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世界第一毛利兰》纵横的经纬

65、各怀心事

　　之后的气氛就好转了，不过粉发少女仍不怎么说话，多的是小兰和园子聊天，两位少女也没有聊什么私密话题，无非是校园轶事和娱乐八卦。

　　闲谈间，小兰偶尔看顾一下Reborn，注意不让对方吃太多的蛋糕和冷饮，免得到时候闹肚子。但Reborn表现得相当自制，对所有的甜品都浅尝辄止。这种由理性控制的行为，似乎不应该表现在一位小朋友身上，这让小兰感觉Reborn早熟得像一个小大人。

　　栗子小姐又看了她一眼。

　　这也是让小兰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栗子小姐不怎么参与进她和园子的交谈，但时而，小兰会觉得对方好像有什么话想对她说，眼睛里常常出现一些一言难尽的情绪，然而这似乎又是她的错觉，因为那些情绪总是转瞬即逝，一旦她与之眼神接触，表露出想要倾听的态度时，少女就垂下了眼眸。

　　这让小兰一头雾水的同时，不禁想，难道……对方认识的不是Reborn，而是她吗？

　　可是，她之前也没有见过对方吧。

　　保持着些许怀疑，但总算心情愉悦地结束了这天的下午茶。

　　*

　　“久等了，您的蛋糕！”

　　“谢谢。”

　　从侍应生手中接过打包好的蛋糕，小兰推开甜品店的大门，园子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见她出来，说道：“兰，你也太好了，在外面吃到好吃的，都没忘了小鬼。”

　　小兰笑了笑，没接这话，问先一步出来的园子，“栗子小姐走了吗？”

　　“嗯，和你一样，打包完就走了。现在……”园子歪了下脑袋，用下巴指了指站在她脚边的Reborn，“只剩这个小鬼了。兰，你给他的监护人打电话了吧。”

　　“是的，沢田君说他马上就能到。”

　　话音刚落，小兰越过园子的肩膀，瞧见了从不远处的街道上奔跑过来的棕发少年，“噢，已经来了！”

　　园子转过身去，眯起眼睛瞧清了跑近的少年，“长得还挺帅嘛。”她说。而且和Reborn不同，是一种相当柔和，看不出攻击性的俊秀。

　　“正经点啦，园子。”小兰笑嗔。

　　“我又没说什么。”园子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一路奔跑着，终于跑到近前，停下脚步的少年气喘吁吁。

　　“又见面了，沢田君。”小兰率先打招呼说。

　　“前辈，”沢田纲吉双手撑着膝盖，大喘了几口气才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苦笑道：“又给你添麻烦了。”

　　“完全没有的事，”小兰连忙摆手说：“Reborn很乖的。”

　　虽然认识不久，但小兰觉得Reborn简直是那种天底下最省心的小孩，根本不需要人操心。不过秉承着负责任的态度，小兰还是对沢田详细地说了Reborn下午和她在一起时的吃喝，毕竟小孩子的身体很脆弱，“……说不定会肠胃不舒服。”

　　沢田纲吉一边感概毛利前辈的认真细致，一边再度连声谢过少女，又说了几句话，他们互相告别。

　　“Reborn先生，再见啦。”小兰朝已经被沢田纲吉抱进怀里的Reborn挥了挥手。

　　“啊，再见，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小兰一怔，继而微笑：“那先让我期待下一次的相会吧。”

　　因为家在不同的方向，几人直接在甜品店门口分别了。

　　沢田纲吉抱着Reborn走出几百米，眼见周围即便有行人，也不会有人特意关注他们后，他才舒了口气，看向自己的老师——从外形上看，中学生沢田纲吉应该是小婴儿Reborn的监护人，但事实恰恰相反，Reborn才是这条食物链的最顶端，他是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因为某些原因，从意大利来到日本，现在居住在沢田纲吉家中。

　　其间渊源，不作细述。

　　此时，沢田纲吉既是抱怨，又是无奈道：“Reborn你自己也可以回家的吧，为什么要麻烦毛利前辈给我打电话？”

　　Reborn表情无辜地说：“让一个小孩独自回家，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这话听听就算了，毫无信誉度可言，Reborn能是普通的小孩吗？沢田纲吉在心里腹诽，给别人添麻烦倒是心安理得，但这话他不敢说。

　　“阿纲，你在心里骂我。”Reborn笃定道。

　　“我没有！”沢田纲吉急急反驳，却不知道他这个态度显然欲盖弥彰，过后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发白，但意外地没有等到Reborn的“重拳出击”，稍一打量，他惊奇地发现：“Reborn，你的心情很好吗？”

　　“不可否认。”Reborn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怎么了？”

　　“有趣的事正在接二连三地发生……”

　　有趣的事？想到自己这位老师一贯以来的魔鬼作风，沢田纲吉不禁打了个寒颤，“真的是有趣的事？不是恐怖的事吗？”

　　Reborn笑而不语。

　　*

　　与Reborn和沢田少年分别，小兰和园子也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两位少女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题，眼下没有不熟悉的人在近旁，园子挎着小兰的臂弯，像是述说一个秘密般，凑近小兰耳边，有些神秘地说道：“兰，那个叫Reborn的小鬼不一般哦。”

　　“诶？”小兰颇为吃惊地望向园子。

　　“他的用餐礼仪非常非常的标准。”园子一连用了两个“非常”来强调说明这件事有多么不同寻常。

　　园子自己出身日本顶级豪门铃木财团，繁琐和复杂的礼仪教育浸透在她的日常起居中，即便这天下午她们进行的不是社交场合中的高规格晚宴，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只看Reborn手执刀叉的姿势，园子就明白对方一定同样熟谙上流社会的用餐礼仪。

　　“很厉害呢，那小鬼。”园子赞叹道。

　　听着园子告诉她的讯息，小兰慢慢蹙起了眉头，园子说的，恰巧是小兰不会注意到的地方：“上流阶层的社交礼仪？”

　　“没错。”园子再度点头，“那小鬼是向着一位优秀的绅士去培养的，他的家境和出身一定不俗，不然没法进行这种教育。不过……”

　　“不过？”

　　园子摸了摸下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再怎么说，都太熟练了吧……他才多大？四岁还是五岁……动作看上去比我的礼仪老师还要熟练，丝毫看不出生硬地模仿……”

　　四到五岁本该是一个孩子开始学习的黄金年龄，但Reborn的仪态已经老道得可以为人师表。

　　小兰自己回想了一番，她看不出Reborn的用餐动作是否符合标准，但她确实从中体会到了一种格外的优雅，小兰和园子吃蛋糕时，还有不慎把奶油沾到唇边的狼狈时刻，但Reborn从始至终，表现得一丝不苟又泰然自若，没有所谓初学者的生涩，呈现的是一派历经岁月才会有的沉着和稳重。

　　他已不需要学习礼仪，礼仪只是他用来维持绅士距离的工具。

　　“真不像个小孩啊。”园子说。

　　“或许……他已不是个孩子。”

　　“什么，兰，你说什么？”

　　小兰站住了脚步，分明只是随口说出的话语，但结合脑袋里不断回放的关于Reborn的画面，她的心中一阵阵发冷，会有这个可能性吗？

　　Reborn不是真的小孩，他可能……是个大人。

　　可能性，有的。

　　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切实的案例。由此及彼，她不需要太多联想的基础。

　　但——

　　太巧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除了工藤新一变成的江户川柯南以外，她路上偶然遇见的一个小孩，同样具有惊人的身份，这是什么概率？

　　她非凡的运气，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体现吧。

　　然而，万一的万一，如果真的是……

　　从事情最坏的角度去考虑，那最初的相遇，是不是就是被设计好的事？

　　先是蓝波，再是沢田君，最后出现的Reborn……小兰回想起柯南与Reborn初见时不自然的表情，难道那个时候……新一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兰！兰！”园子拉着小兰的手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园子……”小兰回过神来。

　　“你刚说Reborn不是小孩，是什么意思？”

　　“唔……”小兰含混着，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园子显然也没太把小兰的那句话当真，她自己想着，笑了，“如果不是小孩，小鬼的那个做派倒很像那些从古老庄园里走出的老古董了，一年四季穿黑西装，打领结，头上戴着帽子，最好再加个手杖。哎呀，想想也是很有魅力的……”

　　在园子轻松的笑语中，小兰的心略定了定。没必要太早下结论，她想，过分的倾向，从结论倒推过程，会致使她看所有的事件处处都是疑点，但那些想法里面很可能不自觉地加入了她个人的主观臆测，从而导致与客观存在的事实之间有所偏差。

　　仍然存在着另一种可能性，Reborn就是一个真正的小孩，但他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儿童，超高的智商让他学什么都快，过目不忘，博古通今……这个猜测难道不比什么返老还童，更符合普世的逻辑？

　　她需要的是切实的证据和可靠的情报，换句话说，目前的线索不足以确定最后的真相。

　　‘会见面的……很快……’

　　小兰按捺住了自己联翩的思绪，把所有的疑惑藏进心底，和园子说起其他事来，“园子，我最近在看小泉八云先生写的《怪谈》……”

　　“不得了！你居然会看这本？兰你不怕鬼了吗？”

　　“在进步哦。”

　　“啊？那可怎么办？”

　　“什么呀？”

　　“以后我要怎么扮鬼捉弄你。”园子淘气地举起双手朝小兰扑去，逼得小兰不得不往前跑，“园子！”

　　两个少女追逐笑闹着离开了那个街角。

　　少顷，街边楼与楼之间狭隘的巷口里走出了一位有着粉色头发，手里提着甜品袋子的少年，他注视着两位少女跑远的身影片刻，又转头向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望去。

　　越来越乱了，他想，但这似乎也不关他的事。

　　不含任何情绪的在心里啧了一声，少年后退着，步入身后的阴影，随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