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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17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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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一楼,中餐那浓油赤酱的香气就藏不住了。塔兰特尔立刻甩下熙泰几步奔到饭厅,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两眼放光。
“这个惊喜还满意吧!”姗姗来迟的熙泰脸上全是得意,“佟师傅可是我专程请来的,手艺了得。”
塔兰特尔这才看到边上还站个大叔,穿着一身白的厨师服看起来有个五六十岁了。
这些天吃白人饭都给她吃出阴影了,突然看见满桌子对胃口的美食一高兴直接给了厨师大叔一个熊抱。
“答应我,别走了!”塔兰特尔声音恳切眼中带泪,喜极而泣啊!
大叔哪成想还有这一出啊,被她抱得满面通红手足无措,心想果然人在国外入乡随俗都这么热情开放了吗?
熙泰看着就差被抱起来转圈的大叔,她是不是搞错感谢对象了,难道不该抱他吗?
塔兰特尔回头在熙泰面前就是一顿小碎步踢踏:“吃饭吧快吃饭吧,我饿死了!”
被她的星星眼一看,心里那点憋屈不知不觉地泄去,他知道她估计没心思听佟师傅介绍菜品了便直接让人回去。
坐下来都不用他客气,塔兰特尔已经对桌上的菜雨露均沾,吃得那叫一个欢欣投入。
原来讨好她竟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吃饱喝足,塔兰特尔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不想动弹。
熙泰眼神落在她餍足的脸上,她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的情态让他自诩冷硬的心没由来地一阵柔软。
她很美,这点他早就清楚。她的鲜活更甚她完美的皮相,仅仅是靠近她,就会被她感染。
“过几天有个酒会,你想去玩玩吗?”
熙泰突然开口邀请。
塔兰特尔正愁无事可做呢,他的庄园能逛的都逛遍了,不能逛的也用精神力偷看过了,没什么意思。
她一口答应下来,她早就想出去逛逛了,要不是还有求于他不好放肆,她也不至于在这话都说不了两句的地方憋闷这么久。
第二天熙泰就拿了个漂亮的大盒子回来,说给她准备的衣服挑好了。
果然这男人的绅士都只在表面,内里实则是个独断专行的,好吧,衣服挺漂亮,原谅他了。
眼看她的不信任变成欣赏,熙泰嘴角微微翘起有过一丝得意,看来她还算认可自己的审美。
金丝绒面料特有的丝滑绒腻的触感从指尖划过,唉,那个一心想为她定做更多漂亮衣服的傻小子此刻正不知道受着什么苦呢。
塔兰特尔一瞬间情绪低落下来,虚握着裙摆出神。
“怎么了?”熙泰不解,好好的又不笑了,“不试试吗?”
他的声音又勾起对那俩兄弟的思念,塔兰特尔眼皮微掀:“你不出去我怎么试。”
善变的女人!
碰了颗软钉子也不生气,熙泰欠了欠身特别有礼貌地关上门。
这条裙子正面看就是普通的吊带裙,前面的一字领拉得很高,堪堪露出雪□□致的锁骨,裙子剪裁得很贴身,不得不说熙泰的眼光毒辣,将她的三围看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心机藏在裙子的背面,一整块大U型的镂空,吊带的珍珠从后颈汇成一串繁复的珠链,正巧能贴合背心那一溜诱人的凹陷。
明明选的时候就已经设想过她穿起来的样子,可亲眼看到时却是脑海里怎样都模拟不出来的惊艳,熙泰的眼神黏在那片雪肤上,久久不能回神。
“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塔兰特尔抬头,恍惚间听见那个坐在电脑前阴郁又嫉妒的讨厌鬼终于鼓起勇气朝她发出邀请。
此时,已经不生他气的人伸出手,回应他这支迟来的舞。
熙泰在国外长大,交谊舞对他来说即便没有音乐也能轻松地踩准节拍,前进、后退、旋转、紧贴……全程游刃有余带着独特的韵律。
一舞结束,塔兰特尔后仰着靠在他的臂弯,迟迟不见他拉自己起来。
正疑惑地抬眼看他,熙泰却干脆上半身微倾朝她压下来。
“你在看谁?熙旺还是熙蒙?”
她全程和他没有一丝眼神接触,一直在看他的下半张脸,显然他的眼睛和哥哥们有些区别,以至于她只想看自己像的那部分。
小心思被人家当场戳穿,塔兰特尔难得有些窘迫地撇过头:“没有。”
她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在想熙蒙,那个害她吃了许多苦头的讨厌鬼,有种打了过去自己的脸的感觉。
“是吗?”熙泰嘲讽一笑。
他突然松开手,支撑着后背的力量消失,塔兰特尔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她条件反射地去抓熙泰的领口,谁知熙泰动作更快,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扯,塔兰特尔被他压着后脖颈被迫和他脸贴着脸。
大部分人是经不住这样近距离的细瞧,一近脸上的瑕疵便没有了遮掩,偏偏这俩人,凑近了看也挑不出毛病。
熙泰的眼睛是和熙旺熙蒙最不同的地方,熙旺和熙蒙的眼尾略微下垂,因此熙旺看起来深沉,熙蒙看起来忧郁。
倒是他,眼尾微扬,眼睛也更大更神采飞扬。
“看清楚了吗?”
说话间,湿热的吐息拂过唇瓣,塔兰特尔心头一跳,眼睛直愣愣地和他对视。
她的睫毛颤动,在他眉眼处打量完又一路向下,视线停在三兄弟如出一辙的M型上唇处。
啧。
那唇忽然拉得平直,紧接着直接覆了上来。
他的技巧很好,明明全程进攻却不让人讨厌,或深或浅、连边边角角都照顾到。
几息过去,他才咬着她的唇瓣略带逼迫地问她:“现在分清楚了吗?”
塔兰特尔触电般推开他,却忘了下唇还叼在他的齿尖。
“嘶——”
她伸出舌尖一勾,果然尝到铁锈的味道。
被她突然推开熙泰闪过不悦,视线触及她舔上星点血色的舌尖眼神一暗。
塔兰特尔恼羞成怒:“熙泰你发什么疯!”
“呵,”熙泰笑得讽刺,“看来是分清楚了。”
他理了下轻微起褶的西装又摆出那副正经且虚假的样子,居高临下地告诫她:“我不管你想的是谁,对着我的脸,就只能想我!”
塔兰特尔不爽地抱起胳膊:“我也不想对着你的脸想别人,毕竟再怎么像也不是他,不如你早点救他们出来,这样我想谁就能对着谁的脸。”
“不是吗?”她眉毛轻挑,睁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挑衅。
两人不欢而散,一连两天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在塔兰特尔以为自己的放风计划泡汤了,熙泰却率先开口破冰。
“换衣服,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的熙泰格外惹眼,连那挑染的头发丝都透着与众不同的味道。
塔兰特尔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才转头去换衣服,倚在门后的熙泰当然没错过她明晃晃的视线,心里莫名的很受用。
换好衣服熙泰就直接带她去专门的工作室做妆发了,这么郑重对待一个酒会,似乎不是简单地想带她去玩玩罢了。
一个小时过去,熙泰翘着腿,手指一刻不闲地在手提电脑上敲打着,连塔兰特尔什么时候站在前面的镜子边都不知道。
只是不经意地一个抬头,就连灵魂都为镜子里的身影倾倒了。
熙泰毫不犹豫地放下电脑,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镜子里的人走到她身后。
“好看吗?”
“Sei nato per brillare.”
镜子里的人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熙泰在她圆润的肩头落下一吻,随即和镜子里的人四目相对:“你生来就是为了发光!”
“走吧,Mia principessa!”
塔兰特尔轻轻地将指尖落在他摊开的掌心,然后被他坚定地握住走在他身侧。
酒会塔兰特尔也参加过不少,各种类型大差不差,这次也没什么出奇,不过是地方高档点,装饰奢华点,灯光灿烂些。
名利场上觥筹交错,战战兢兢的,自信从容的,奔走钻营的,专心吃喝的。
就算对酒会的餐食不抱什么期待,饭点到了还是难免要对付两口。
冷冰冰的海鲜塞了两口,塔兰特尔拿了杯香槟涮涮嘴里的海鲜味,熙泰走过来,手上端着块甜点。
“尝尝这个,应该合你的口味。”
塔兰特尔一手装饰包一手香槟不得空,熙泰没有选择替她拿香槟,反而非常自然地喂到她嘴里。
食指被她的唇一碰,留下一块绯红的印记,塔兰特尔刚要找纸巾给他擦手,他就已经用大拇指将那块红斑揉开了。
熙泰在她的红唇上扫过一眼,忍住心里的痒意开口:“看到门口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吗?”
嘴里嚼着他贴心拿来的甜点,塔兰特尔心里正反思前两天对他有些过分,听到他的话有些愣住。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被保镖簇拥着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身材高大面目粗犷,典型的意大利胡子男人长相,一身白西装非但没有给他增添一丝斯文气息,反而有种随时都会血溅衣摆的硝烟味。
“想办法拿到他的指纹。”熙泰没有解释,只是语气冷淡地下达任务。“他很谨慎,只有留在你身上的指纹才能带得走。”
呵,狗男人,还是太给他脸了!
塔兰特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熙泰已经预判地堵住她的话头:“如果你还想救人,最好配合我。”
这话直接拿住了塔兰特尔的软肋,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她将杯子泄愤似的拍在熙泰手里,转头摇曳生姿地朝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