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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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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宴席,不仅有皇帝后妃,也有重臣命妇。
与寿宴不同,除夕宴上,嫔妃命妇们坐一边,朝臣坐另一边。
戚和玉看着大殿对面的灯火摇晃,只能辨认出上首第二位的是戚丞相。
照常由太乐坊的人献上歌舞,为着喜庆,这些人都穿着鲜亮的颜色。
“臣妾敬皇上一杯。”萧贵妃主动起身。
“臣妾也敬皇上一杯,”淑妃含笑道,“前几日鹅毛大雪,如今雪还下着,正可谓是‘瑞雪兆丰年’啊。”
“好!”李景明开怀大笑,道,“朕与爱妃们同饮,愿我大周海晏河清。”
良妃带着一众妃嫔起身,举起酒杯齐声道:“愿大周海晏河清。”
待嫔妃们饮罢,坐着的朝臣命妇们也起身齐道:“愿大周海晏河清。”
“真是震撼。”系统对戚和玉道,“这么多人一起祈求同一件事。”
戚和玉倒觉得稀松平常,她猜想,许是系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除夕夜宴,御膳房需要准备的东西诸多,各种菜品摆上桌时都是凉的,连皇上的那一份也不例外,因此每个人几乎都不动筷子。
戚和玉偶尔拈起一块糕点尝尝,斟两杯果酒,只等着夜宴结束后回到宫里命小厨房加餐。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元禄凑近李景明提醒几句。
李景明便道:“良宵佳夜,朕不多留你们,散了吧。”
“臣告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妇告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臣们带着各自的夫人离去了,宴席上只剩下诸位妃嫔于皇帝。
戚和玉望着皇帝身旁空着的位置,心中猜测太后为何除夕夜也不回宫,而是坚持留在庙里礼佛,莫非当真不理世俗?
可再不理世俗,也不会在这样重要的场合缺席才是。
她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见李景明道:“爱妃们也回宫吧。玉儿,命长乐宫的小厨房备好膳食,朕晚些过去。”
戚和玉下意识地表现出喜悦的神色,眉眼弯弯道:“臣妾遵旨。”
“皇上可真是宠她,”戚和玉听见有人酸溜溜道,“连除夕夜都要歇在长乐宫。”
另一个声音道:“纵然不是明婕妤,也轮不到你,你酸个什么劲儿。况且,中宫空缺,逢年过节,皇上自然是爱去哪里去哪里。”
还有个娇娇柔柔的声音道:“姐姐说的是,皇上的决定,哪里轮得到这种人质疑。”
后面的话,戚和玉便听不见了,她被霜降披上斗篷,戴上帽子,隔绝了这些人说话的声音。
戚和玉嘱咐元禄先行回宫,好让小厨房尽快做膳食,随后自己不急不慢地带着霜降和惊蛰到了御花园。
她去的正是皇帝说要为她建秋千的地方。
秋千倒是建好了,但因着下雪,上头积了厚厚一层,加上戚和玉未曾带垫子,她便也不打算坐上去。
由惊蛰扶着,戚和玉来到了几株开得极好的红梅树前。
她将暖炉递给霜降,伸出手拨弄离得最近的一枝梅花,凑上去轻轻嗅闻。
“暗香盈盈。”戚和玉笑着挑了一枝盛开的红梅。
仔细打量一番,戚和玉又折了几枝多为花苞的,也不让霜降拿,自己拿着回长乐宫去。
不巧,戚和玉碰见了向长乐宫去的李景明。
“玉儿折了梅花?”李景明笑道,“怎么想起来折梅?”
戚和玉嗔道:“冬日里不折梅花,难道要臣妾去折那些光秃秃的枝丫吗?”
李景明从戚和玉手中接过梅花,道:“梅花有傲骨,折下来反而不美。”
戚和玉道:“这样漂亮的花,能被臣妾折下来养在名贵的花瓶里,有什么不美的?”
这话说得很是骄纵,李景明却笑:“是朕狭隘了。”
两人坐在屋内,小厨房便呈上了热菜,戚和玉扫视一眼,主动为李景明盛汤,她道:“皇上尝尝这蜜瓜响螺煲老鸭汤,是小厨房煨了一下午的。”
李景明尝了一口,颔首道:“不错,清甜鲜美。”
“这汤不仅增强食欲,还十分滋润。冬日里京城干燥,殿里烧了炭盆便更干了,皇上多用些,益处颇多。”
戚和玉展露出一种温婉贤良。
“宿主,还是你会啊。”系统啧啧称奇,“飞扬跋扈的美人为自己变得贤良,谁能不心动呢?”
戚和玉谦虚:“是母亲和宓才人传授经验传授的好,我不过是照着做罢了。”
用膳后,李景明照例拉着戚和玉做床上运动消食。
“玉儿,明日先莫要喝补药了。”李景明道。
戚和玉一惊,以为皇帝又想要她怀上子嗣,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着李景明。
“那方子终归是伤身,”李景明接着道,“朕明日让太医院重新配一副更温和些的。”
戚和玉转忧为喜,看来,皇帝对她确实是上心了,如今都考虑起她的身子来了。她向李景明怀中靠了靠,道:“皇上待臣妾真是上心。”
妃嫔们在重华宫坐着,听萧贵妃说些每旬惯例的话。
听着听着,就听到萧贵妃说:“如今宫里三位妹妹怀着身孕,宫里能伺候皇上的实在不多,本宫打算向皇上提议选秀,诸位妹妹意下如何?”
众人都愣住了,还是卫婕妤先开口:“姐姐说的是大选还是小选?”
“自然是大选。”
“可是……”叶贵嫔开口。
萧贵妃含笑道:“可是什么?叶妹妹有何高见?”
叶贵嫔看着萧贵妃笑意盈盈的面庞,并不敢多言,只好道:“贵妃姐姐的决定,臣妾怎么会有意见,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萧贵妃满意地扫视过这些人,又道:“还有一件事,如今宫里淑妃妹妹、秦嫔、宓才人都怀着身孕,其他妹妹也要加油,争取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
“妾倒是想,”卫婕妤配合萧贵妃道,“只是……”
“妹妹不必担忧,”萧贵妃安抚道,“本宫已经向皇上请了旨意,此后每日会给各宫送坐胎药。”
“这坐胎药可是太医院的孙院史亲自开的方子,效用想来是极其好的,诸位妹妹记得每日按时服用,好好调理。”萧贵妃道。
戚和玉眼皮一跳,她在心里问系统:“孙院史亲自调配的坐胎药?我看倒像是避孕的汤药。皇上前几日不还同我说,让孙院史配不伤身子的避子汤?”
“恐怕这宫里也只有你和萧贵妃知道了。”系统分析道。
戚和玉跟随着诸位妃嫔喊:“臣妾谢皇上恩典。”
不过,她心中却想着,是不是如今后宫三位妃嫔怀孕,前朝不催了,皇帝也觉得目前皇嗣足够,才会让后宫妃嫔重新避子?
看来秦嫔肚中确实是个男孩儿。
戚和玉出了重华宫也仍在想着这件事,她眼看淑妃要离开,急忙喊住淑妃:“宛姐姐,等一下。”
淑妃示意良妃先行,自己停下等着戚和玉。
戚和玉快走两步赶上淑妃,道:“宛姐姐,你同我到长乐宫去唠唠嗑。”
淑妃听出戚和玉有话要讲,便笑着应声,一切如常地到了长乐宫。
戚和玉把自己对于坐胎药的猜测告诉淑妃,淑妃仿佛早有预料:“我猜这坐胎药也不简单。”
“皇上虽不算多疑,但对于前朝后宫的防备还是有的。”淑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秦嫔肚子里的是个皇子,料想宓才人也想生个皇子,不过我倒是想生个女儿。”
“生个像宛姐姐的女儿最好。”戚和玉想象幼年版的表姐,觉得着实可爱。
“我虽然也希望女儿像我,但像皇上也不错,”淑妃道,“如此一来,皇上对她也会多些宠爱。”
“不过,”淑妃话语一转,“前些日子我同家中往来书信,听说了一些事情,只是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戚和玉道。
“是关于你的事,只是我还不知真假。”淑妃犹豫道。
“宛姐姐有话直说,这样倒让我心痒痒。”
淑妃挥退宫女们,凑到戚和玉身旁,小声道:“我听母亲说了一些先帝在时的传言。”
“母亲说,先帝本属意你做太子妃,但念起你身子弱,便与舅舅商量,等你及笄再赐婚。哪知还不等你及笄,先帝便驾崩了。也不知皇上知不知晓此事。”
戚和玉瞪大了眼,她用气音道:“这……宛姐姐,到底是传言,还是不要信为好。”
“我知道的,”淑妃坐回去,道,”不过是讲给你听听,若真有此事,皇上也知晓,对你必定不一般,日后你心里也有个数。若是假的,当听个玩笑也就罢了。“
戚和玉却想起李景明两次提起关于自己怀孕的事。
这件事会不会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皇上之前说起要自己怀孕……
“宿主,不必多想。”系统听着戚和玉在脑内恍恍惚惚,出言提醒道,“总归皇帝没说过,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它顿了顿,又道:“宿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新秀女要进宫了!”
“新秀女啊……”戚和玉没明白系统在激动什么,激动可以看更多的戏了吗?
“有了新秀女,就会有新的目标任务啊。”系统信誓旦旦。
戚和玉一边和淑妃说起别的,一边不认同地对系统道:“新秀女刚刚进宫,哪会那么快就对皇上产生感情,甚至达到需要解救的程度?”
系统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幽幽道:“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