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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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笙屿穿好围裙以后，就开始烧火做饭，他没怎么接触过烧火。
但要不怎么说人家聪明呢，季笙屿学习能力是真的很强，经过导演组的教学，很快就将菜烧得有模有样。
烟雾缭绕，季笙屿把睡觉屋子的门给关好，防止烟雾跑到屋子里去。
半个小时多的时间过去，季笙屿将菜端到客厅的桌上。
说是客厅，其实和烧火的地方是同一个，只不过摆上了一张木桌和六个马扎而已。
季笙屿准备好一切以后，打算叫温珈郁和四个小孩子吃饭。
他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
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温珈郁盘腿坐在炕上，四个小孩子围着她坐了一圈，认真听她讲故事。
温珈郁声音温柔，正在说童话故事里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她眉眼带笑，很会哄小孩子开心，也很讨小孩子喜欢。
或许，很适合，在将来成为一个母亲。
当然，前提是她愿意的话。
这时，季笙屿喊他们：“吃饭了。”
小胖最先欢呼出声：“呦吼！终于吃饭啦！”
小胖和飞飞欢呼着跳下炕。
恬恬和多多也紧随其后。
六个人吃了在这间房子里的第一顿饭。
吃完午饭后，温珈郁哄着四个小朋友睡了午觉。
睡觉的时光总是飞快。
一觉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温珈郁和季笙屿带着四个小朋友在院子里玩老鹰捉小鸡。
四个小朋友都是小鸡，大部分时候是温珈郁当母鸡，季笙屿当老鹰。
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小胖，飞飞和恬恬都有些想爸爸妈妈，唯有多多仍然很乖，不吵不闹，沉默地不发一言。
季笙屿哄着三个孩子睡觉，温珈郁将多多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哄着她睡觉。
这是一个大通铺。
四个孩子睡在中间，温珈郁睡在左侧，季笙屿睡在右侧。
温珈郁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睡觉，刚开始孩子们吵吵闹闹倒还好，现在四个小孩都睡着了，温珈郁就有些不自在。
在黑暗中，隔着四个孩子，躺在旁边的男生，是她喜欢的人。
四舍五入，她算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睡觉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都不怎么敢呼吸，黑暗里所有的声音都能被放大。
不过随着挂钟的滴滴答答声，她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季笙屿没睡着，闭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温珈郁出声，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
他以为温珈郁还没睡着，开口轻声问：“小郁？”
没有得到回答。
他这才意识到这姑娘是在说梦话。
五分钟后，温珈郁突然又开口，这次季笙屿听得很清楚。
温珈郁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姑娘在梦里，声音软糯，无意识地轻声念：“季......笙屿。”
季笙屿听得清楚，就在黑夜里轻轻笑出声来。
笑声带了若有若无地喑哑。
又苏又撩。
足以蛊惑人心。
可惜黑夜里没有摄影师，六个人身上的耳麦也早已关上。这笑声并未被人听见。
翌日一早，四个孩子都没醒，只有季笙屿和温珈郁小心翼翼地下床。
季笙屿突然问温珈郁：“小郁，你知道昨晚上你睡着干了什么吗？”
温珈郁眼睛一瞬间瞪大。
她干什么了？？？
犹豫了半晌，试探着问：“我......不会打呼噜了吧？”
她没和别人一起睡过一个房间，读初中高中都是住在家里，读大学的时候，是自己在国外租的房子。
她真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呼噜。
季笙屿笑了：“没有，你不打呼噜。”
温珈郁没放松，语气依然紧张：“那，我是不是磨牙了啊......”
季笙屿不知道这姑娘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被她彻底逗笑。
温珈郁看他笑了，就知道自己肯定磨牙。
她又问：“难道......我是说什么梦话了吗？”
季笙屿总算点头，问她：“还有印象吗？记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温珈郁咬唇，这......难道还能记得自己说的梦是什么吗？
她乖乖地回答：“我不记得了。”
但她挺好奇：“我说了什么？”
季笙屿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带了些笑意：“以后再告诉你。”
留下温珈郁一头雾水。
她到底说了什么？
告诉就告诉，为什么还要等以后？
这个以后，又是哪辈子？
可惜她说梦话的时候，意识是不清醒的，小C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这是一段小插曲，之后两个人都没再提起，依旧忙着照顾四个孩子。
时间如梭，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
晚上，四个小孩迟迟不肯睡觉，他们都明白，翌日一早，小季哥哥和小郁姐姐就会离开这里。
他们都舍不得小季哥哥和小郁姐姐。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哭了出来，季笙屿和温珈郁连忙安慰他们，先哄着他们睡觉。
温珈郁看着四个小朋友，眼眶也不知不觉红了，不想让四个小孩子看见，就对他们假意说自己出去一下。
实则就搬了个马扎，坐在了吃饭的那个小桌旁。背对着睡觉房间的门。
她深呼吸，怕自己哭出声来。
可是眼眶越来越红。
可能她太重感情了吧。
一点儿都舍不得分离。
季笙屿正在哄四个孩子睡觉，听着四个小朋友声音渐渐平稳，
他以为四个小孩都快睡着了的时候，多多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然后小声请求道：“哥哥，我可不可以出去安慰一下小郁姐姐，我看到她哭了。”
季笙屿知道温珈郁为什么出去，就是不想被孩子们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却没想到多多如此细心，已经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而且还想要出去安慰。
季笙屿轻声答道：“好。”
把她抱下去，轻声嘱咐道：“慢点，待会哥哥看其他三个小朋友睡熟了，就去找你和小郁姐姐，好不好？”
多多重重地点点头。
小声地迈着自己的小腿出去了，没忘记帮小季哥哥和其他三个小朋友关上门。
温珈郁就坐在桌边。
听见开门和关门声，温珈郁转过身子，来不及擦眼泪，立刻调整情绪，笑着问：“多多？你怎么来了？是睡不着吗？”
多多走到温珈郁身边，搬了个马扎坐下，抬起小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奶声奶气地说：“不是，小郁姐姐，我看到你哭了，我觉得你很难过，想来陪陪你。”
温珈郁总算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嗯，多多怎么这么乖啊？谢谢多多。姐姐已经好多了，现在不难过啦。”
多多想要哄小郁姐姐开心，她回头看看睡觉的房间的那个门依然紧闭，然后神秘地笑了，唇边的两个梨涡浮现。
她凑到温珈郁耳边，很小声地跟温珈郁说悄悄话：“小郁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温珈郁也悄悄问她：“多多要告诉姐姐什么秘密呀？”
多多一字一顿地轻声在她耳边说：“姐姐，我感觉，小季哥哥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不知道多少形容词，只能重复说了三个“很喜欢”。
多多每说一个字，温珈郁都感觉好像在她的心里放了一个璀璨而又绚丽的烟花。
“砰”地一下就炸开。
温珈郁眼神闪了闪，反应了一小会儿，问她：“怎么会这么说？”
多多继续趴在她耳边说：“本来小季哥哥要求我们保密的，我不能违背我的诺言。但是我太喜欢姐姐了，我偷偷地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哥哥。”
温珈郁耐心地听着耳边的慢吞吞的又软萌萌的小奶音：“我见姐姐的前一天下午，小季哥哥来找过我们，他把我们十二个人叫到一起，给了我们每个人一大袋糖果，让我们帮他一个忙。我们都答应了。他告诉我们，明天的石头剪刀布不管谁胜出，都要先选出他和姐姐你，小季哥哥还给我们每个人都看了你的照片，嘱咐我们一定别忘了。”
所以啊，根本不是巧合，也不是她自己误以为的幸运。
不管那天胜出后有优先选择权的小朋友是谁，都只有一个选择——季笙屿和温珈郁。
所有她以为的偶然与巧合，都是他的处心积虑与蓄谋已久。
她以为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幸运。
压根不是的，都是因为他，都只是因为他。
温珈郁突如其来有些哽咽，这种被人当作唯一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放在心里的感觉，她好多年都没有感受过了。
心脏突然一下全都涨满，所有的空缺，全都被喜悦和幸福盈满。
脑海里突然传来小C的声音：“小郁，你和季笙屿干啥了？恋爱进度怎么噌地一下达到百分之八十了？喂，喂？你们不会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温珈郁没有空回答小C，只说了句让小C等一会儿。
小C怀着无比八卦的心情隐没了下去。
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糟糕！它不会坏了小郁和季笙屿的好事吧！
呜呜呜，它有罪！
它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
而多多坐回到马扎上，睁着似葡萄的大大又懵懂的双眼看着温珈郁。
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她问：“姐姐，你不开心吗？”
她好像看见姐姐眼里有晶莹的泪滴，她是想让姐姐听了以后开心的呀，现在适得其反了可还行？
温珈郁摇头，摸了摸她的两个羊角辫，笑：“我是太开心了，谢谢多多告诉姐姐。”
多多也笑起来：“嗯。”
笑了一会，她小声问：“姐姐，我能问你些事儿吗？”
温珈郁点头说：“当然可以啊。”
多多说：“我感觉爸爸不太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呢姐姐？”
温珈郁唇角笑意消失，只余心疼，是什么样子的家庭，让一个小孩子都能意识到这样的问题，然后说出“感觉爸爸不喜欢自己”这样的话。
她想起了温世琛。
温珈郁问：“能不能跟姐姐说一下，多多家里是什么情况呢？”
多多扁了一下嘴，有些难过，但是她很愿意向姐姐倾诉：“姐姐，我很喜欢我爸爸，但是我爸爸想让我去别人家里生活，我不愿意，他说我在家里多余，不愿意再看见我，我感觉爸爸不喜欢我。”
温珈郁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慢慢问：“多多爸爸对多多好不好？”
多多点头：“爸爸对我很好，也很细心，虽然骂我的时候很凶。”
还好不是温世琛一样的人。
温珈郁知道了大体情况，应当是多多的爸爸想让女儿过更好的生活，于是想让其他人领养多多，忽略了孩子自己的感情。
温珈郁问：“是爸爸平时照顾你吗？”
多多想了想，明白了小郁姐姐的疑问，主动回答说：“嗯，我没有爷爷奶奶，也没有外公外婆，妈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只有我和爸爸。”
温珈郁顷刻便明白了，多多的爸爸觉得自己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多多，会照顾不好她，为了逼她离开，才说出“多多在家里多余”那样难听的话。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温柔地同多多解释：“多多，相信姐姐，你的爸爸很爱你。爸爸是觉得工作太忙，怕照顾不好多多，所以才故意那样子说的，就想让多多生气，然后去其他人家里过好日子。多多的爸爸很爱多多的。”
多多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听到小郁姐姐说爸爸很爱她，她就一点都不生气了，只想快点见到爸爸。
用干净的奶音说：“姐姐，我好想爸爸了。”
温珈郁点点她鼻尖：“嗯，多多明天就可以见到爸爸啦。”
她想了想，轻声说：“多多，告诉你个秘密。姐姐的妈妈也去世了，但你比姐姐还要幸运一点，姐姐的爸爸很不喜欢姐姐。你看姐姐现在是不是还挺厉害的？所以啊，多多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比姐姐还要厉害的人！”
季笙屿此时刚刚推开门，看见桌前温珈郁的背影，连同怀里的多多。
也听见了温珈郁的那段话。
他开门的声音极小，没有被温珈郁和多多听见。
此时，也没有去打扰那一大一小。
多多靠在温珈郁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说：“没关系姐姐，姐姐的爸爸不喜欢你没关系，多多很喜欢姐姐，还有好多人都很喜欢姐姐。”
下一秒，她又沮丧地说：“可是姐姐，我太内向了，可能没法成为姐姐那么厉害的人。”
温珈郁语气变得认真：“内向怎么了？多多，你知道吗？内向不是缺点。姐姐看过一段话，那段话说的很有道理，说的是‘你不用变得外向，内向挺好的，但需要你发言把内心话说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勇敢。’多多不用改变自己，但一定要勇敢一些，知道吗？”（1）
多多点点头，语气坚定：“我知道了，小郁姐姐，我以后会这样做的。”
多多说完以后打了个呵欠。
温珈郁笑着抱起她来，打算哄多多去睡觉，转身，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季笙屿。
不知道站在这儿听了多长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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