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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打开死亡的门 祁涛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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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涛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没坐下，队长高鸣就道：“乘基大厦谋杀案有眉头了吗？这件案子影响很不好，上边催的紧，你们可要抓紧啊。”
祁涛只道：“这又不是算数学题，细心抓紧，就能做的事情，上边催，那又能怎么样，随便抓个人背锅吗？这可是三条人命啊，如果抓不到凶手，还会有人死的。”
高鸣道：“你也别和我急，我也是压力大得很，浦河边的女尸案，把我也缠的不行，你们就抓点紧吧，今年咱们城市还要评选最佳文明城市呢。”
“净整这些没用的，多关注关注民生，就没这么多事了。”祁涛说道。
“这些，咱们可管不了。好了，你们赶紧去查案吧。”说完走回了办公室。
“涛哥，涛哥！”小林一边跑着一边喊道。
“干嘛啊，在办公室喊什么，这里是警察局，又不是菜市场。”祁涛看着小林道。
小林听着祁涛的语气不好，只得应和说道：“是，涛哥我注意。”
祁涛才又问道：“什么事儿，咋咋呼呼的。”
小林说：“涛哥，就是那个张雨的父母，今天一早来警察局，非得说要把张雨的尸体带走火化，然后带回老家去安葬。”
祁涛忽地一下子站起来：“受害人死的不明不白，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们就要把尸体带走，他们没有对张雨的死亡提出任何异议吗？他们说什么了吗？”
“他们说，家里还有儿子，离不了人，想赶紧回家。”
“这也是做父母的？对女儿的死，就那么冷漠吗？”
“涛哥，如果受害人家属对尸检没有任何异议，是可以进行尸体火化的。”
祁涛点点头：“行吧，和法医沟通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是不是所有的，所有的都已经检验完了吗，如果没有问题，就让人领走吧。毕竟他们是她的父母。”
祁涛走到应皓月面前：“走，再去看看案发现场，就算一丝一毫也不能放过。”
祁涛像是对应皓月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
夏日的太阳炙烤在路上，一辆一辆的洒水车循环往复的洒着水，以企图给整个城市降温。在高温的天气里，这些水一洒到地面上，就瞬间蒸发了，空气中也充斥着厚重的水汽，水汽里笼罩着热气。不像是给城市降温，像是给蒸锅里添一些水。泉城果然不负四大火炉之一的盛名，热的离谱。
祁涛和应皓月再次踏入乘基大厦，这次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片混乱街区。
走进楼道，转角038号斜对面的027号房间，旁若无人的敞开着，中年男子只穿着内裤坐在电脑桌前打着游戏，风扇吹出来的是热热的风，夹杂着屋里食品腐烂的的味道。
应皓月轻声说了一句：“豚鼠一样的人生。”
祁涛看看应皓月没说话。
他们打开贴着封条的门，屋里一如往常的样子，整洁到诡异，诡异里弥漫着死亡，墙纸发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桌子上的富贵竹的插花，早已经枯死，正如那个女孩一般，悄无声息的死去。
祁涛去到房间的更深处，床榻后的卫生间里仔细的查看，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应皓月喊道：“快看。”
在电脑桌下面，靠近门口的墙角的棱子上有一滴干了血滴，不趴在地上几乎看不出来。
祁涛笑笑：“很好，采集回去给检验科。”
往外走的时候，祁涛问应皓月：“晚上请你吃小吃啊。”
应皓月笑笑：“你别哄我，我今天有事儿，加不了班，你让小林和你去找那个神棍吧。”
检验科倒也麻利，下午结果就出来了，在信息库的对比显示，那滴血的主人是蒋伟。
小林一脸疑问：“蒋伟？”
祁涛看向他：“怎么你认识这个蒋伟？”
小林摇摇头，又点点头，脸上是吃惊过后是激动：“这个蒋伟就是张雨的邻居，就是整天在家打游戏的那个中年邋遢男子。”
祁涛点头：“走，我们先把他带回来。”
车上小林说：“那天，我给他做笔录的时候，他没有一点慌张，反而还担心自己在局里的时间长，会耽误自己的游戏。”
应皓月坐在后排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道：“要么他真的和这件事没有关系，要么就是他心理素质过强，相信自己天衣无缝，所以才会无所忌惮。不过我倒希望是第二种情况。”
小林点点头，没有说话。所有的案件，绝对不能按常理推测，推测的越多，反而越阻碍通往真相的道路，要毫无感情的做一个旁观者。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祁涛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破案不是靠猜的，现场有证据，就说明他是有嫌疑的，我们要做的是，尊重证据。”
应皓月笑笑：“证据是最不可靠的，它是可以变的。”他说完又重新闭上眼睛假寐。
众人把蒋伟围起来的时候，他还奋战在自己的电脑游戏上。
小林让他起身，他转头看了看，说了一句：“又来了，等我玩完这把，我就跟你们走。”
倒是把围着他的人给看蒙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小林骂了句娘，用手拍了拍蒋伟的肩膀：“哎，蒋伟，我们不是来请你喝酒的，我们有证据，怀疑你涉嫌谋杀受害人张雨，哎，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一脸不耐烦：“真是烦死了，跟那个臭-婊-子住在一层真是不省心，整天听她X叫，还要三番四次的去局子，真他妈的晦气。”
他转头，看了看，站在狭小房间里的人说：“你们应该去盘问盘问她妈才对，吃女儿的人血馒头，女儿死了，拿了钱就跑，他们才是凶手。”
小林回头看了看祁涛和应皓月，应皓月一个箭步向前，抓起坐在电脑椅子上的蒋伟的肩膀，一个大摔，蒋伟的脸，直接扑在了屋里外卖盒子的垃圾堆里，脸上沾了一脸的变质了的菜汤子。
众人一震，这个蒋伟一米八的大高个，少说得有二百来斤，就被这一个一米七看起来瘦弱的应皓月，这么丝滑的来了个抓肩摔，这怎么看也显得又些不大科学啊。
众人面面相觑，应皓月抓着蒋伟：“我想，现在你应该有时间，可以跟我们走一趟了吧。”
蒋伟哎吆着喊着痛。
上来几个队员，押着蒋伟走了。
祁涛看看应皓月说：“火气很大啊。”
“没，就是浪费时间，直接押走就好了和这种渣子废话。”应皓月笑笑。
“现在打得爽，等他告你暴力出警的时候，你就不笑了。”
“这种人渣就该打。”
祁涛无意纠缠，转头对小林道：“仔细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好好翻一翻。”
“涛哥，这儿···”
祁涛挑眉看了看小林：“怎么有意见，那你让你应哥去翻？”
小林转头看看站在门口，一脸风光霁月的应皓月，又想他的身手，算了，算了都惹不起。立刻谄媚道：“好好，等我带个口罩行吧。”
“事儿，事儿的，多少尸体都见了，还怕这个？”
小林咂嘴道：“就这儿，还不如尸体现场干净呢。”
车上，小林拍拍应皓月的肩膀一脸谄笑：“应哥，您刚才可太帅了，您是怎么做到，那么丝滑的把蒋伟摔在地上的，教教我吧。”
应皓月笑道：“你想练的话，需要减减肥。”
祁涛说了句：“系安全带。”
----------------------------------------------2005年
小雨以为是爸爸今天早回家了，一边开心跑着一边喊着爸爸往家里走。
走进家里却看见，却看见胖子把自己养的小狗的头用麻袋套上，高个拿着美工刀，瘦子捂着矮小孩的眼睛，小狗嘤嘤地叫着。
小雨看到，直接向前跑过去：“胖子你干嘛，你快放开点点，你快放开它。”
高个起身一下子拉住跑过来的小雨：“你别急么，我们就是和这小狗玩玩，快看，快看他哭了，像个小娘们似的，哈哈哈哈哈。”
矮小孩小声说：“咱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胖子说：“是哥们就一起，可别临阵脱逃，可是你发现他养的小狗，怎么，现在就不想玩了吗。”
“你放开点点，有本事你们就朝我来，别伤害它,不然····”小雨一边极力挣脱高个的手，一边哭着喊到。
胖子看着一副痛苦表情的小雨，开心的笑了笑，对瘦子说：“瘦子，你过来，抓紧袋子。”
矮小孩握着瘦子的手，瘦子看了看矮小孩，松开了矮小孩的手走向胖子，握紧了套着狗头的尼龙袋子。
胖子说：“来，握紧。”
等到瘦子握紧袋子，胖子才起身走向高个，接过他左手上的美工刀，看着痛哭的小雨笑笑，转身走向地上的小狗。
小雨大喊道：“是你！就是你，你偷走了钱，那天我看见了。”
胖子面上一慌，众人都看向他，他继而又平静下来：“别听他说的话，他妈是个婊子，他爸爸是酒鬼，他就是撒谎精，是他拿了钱，还诬陷我拿了钱，既然这样，你可就别怪我对你的小可爱，做些不太可爱的事情了。”
胖子一步走向前，蹲下，一刀刺进小狗的肚子里，小狗疯了似的叫着，鲜血一下子喷出来，直接喷到了瘦子的脸上，瘦子觉得脸上一阵温热的触感，继而是不明的腥臭，他腾出一只手抹了抹额头，是一片鲜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涌向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