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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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南垂目而立，眼前出现一个灵力球。
“多谢道友想送，小妹对此物甚是喜爱。想来道友送此也不贪图何物。但我觉着，应是要还些礼的。”
“道友既送北地风景，我便送道友南疆风景。如何？”
沉默自灵南身上蔓延开来，他从一开始便未曾开口。
现下裴燃说得如此有理，他也不过是接下灵力球，连眼皮子也不曾抬起。
“多谢。”除了这两个字，他不再开口。
席间的酒算不得仙物，但也是难得的好物，六界中酒最为畅通，灵南却看也不看。
属实难得。裴燃举起的酒杯向着灵苓，再向着琚闻，到灵南之时才发现人已然举杯。
没有疑惑方才一动不动的行为，裴燃好似对待自远方而来的朋友一般与他闲聊。
即便是灵南三句才可能回上那么一句，他好似也乐此不疲。
宴会过半，大家已然疲了。有人出去转转醒神，也有人或酩酊大醉或呼呼大睡。灵南面色被酒染红，但人还是那般少语。
他忽然抬头，看向裴燃的眼神中毫无波澜，“太子殿下，灵南醉了，不能再喝了。”
裴燃愣在原地，之前只是看着像，现在一看，除开发色与眼神，分明就是南烟。
心中一股子难言的感觉袭来。裴燃试探的心被重锤。
他不知道灵南到底是不是南烟，若是逆鳞还在南烟身上，他自是隔着几百里仍旧能知晓位置。
但他浑身上下，少的东西全部回到了原位，悉心保存的逆鳞也不会再感受到擦拭的感觉。就连相连接的龙筋也缠绕在他的身上。
他以为南烟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定能一眼认出，因为那双眼睛中含着的情感是那样的炙热，每每让他失神。
可看见灵南时他才惊觉，若是，南烟眼中的炙热消失了呢？
六界样貌相似者何其平常，他只能靠那双眼睛来判断谁才是南烟。可是现在，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裴燃脸色有些僵硬，其实他大可以直接询问灵南，但是看见灵南的眼神之后，他询问的话始终出不了口。
……
若说裴燃在路上想遇灵南之时只是觉得有些像，在看见灵南样貌时已然是笃定是南烟。
可灵南眼中波澜不惊，对待他如同平常人一般，甚至有些不可忍受的模样……
裴燃一下子清醒了，他对灵南说声打扰了便走了。
灵南在裴燃走后便闭上了眼睛，太累了。他学不会，只好伪装，可是假的真不了。再对视下去，他又会变成令人厌弃的样子。
本来就是控制欲太过期盼太多，还分不清自己的位置才被抛弃和欺骗的，差一点就要再犯了。
他能看出裴燃眼中的笃定，也能看清裴燃眼中的怀疑自我。他做到了，难道不是吗？他成功的把自己变成了灵南。
至少在今后，他都是灵南。
灵南是灵族的背叛者和遗弃者，现在，因为某些原因，他再次得到灵族的认可，回到了灵族。在灵女身旁的侍奉是他的新身份。
他的一切都是灵族给的，他应该要知道教训，不能再沾染不该沾染的事情，不能再当一个被“遗弃者。
灵南饮下手中醇酒，“嗯。”再会，太子殿下。
不，应该是再也不会。
宴会即将散场，灵南又来到了看见人鱼的地方。
他很快便再次遇见了人鱼。人鱼真的很美，颜色绚丽，姿态多彩，性格活泼且心地善良。连他这种过客都能被记住，甚至送的礼物中还有小雕像。
白发青衣的身影站在一片鲜艳之中，意外的融洽。
“我，可以，跟着你，一起走嘛？”裴钰神情可怜，在灵南说明来意是告别之后依依不舍。
“你说走遍了，很多地方。我觉得，这个很难，想要和你们，一起走。”
裴钰郑重的发言没能打动灵南。
裴钰是公主，她无缘无故的溜走，还是在宴会之后，活生生的打龙王的脸。
光是想想便知晓其中厉害，谁会想不开的去招惹人？
“我跟随灵女，天南地北与你所想并不一样。此行非我可能应允你。”灵南面色不变，话却是与他的面色一般冷的。
裴钰眨巴眨巴眼睛，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下子就能挤出泪来。
灵南叹了一口气，“此行主事人为灵女，我与他询问一番再行打算。”其实裴钰跟着一行人走算不得坏事。
跟着灵女与座下鬼王游历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若是龙王知晓也只会多带些法器给裴钰。
但那聊胜于无，灵女身边的护法已然足够多了，再加上灵女的身份地位在此，谁敢来犯？
是灵南觉得不好，裴钰原本应该好好的修炼再面世完成自己的梦想。
但看见他这个朋友之后好像就不再想继续呆在看惯了的龙宫了。
原本裴钰可以潜心修炼，在能保护自己的时候再行游历，可自己的到来好似是使得这些提前了些许。
这并不让人开心，因为灵南并非可以一直跟随着裴钰保护她。
即便是他可以一直跟随裴钰，但是他仍未达到可以独身保护裴钰的境界。
现在的灵南灵气并不稳定，只身一人四处游走终究是不可为之。
裴钰没有理会灵南的心思，她没想着自己跟着灵南。
都说朋友五湖四海皆有，便是朋友个在各处，有缘分或是有心之时终会相见，她是想出去，而不是想赖着灵南不放。
灵南站在哪里等着裴钰，裴钰不听劝自己去跟龙王说明了。灵南在原地等着，位高者会安排好一切的。
但他没能想到跟着裴钰一起来的还有裴燃，眼睫颤动，灵南没有主动说话。
“灵南，
今后多多指教。”裴燃笑着和他说话。裴钰满脸的兴奋，对外界的好奇让她对于朋友的沉默并未过多在意。
她推搡裴燃，以为是她哥哥混不吝的样子让灵南觉得不开心了。
“别逗，我的朋友。”
灵南没有说些什么，但这件事情很明显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班若凑近灵南，“你还带着这小子？这是？”
灵南以为会是好动八卦的虞鸣先行来问，没成想却是班若。
“裴钰的保护神。”简单的解释了裴燃跟着的原因。
灵南沉思一番，而后询问：“为何会问我？”
班若一脸诧异，“我也听说了妖界之祸的故事，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救世主的心。”
对此灵南不知可否，“我是灵南，不是南烟。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值得一听的故事，而不是追寻的过去。”
裴燃看着一头黑发的班若，再看着跟着班若的光头，一时之间不知这是什么组合。
他走近灵南身边，“不知道友的头发是？我有些好奇，道友身边皆是神通广大之人，道友却怎是一副……衰败之样？”
抖机灵似的话没有让灵南放下警惕，他转过头，直接挑明，“你想问什么？大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裴燃有些惊讶，但还是维持住了面上的神情，“我只是好奇。”
“好奇我是不是南烟？”灵南还是看着他。
这下裴燃面上的神情便维持不住了，“我若是问出口，你会回答吗？认真的回答。”
灵南反问他，“我为什么不认真的回答？”
“殿下请问，灵南必有问必答。”
裴燃不顾场面，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你是南烟。”
“是的。但我现在是灵南。”
“你的头发？”裴燃问出自己现下最想问的问题。
“出了些岔子。”
灵南的话语一直不冷不热的，好似这些问题比之你吃饭了没一般平常。
裴燃见到灵南如此，心下着急，面上也不自觉的带着些焦急。
“我来不及跟你告别便离开了，那天早晨你肯定很茫然。”
他轻声细语的挽救自己的错误。“我忘记了，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告而别。”
他说：“我很抱歉带着你往南方走。但我得回龙宫一趟。”
灵南淡淡应下，“殿下还想问些什么？”他没有对裴燃的那些话做出反应，连回应的话语也没有。
裴燃终是发问，“你是不是在生气我隐瞒天象带着你往南走？”
这话问得，灵南回答他。“即便是天象被遮掩了，南北之间的风景再两级不过，我怎的会生气？”
他是知道的，从旅程的半途便知晓了。
北地寒冷，且多战马与惑乱，南地温暖和平，道君镇守加之南疆各路宗门，灵族中人历练也多先来此。
稚嫩之子，先往南方。这是灵族上下皆知的惯例。
他们走了那么久，南地到了秋日却依旧温暖，他怎会不知？他只是在假装不知晓，装作不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那个。
裴燃不可置信的问他，“为何不逆转方向？你说往北地走的。”
“是你带的路，你说往南走。”
灵南平静的面对裴燃的每一次发问，“殿下还有问题吗？”
“我的逆鳞，是送给你的，为何还回来？”
听闻此言，灵南奇怪的看着裴燃，是送的吗？可是裴燃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是他仗着自己修为还在且裴燃法力尽失陷入混乱自己拿到的。
每每他触摸或是擦拭时，裴燃总会一脸不耐的闭着眼睛，好似不堪入目。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灵南想，这些都不重要了。他要的早已在那段时日说明，他说过，可以跟着裴燃回龙宫，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要有一个明确。
他还说不强求裴燃去哪里，但他想去北地。
是裴燃自己说的去北地，但他一直瞒着他，走的南方。
一切都是错的，灵南不是南烟，裴燃也不是阿裴。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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