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灵童》四都中学

119、（八）秘密被公开 身边的人，

　　这天早上九点，有人发现了她不正常。她总兴奋，有那么三次，兴奋得让人有点费解。过后，她又常常走神，好像一直再问：他为什么还不来？他为什么还不来。”
　　这一天下午，阿莉的几个追求者齐聚在宾馆，讨论她的秘密情人。
　　“那她为什么不公开？一个秘密情人有什么好处？”有人问。
　　“秘密情人有几种好处，朋友，”一个皮肤黑的男人用训人的语气说，“第一种是玩玩的，不需要负担；第二种是可怕的，那人没什么地位，我们这些不服的人会挑衅他，而他是个胆小鬼。比如小白脸的情郎就属于这一类，我怀疑是他；第三种好处就是制造假象，说她是贞洁的，以获取什么人的支持，但是她这样做却损害我们的感情。我们有必要强迫她公开这个秘密......”

　　阿莉此刻只想到一件事：她必须学会伪装了，她太得意了，把内心都展示在大家面前，这是很不合理的。很多人宣称是自己的追求者，事实上只是惦记她的财富！原先，她没承包这个宾馆的时候，名声还不好的时候，追求者根本没有，也没人像现在这么积极。
　　那些人可以不管，巴图康不能不管，他是抓盗猎分子的，跟她们是死对头。而且，她还因为野味挣了很多钱，那些钱也得找个地方花出去，不能留着让巴图康看见，一来说不清楚，二来怕被没收了。那个何野，那也是个问题，巴图康可是个冲动鬼，一拳能打死个人，何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呀！不能不管吧！嗨，巴图康就是个丧门星呀，好多工作要赶紧去做！

　　“他是谁？”巴图康问，声音阴阴的，还有点生气的样子。
　　“什么？你什么意思？”阿莉疑惑地问。
　　“别把我当傻瓜，我想知道你的新情人是谁？我有这个权利。”
　　“什么？昨天已经跟你说过这事，你疯了吗？记住了，巴图康，我们有言在先，你别多管闲事！”
　　“啥？你说啥，我想知道你的新情人是谁，有错？这也叫多管闲事吗？把他叫出来，让我瞧瞧。我看出来了，他来过了，你瞧你自己，兴高采烈，心情轻松，他要不来你就浑身不得劲儿，对吧？”巴图康说，“对，阿莉，我也是你的追求者之一，假如你已经心有所属，请让那人出来，免得我们白白浪费感情和时间。”他举起手里的酒杯，“阿莉，但愿我把这事说明白了。哦，”
　　接着，他指着阿莉脖子上一串廉价的珍珠项链，说：“这东西哪来的？你不会说是你买的吧？现在你可是一个富婆了，能要那便宜货吗？一定是个伪君子，他不想送你贵重的礼物！拿这么个狗东西忽悠你，是不是？我有权知道我的竞争者是谁？我想看看他是谁？”
　　“马上闭嘴！你这个野人。只要有人随便哼哼，你就当真啦，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是我老公吗？你无权这样质问我。”阿莉叫道。
　　“别忘了，我想公平竞争，这合理合法。”他并不妥协，继续抗议。
　　“你怀疑我，我还怀疑你呢，你是不是跟......那个什么......”阿莉想说金珠或者小米等人，可是用手指头想都知道这些人根本看不上他，因此，她也就没说出来。
　　“什么那个什么。”
　　“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我这样的，你想让我找什么女人，没错，南郊区警务站，我原先的一个协警，他想介绍他妹妹给我，那个女青年不同意，降央卓玛也在帮我介绍她身边的那几个大龄女青年，她们也没同意。难不成，你也想帮我介绍一个。”
　　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个丑人，一副丑陋又猥亵的样子，令人讨厌。
　　现在他是那样毫无羞耻、毫不拘谨。一个丑陋的强壮男人，有思想，有情操，又像个野兽。野兽？不，她也是，他们俩都是！这就是堕落！可她自己全过程也没有感到羞耻，为什么？她不感到丢人？她就是她，自由的。可怕和可羞耻的事她已经经历过，现在不觉得了。
　　看着巴图康，阿莉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的本质上是一个乱来的人？他可以跟她偷情，也可以跟任何一个女人偷情，这是他的天性，瞧他像个种马，一个女人根本满足不了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代表世上哪类人？他有着很强的意志和主见，有野兽一般的体力，也不怕艰难险阻的胆略，只要他有了什么想法，他就会付诸实施，并且都能胜利。他能掌握他自己的局势，也包括她的吗......”
　　她真希望自己是上帝，把他当工具使。她是不由自主这样想的。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感到有点震惊。可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头有危险。她只是心中觉得好笑，也觉得自己太冷酷了点，于是她看着他的时候又表现出一种半恨半委屈的表情。他对她太熟悉了，她讨厌羞耻的过去，这也是她付不出真情的原因之一，再一个她找到了一个跟王力宏差不多的。
　　“我......你不再想想吗？你这样过得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呢？我就不相信那人有多好，能给你我给的这一切。”巴图康依然忿忿不平说。
　　“你......我们不是事先说好了吗？我只要找到心仪的男人，随时可以离开你，你不能干涉，怎么？原先说过的不算数吗？再有一个，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可能跟你结婚，跟你结婚，我的事全老城都知道，你也会跟着丢脸的，那么，我在这里还有脸混下去吗？”
　　“哼......我想确定他是不是真心的。”
　　“那不用你管......你也管不了，你是我什么人呀？你......先提现你一下，温泉宾馆的经理，你必须再找一个了。我......”
　　“这事不用你管，只是你想想你自己的事就阿弥陀佛了。再提醒你一下，说不定人家是骗你的，坑你，你再等等，看看吧，估计你跟他认识也不到三年，对吧？有些男人很善于伪装的......”
　　“你别说了......你知道什么，按照我们的约定就对了。”

　　租了一个女人，没想到才三年多就被甩了，他还一直以为阿莉这样的女人没人敢要，也脑子不够用，容易控制，看来不是的，很多事情都是个人的自以为是。头脑越简单的人越固执。
　　“难道你就没想到嫁给我吗？”他不服地问。
　　“不可能，我跟你太熟了，你对我的老底一清二楚，你不会爱上我的，你只是因为脸丑，没人要才想到我的，你并不是真的爱我。没人会爱有我那样案底的女人，只有不知道的人才会。”阿莉说，“我说得对吗？”
　　“你自以为了解我吗？你......那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捅出去？”
　　“你不是那样的人，记住你是个爱国者，你把我的事捅出去了，你也臭了。又丑又臭。我们好聚好散吧。”阿莉下结论地说，“承认吧，都三年多了，你也还没爱我，不是吗？我想人生总得正正当当地做回人吧！”
　　这句话打击到了巴图康，让他无话可说，因此也从某种程度上理解了阿莉的处境和心思。闷闷不乐地发呆了一些时候，找不到自尊心可以同这件事对抗，巴图康一个人到山里去巡逻了，就当散散心。阿莉的话狠狠地刺激了他，尽管他先前也是欺骗，但如果阿莉能接受他，他也不反对，他在这里过得挺好，如果阿莉再和他搭一起，未尝不是一个过日子的良好方式。而阿莉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成立，他不是真的巴图康，对她的了解只在信息这个层面上，没有多少体会，他是两个陈蛋蛋之一（硬币有两面之时间旅行者有这样的描述）。现在她先甩了他，她先想正正当当做人了。他呢？他行吗？本质上，他就是鬼魂呀，能走在阳间的鬼魂。生活就是这么残酷！
　　“她不可能看穿我的心思，算了吧，迟早有一天我依然会离开可怜的阿莉的，那么我为什么不趁早离开她呢？”巴图康心里想，“我到底算不上爱她，我只是把她当成很好的掩护对象，算合作者吧。还，我这是出于妒忌还是自尊心呢？她的这个行为让我丢面了，毕竟三年多，她还是从我手心里跑了，真是个混蛋。”
　　此刻，他想到了降央卓玛。可是那样一个高贵的人，她可以跟他暧昧，但不可能看上他，而且，她也掩护不了他现在的这个身份，就算是她跟白仁英宗离婚了，她的地位也太显眼了，还是不适合掩护他。那他将来还是要在父母的督促下娶个老婆的。
　　再找一个吧，让她替代阿莉现在的位置，这里还是可以继续待下去的。海螺沟这里早就是他心中的理想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