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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把我和我父亲都关起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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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朗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田恒仰脸看着他:“老板,您能坐下歇会吗?我有点晕车。”
卓朗回头:“嗯?”
田恒:“不是,我有点晕你……”
卓朗:“呵!”
田恒改口:“不是,是您在我面前来回走,看得我有点晕。”
卓朗坐进沙发里,用力地拍了一把扶手:“该死!这个女人她竟然敢威胁我!”
田恒嗫嚅:“可我并没有看出来洛小姐哪里有威胁你啊!”
卓朗冷笑:“那她用这种方法把前世的事情摆在桌面上又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让我承认上辈子是我害了她,亏欠了她,对吗?”
田恒小声:“可是老板,您在回家之前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可我现在不那么想了!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别人要胁我!”
田恒无语托腮:男人啊,真是多变!
卓朗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她想让我放弃她?我偏不!我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带到前世我们两个都呆过的疯人院里,我要让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呆在我的身边,只有我们两个人!哪怕是再痛苦她也别想离开!我们两个这辈子必须捆绑在一起!”
田恒上前拦他:“不是,老板,您别这样……说不定洛小姐只是嘴硬,她心里未必没有你啊?”
卓朗顿住脚:“你也这么想的对吗?她心里明明有我,只是嘴硬是吧?我就知道她就是这样!哈,小女人!别以为我猜不到你的心思!”
卓朗走回来,重新把身子陷进沙发里,双手交叉,拇指对绕,又过了一会儿又说:“田恒,所以她不想对我负责任,并不是我魅力不足对吧?”
田恒点头:“是的,老板你很有魅力。”
“所以,她只是恨我对吗?”卓朗咧嘴笑着,突然脸色一变,再次站起来往门口走“可是她恨我也不行!我还是要跟她说清楚!哪怕她恨我,也别想跟我离婚!我这就带她去疯人院,和她一辈子关在一起。”
田恒单手托腮看着卓朗往前走了几步,停住,又回头问:“田恒,你这回怎么不拦我?”
田恒一脸疲惫:“我决定不拦您了,从现在的表现看,您倒是挺适合那里的。”
于是卓朗重新走回来,坐进沙发里,低头默念:“不能让这个女人气到,不能让这个女人气到……我要淡定,我要淡定!”
田恒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老板真是太可怜了,重生一世,自以为一切可以重来,没想到爱上的女人从上一世就开始恨他,这个局可该怎么破啊?
两个男人同时回过神来的时侯,手机已经响了半天。
卓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挺意外的,竟然是卓昊。
“喂,卓昊?”
“大哥,不好了,大伯他刚被警察带走了!”
卓朗按着眉心:“爸爸不是前两天出国去了吗?怎么会被警察带走?”
卓昊说:“他就是被外国警察带走的!我们现在在威尼斯啊!”
卓朗:“嗯?”
卓昊说:“这事儿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就是我……我前阵子跟朋友们合拍了一部戏,刚送到威尼斯来参展,夏阳和我们一起,结果飞机刚落地,大伯突然闯过来,拉着夏阳就走,说自己有事情要问他。
夏阳说自己根本不认识他,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大伯不依,非要带他走,两个人就这么撕扯起来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刚把他们两个人给带走。”
卓朗说:“你就眼看着我爸被带走?怎么不上去拦着点?”
卓昊气短:“我哪儿敢拦啊?我一看见大伯过来就赶快躲起来了啊。我拍戏的事儿要是让家里人知道,爷爷会打断我的腿的。”
卓朗冷笑:“你送电影去参展的时侯倒是不怕家里知道?”
卓昊急了:“大哥,您得往好处想,说不定我压根连入围都入不呢!”
挂了电话,卓朗说:“田恒,跟我一起去趟威尼斯,先把我爸保回来。”
两个人下了飞机刚好凌晨四点,卓朗迎面与一个男人擦身而过,那人身上的一件东西掉在地上,是个带着金字V字的钱包,卓朗下意识地把钱包捡起来,叫了那人一声:“等下,您的钱包。”
男人顿住脚,转身。黑色老式礼帽下露出一张不算年轻却十足惊艳的脸,厚重的睫毛下乌黑的眸子盯着卓朗看了看,唇角微微上勾,轻声道了个谢,接过钱包,转身离开。
田恒小声感叹:“这个男人可真帅。”
卓朗掏出电话和卓昊联系,随口说:“你现在的关注点还挺特别的?”
田恒争辩:“老板,那个男人真的帅,是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种没有性别的帅。”
卓朗暂时顾不上什么男人帅不帅的,他得先联系卓昊,问清卓亦平被关在哪儿。
半小时之后,灰头土脸的卓昊来了,卓朗见面就训他:“偷着出来拍戏?你能耐还不小啊?”
卓昊小声嘟哝:“哪儿是我能耐大,分明是大嫂能耐大。”
卓朗顿住脚:“这又关她什么事?”
卓昊意外:“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这部戏就是她投资的,我出的钱。”
卓朗:“……”
田恒呆怔:“洛小姐投资,您出钱?怎么听上去这么诡异?”
卓昊说:“具体情况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我就这么告诉您吧,现在我们全剧组的人都管我大嫂叫爸爸,包括我在内。我们都特别佩服她!”
卓朗一噎:“那你刚才管我叫什么?”
卓昊想也不想:“叫大哥啊。”
现场有片刻的沉寂,田恒小声说:“怎么听上去辈份有点乱?”
卓昊替他们拉开车门:“其实也不乱,叫习惯就好了。”
几个人一起坐出租车到了警察局,卓朗说要保释卓亦平,警察让他先填一张表格。
卓朗低头填表格,警察用意大利语跟旁边的人聊天:“快看,这就是那个中年人的儿子,他看上去倒象是挺正常的,怎么会有一个那样的父亲?”
旁边的人说:“是啊,看上去衣冠楚楚,应该身份地位也不低,怎么会办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竟然唆使失忆的人去杀人?”
身旁的警察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不过正是他的出现,才让那个失忆的年轻男人恢复了一点点记忆,想起来他曾唆使自己去杀人,杀的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名字很奇怪,叫‘爸爸’。”
卓朗正在填表的手停住。
另一个人说:“呵,唆使别人杀人,对方没有动手,他竟然还追到国外质问,难道是个傻子?这下他倒是有可能面临终身监禁了,也不知道他这个看上去挺有钱的儿子会不会花大价钱请律师来救他。”
警察兴致勃勃地聊着天,回头看了看卓朗,改用英语问:“您怎么不填了?”
卓朗将填了一半的表格团起来扔到垃圾桶里:“我突然想起来我不是来办保释的,那个和我父亲一起进来叫夏阳的人在哪儿?我想先见见他。”
警察表情有些纠结:“那您父亲的事情……”
卓朗说:“就让他先在牢里面呆着吧。”
……
男人上了私人飞机,将宽边礼帽摘下,露出那张过分美艳的脸,身边有助理帮他将大衣取下。
“邹龙先生,恕我直言,有件事情我实在是很不明白……”
邹龙坐下,接过空中小姐递来的红酒:“是想问我突然要回国参加那期综艺的事情?”
助理耸肩:“对,依您现在在国际影坛举足轻重的地位,为什么要上那种小综艺?简直是太给他们面子,而又无意间小了自己的身份。”
邹龙笑了,就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对我来说,所谓的身份地位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余生过得有趣。”从怀里取出钱包扔到助理手里“这上面除了我,还有一个人的指纹,给提取出来。”
……
**
威尼斯的临时拘留所内,卓朗看到了身穿桔红色囚衣的夏阳。
夏阳看到卓朗倒是有几分意外:“听说我打了你老爸,特地来找我算帐的?”
卓朗没答他这句。
夏阳冷笑:“按照国外的法律,殴打一位象他那样有身份的人最少要拘押十五天,所以你是嫌这十五天不够,打算给我再加长点时间?那你感觉多少合适?半年?一年?或者……后半辈子让我一直呆在牢里?”
卓朗突然问:“听说你失忆了?”
夏阳说:“托福,看到你父亲的那一刻我想起来了一点事情,这会儿看到你,我倒是全想起来了,我第一次头部受伤,就是你打的吧?”
卓朗没有否认:“实话实说,我当时还想杀了你。”
夏阳四处看了一圈:“如果在场的警察里面有人懂中文,你现在也要一起被关起来了。”
卓朗说:“很幸运,他们中貌似没有。”
夏阳问:“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卓朗说:“我要感谢你打了我父亲那一拳。”
夏阳挑眉:“有病吧你?”
卓朗说:“我要感谢你,哪怕是失忆也没有受他的蛊惑伤害我的妻子。”
夏阳摇头:“那你倒用不着谢我,是你妻子太厉害,当时就给了我一锅底,等我醒来之后告诉我她是我爸爸,而我竟然相信了。”
“吭!”卓朗看向一边,假装干咳。
夏阳说:“想笑你就笑吧,反正现在全剧组的人都在叫她爸爸,包括你弟弟在内。”
卓朗说:“好吧,今天我来一是诚恳地向你道谢,另外,我想解释一下当时我为什么想要伤害你。”
夏阳抱起肩膀:“难道不是怀疑我和你心爱的妻子有一腿?”
“不是。”
卓朗摇头:“真实的原因是:我重生了,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我深刻地记得你和我之间的仇恨,所以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要直接解决了你。”
夏阳眯着眼,慢慢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