得到声“谢陛下”便没了声响，而霍君成一时也不知道开启什么话题，气氛有些小小的尴尬。
“陛下方才让万中使传喻，说同意魏直谏言、暂停昭乐宫的修建，这事——”
不多时，却是楚敬先启话端，他话语一顿、犹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轻声问，“真的吗，陛下？”
“真的。”霍君成颔首回应，未有注意适才楚敬眼神不着痕迹朝楚青岚瞥去，父女二人眼神交汇，一抬眸一对视便知不言之意，只有霍君成蒙在鼓里，抑或知道也不在意。
毕竟父女人伦，说些悄悄话再正常不过，她让楚敬夫妇来的意义也就在这儿。她不是司马煜，不会自私地把一切视为所有物，予取予求，得不到就无能狂怒。
“朕昨日梦到先帝，”
似乎觉得这样的转变太过突兀，霍君成想古代怪力乱神，寄予鬼神之语兴许是她可以找补的理由、增添些说服力。
她反正这么说，信不信由他们，她是女帝，他们不信也得信。
霍君成思忖着组织言语，现编现造，“先帝把朕痛骂了遍，说朕不思治国只想享乐，朕被先帝教训得大彻大悟，决心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朕昨夜刚梦到，刚决定发奋图强，今日便听到皇…青岚有孕，朕想这是先帝对朕的厚爱，是上天对大晋的保佑，先帝还对朕有期许，上天还对朕有庇佑，朕再看到魏直的上书，也就不那么反感。”
霍君成说得煞有介事，又继续添补，说得将她自己都感动了去，
“岳父说得对，修昭乐宫劳民伤财，我大晋现下内有饥民外有强敌，实在不宜修建。”
霍君成说得诚恳，又说得一套一套，直说得楚敬呆怔、惊得忘了表情管理，而陛下言语持续落入他耳中，他竟破天荒听到，
“北境苦寒，青朝领兵驻边对抗北魏本就不易，更不能连军饷都不足备、寒了三军将士的心。毕竟不能让将士们空着肚子打仗，三军效死、将士用命，我大晋才能安稳求生，停建昭乐宫援助边镇，嗯，”
霍君成理所当然地说，“先帝应该会同意的，先帝肯定会开心的，说朕做得对。”
旁人眼中，此刻的女帝像得到夸奖的孩童一般，又雀跃地和楚敬嘱咐，“岳父可在家书中告诉青朝，让他不用为军饷烦忧，朝廷会尽力为他筹措，赈灾和边镇，嗯，是朝廷的第一要务。”
“朕说的，”
其时霍君成与楚敬父女、三人手边都新奉上杯上等绿茶，霍君成拿起茶盏轻呡了口，眯眯眼笑，
“岳父大人懂得吧？赈灾和军饷，朕不拦着，朕也不再大兴土木、兴建宫室，以后但凡有利于国的，朕尽量不再反对、不再掣肘。”
“朕做了这么多，牺牲这么多，”
供给皇室的茶当真好茶，霍君成喝得非常满意，又咕嘟一大口，喟叹了说，彷佛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朕已经很不容易、做出很多努力了。银子的事，就要岳父大人、你们四位顾命替朕分忧，不要苛捐杂税、不要欺压百姓，朕要一个太平的、不生动乱的大晋。岳父大人可以答应朕吧？”
霍君成说完，微微瞪大眼睛、满心期许地盯着楚敬。这其实是她临时起意，她本人觉得这事未免有些不要脸，她上下嘴皮一搭，办法丁点不想、难事丁点不做，功劳是她的、过错是下面人的，只要美名不要困难，这与她本心不符。
可她需要更多的事牵制四顾命，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空间，楚敬那样问了，她正好借机表明态度。
——她不要政务烦心，她只要美名养人。
以后大大小小、内政外交，她想她就丢给四顾命，虽然她本就是空头女帝、可到底还是女帝，还需要做做吉祥物、还需要做做裁判，这都会占用她的时间，影响她夺权的效率。
她现在树立一种任性妄为、纯看心情的形象，楚敬私以为，这有风险，可也一定程度有利于她夺权开展，在她不被完全架空的前提下，她要将干扰她的大小事务暂且抛开，全身心谋人谋权。
虽然有些不要脸，可能很不要脸，将楚敬这样责任心重、能力强的臣属架到台前，但谁叫她名义上是女帝呢？臣子为君王分忧，本是理所应当。
霍君成恬不知耻地想，楚青岚却已握紧书卷、恨得银牙紧咬，好一个厚颜无耻的司马煜，她暗骂，让她父亲受疾风骤雨、朝野咒骂，做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她却美美隐身、享受所有令誉！
她这个皇帝是干什么吃的？皇帝便这么好做吗？
皇帝应集天下于一，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她却只想享受权力而不承担义务。
父亲操守忠正，莫不要累死在朝政上不成？楚青岚思之盛怒，转念却想，司马煜若当真做到如她所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她楚家更有权势威望也更有利于她。
她敢完全放权，她就敢完全接权。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有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朕要夺权(ABO)（11）·她竟如此厚颜无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