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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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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温珈郁挂掉电话,终于得以和小C对话:【我要兑换大溪地黑蝶贝。】
任务栏很快浮现:【兑换十枚大溪地黑蝶贝,您需要和季笙屿合作拍戏。】
温珈郁声音都冷了:【你故意的?我打电话之前不是这个破任务吧?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接戏的,别说我不喜欢演戏,你知道进组多浪费时间吗?我现在重心都在贝雕上,我怎么可能去演戏?】
【宿主,你骗不了你的心,你喜欢演戏。】
【别胡说八道。】
【你没有别的选择,大溪地黑蝶贝如今可不好找,光是雕刻你就得花十五天的功夫,等你找到大溪地黑蝶贝,展览都结束了。】
温珈郁简直觉得这个破系统不可理喻,咬牙答应,【贝壳什么时候可以兑换?】
【你进组之后。】
温珈郁没办法,进组之后她不会有时间做贝雕的,贝雕需要慢工出细活,尤其是仙鹤图。
她只好给师傅发消息:【师傅,我必须得进组一段时间,仙鹤图可能除了找原材料以外帮不上忙了。】
【没关系,博物馆这么多人,一副仙鹤图足够了。】
温珈郁当务之急是成功进组,她必须得拿到李纪导演的认可。
到公司签完约之后,她拿到剧本回家。
剧本改编自一本古代言情小说。
名字叫做《君羡》。
是架空时代,算是江湖与朝廷并存的文。
男主名叫陆怀羡,女主前期名叫褚沉安,后期名叫顾沉昭。
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是虐剧,结局BE。
前期女主为出身世家的名门贵女褚沉安,出生即凤命,是男主太子陆怀羡定下的太子妃,容貌可称冠京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在京城女子中也是数一数二。
性格活泼灵动又大方知礼。
陆怀羡与褚沉安互相喜欢,在褚沉安十五岁及笄之礼时陆怀羡送了定情之物——合生铃。
此铃为江湖的宝物,为一对,男女双方各一个。
合生铃响,对方即可感受到,危急时刻可保平安。
合生铃在,情在;合生铃碎,情断......
也是在褚沉安及笄这一年,南疆进宫面圣。
后来,不知为何,褚家失了圣宠,太子妃易位,褚沉安成了太子侧妃。
褚沉安以为陆怀羡与邻国公主联姻只是权衡之计,可从未想过自己会撞见陆怀羡亲口对她说心悦于她。
褚沉安知道陆怀羡的实力,所以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之为。
褚沉安是骄傲的,像竹,像兰。
让她怎么开口去问呢?
她的教养,让她开不了口,再说,一个世家之女,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太子和公主呢?
为什么才认识了短短几个月就那么喜欢了呢?喜欢到让堂堂一国太子都可以罔顾礼节。
褚沉安以为自己很了解陆怀羡的,可是好像事实并不是这样啊。
少女垂眸苦笑,手腕上的那只合生铃出现了裂痕。
从褚沉安有了太子侧妃的名头开始,褚家命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国师占卜得出褚家有极凶之兆,不宜久留。
皇家之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褚家不久就接到了除褚沉安以外褚家因通敌叛国而满门抄斩的圣旨。
证据确凿。
并且圣旨一下,即刻押往天牢。
褚沉安因为太子侧妃而暂且赦免。
暂且.赦免。
褚沉安踉踉跄跄从跪姿起身,拼命摇自己手腕上的合生铃,她不奢求别的,只希望陆怀羡能替褚家求求情,甚至可以以她之命换褚家上上下下几百之人。
可是合生铃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褚沉安的心一寸一寸沉下去。
明明几个月以前,就算是她故意玩闹,摇响合生铃只为让陆怀羡过来念书听,陆怀羡都会从皇宫赶来,知道她故意为之,却最多也只是温柔又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尖,然后给她念书听。
褚沉安只能提剑与宫里派来的人反抗。
褚父褚母只有沉安一个孩子,能保全她已是万幸。前提是褚沉安不再干扰朝廷办事。
褚父忍痛亲自废了褚沉安执剑的右手,逼迫褚沉安停下来。
褚沉安眼里蓄满了泪,右手疼,可是心更疼,她救不了任何一个人。
可是偏偏要她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行刑时间是三天以后。
褚沉安没有资格进入天牢,皇宫拦着她,东宫自然也进不去。
褚沉安自己一个人在褚家,连空气都是冰冷的。
她安静地坐着,旧的泪痕还没干,新的眼泪就冒了出来。
不停地摇手腕上的合生铃。
日日夜夜,铃铛的声音清脆地响个不停。
一点用都没有。
合生铃没用,她更没用。
她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去。
眼泪都流尽了。
就这么到了行刑那一天。
褚沉安去了刑场。
亲眼看着刑场上血流成河。
褚父看到了她,对她做了口型:好好活着。
褚沉安看着一个一个人倒下去,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好像连哭都不会了。
百姓很多,褚沉安缄默地混在人群里,呼吸声轻到可有可无,
陆怀羡还是看见了她,他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能过去。
她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陆怀羡和褚父都以为褚沉安会是平安无虞的,
可是合生铃碎,褚沉安跳了崖。
从此世上再无褚沉安。
音容笑貌仿佛都在昨日。
......
褚沉安跳崖后被江湖势力墨羽宫宫主顾南桑所救,没有失忆,但却不能说话了。
顾南桑为了治好她的一身伤,耗费了很多精力。
只是褚沉安的嗓子和右手确实无法治愈。
褚沉安清醒过来以后,在纸上写了一句话:京城皇家乃吾一生之仇,吾仇不报,沉冤未昭,名为
顾沉昭。
然后顾沉昭自己服了失忆的药,自己选择忘却了所有的记忆。
她怕自己的爱意作祟,再次掩盖住恨意。
她以墨羽宫副宫主的身份为复仇接近陆怀羡。
后期的顾沉昭眼神黯淡无光,唇角连笑意都淡到难以发觉,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是杀人如麻的墨羽宫副宫主,却也是让人心疼的只会以左手持剑的不能说话的小姑娘。
铮铮风骨,瘦弱坚韧,一袭紫裙,也自成一世风华。
......
温珈郁再度抬眼的时候,恍然惊觉,她看了好长时间的剧本。
感觉自己好像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经历了另一个人的一生。
不可否认,她动心了。
就有一种感觉,好像命中注定,她就应该是沉昭。
这种油然而生的羁绊,她真的,既说不清又道不明。
小C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还说不喜欢?喜欢就去演啊。这角色跟你还挺有缘分的。】
温珈郁摇摇头,倒没否认了:【你不懂,我最爱的还是贝雕。】
【你确定吗?贝雕对你是热爱大过于责任,还是责任大过于热爱。】
久久没得到回应,小C试探着复又开口:【你看,你也不确定,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喜欢娱乐圈只是因为你父亲,而并不是因为娱乐圈本身。我只知道喜欢的事就要去做,人生苦短,人就应该肆意妄为一些才好!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你母亲留下的贝雕。】
温珈郁:【你个系统给我在这讲什么毒鸡汤。】
没得到小C的回应,反倒是转接过来的实时画面。
她习惯了小C的骚操作,但不知为何,此时心里却突然一紧:“是不是季笙屿出事了?”
画面中,屏幕清晰到连人的毛孔都可见,也正因如此,他笨拙地往绷带上缠保鲜膜的动作也格外显眼。
良久,青年叹了口气,左手实在不灵便,缠了半天,他只好作罢,放下手中的保鲜膜,直接往浴室走去。
原本温珈郁还犹豫着要不要帮忙,眼下一股怒火直接从心底升到嗓子眼。
都说了有事给她发微信,再不行打电话、直接敲门都行。
她还在这因为害怕错过手机上的消息而时时刻刻盯着,季笙屿又在干什么?
季笙屿刚进浴室,正调试着水温,就听到激烈如雷的敲门声。
以为出了什么急事,他急匆匆重新穿好衣服,结果打开门迎来怒气冲冲的姑娘。
温珈郁完全压不下怒气:“季笙屿,我说过多少次了,有事叫我,你非得再去一趟医院才肯安心是不是?”
男人刚从浴室出来,纤长的眼睫上挂了滴水珠,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水珠顺着他脸颊滚落下来。
平添了几分诱惑。
他终于从这突然一幕反应过来,带着热气的脸微微凑近她,“这么担心我?”
女生紧紧抿唇,看了他一眼后绕过,拖鞋走出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到了玄关处突然站定,忽然回头,“是!我就是担心你,所以你能不能遵听医嘱,好好照顾好你的伤,别再让我更愧疚了……
行不行……”
她很少哭,在国外未曾哭过,到了国内更是不曾落过一滴泪,被逼进娱乐圈未曾哭,被全网黑没哭过,此时却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控制不住地声音哽咽。
她默默垂眸,试图藏住自己的情绪,脱口而出抱怨:“真丢人。”
季笙屿却不知何时到了她面前,温热指腹贴上她发红的眼尾,温声道:“哪里丢人?”
眼前姑娘良久未答,恨不得把脆弱全埋起来,季笙屿轻叹口气,“我以后不论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找你,好不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珈郁终于平复好突如其来的不该有的情绪,与平常无异,微抬下巴,“季笙屿,把你家保鲜膜找来,我给你绑。”
男人眉梢微挑,轻易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你怎么知道我要洗澡?”
温珈郁:糟糕,她怎么脱口而出了?她的脑子呢?
小C紧跟着在她脑海吱呀乱叫:啊呀呀,完了,本系统要暴露了暴露了,完了完了!
她语气仍淡定,即使话说的没什么信服力,“我猜的。”
“嗯?从哪猜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季笙屿这人这么咄咄逼人,都是小C这个破系统见不得人。
她试探着找理由:“我看你以前的采访,发现你喜欢在上午洗澡?”到最后,也编不下去用了疑问句。
事实上,她歪打正着,季笙屿确实有在上午洗澡的习惯。
但她没来得及窃喜,因为季笙屿下一句又抓住了她的漏洞:“为什么看我采访?”
“我们这不是邻居吗?我想多了解了解邻居都不行?”
看人一副快炸毛的架势,季笙屿轻笑了声,暂且放过她。
利索缠了好几圈保鲜膜,确保水渗不进去,“行了,你可以去洗了,但是还得注意点,不要直接把水淋到上面,避着点右手……”
被季笙屿温柔一句打断:“知道了,放心。”
她也自觉不再啰嗦,“那你去吧,我在这等着。”
季笙屿难得被她噎了一下:“在这?”
她揉揉眉心,似是有些疲累,“我不在这去哪?你万一在浴室里有什么问题,等你出来拿到手机就已经晚了,你放心,我很正人君子,不会乱看的,而且你这不是磨砂玻璃的吗?想看也不看到什么……”
等她意识到自己又嘴贱说了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带着明显的笑意问了:“你想看?”
“鬼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