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排骨汤》梅卿尘

18、姑姑的孩子

　　“姑姑！看着我！”刘楚玉拉着刘湘的手。
　　“我……好痛啊……”
　　“痛多久了？中间还有间隔嘛？”
　　“我……我不知道……我……我一醒来就疼，好久了……没有间隔……”
　　“破水了吗？”
　　“还……还没有……”
　　刘湘躺在床上不住地左右翻动身体，双手扯着被子，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哀嚎。
　　刘楚玉帮她脱去湿透了的衣衫，心中暗骂褚渊禽兽，甚至险骂出声。
　　但瞧着刘湘的样子，又忍住了，没有骂出来。

　　哀嚎声与骚乱引起了女眷们的注意，她们纷纷围拢过来——瞧热闹。
　　“里面的是……”
　　“是南郡献公主啊。”
　　“她的侍女随从呢？怎么是山阴公主和她的侍女在忙？”
　　“这就不知道了，明知道里面那位要生了，竟没有带稳婆，你听听这叫的呦。”
　　“唉，都说女人生孩子呀，就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你们听听，这叫的……唉……”
　　“这山阴公主能行吗？”
　　“再怎么说，里面的好歹是她姑姑，不行也得行啊。”
　　“可她不是跟……”
　　“哎呦，慎言慎言。人家可是圣尊公主，陛下的亲阿姊，小心你家夫君的人头！”

　　刘楚玉的侍女随从忙进忙出的，虽然围拢过来的人很多，却至今仍不见刘湘的侍女随从。
　　派去寻褚渊的人，寻了很久，仍不见人回来。

　　刘楚玉蹲在床边，不停地用帕子给刘湘擦汗，腥红的水，更是不知道端出去了几盆了。
　　没有稳婆，御医急得团团转，也无济于事。
　　刘楚玉当机立断，走出了帐子。
　　“各位夫人都是生过儿育过女的，玉儿求你们帮帮忙。”刘楚玉说着，跪倒在地。
　　可所有人都担心怕担责，害怕引来祸事，皆踌躇不前。
　　“夫人们不要怕，本宫向各位保证，无论发生什么，罪责都由本宫一人承担！”刘楚玉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阿慈在一旁看着，心疼不已。
　　此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位着男装打扮的夫人。
　　“妾是金吾卫大将军傅尧的妻子——王舒荷。既然山阴公主有所求，又愿独自承担罪责，那妾便试上一试。”
　　“有劳了。”
　　说完，阿慈扶起刘楚玉。
　　二人互相行了礼，王氏便随刘楚玉进了帐子。

　　刘楚玉离开帐子之后，帐子里便只有刘湘一人。
　　她独自躺在床上挣扎着，惨白的脸被涨成通红，全身都已经浸湿在了汗水中，极致的痛疼让她连惨呼都不能，只剩下喉间咯咯的怪声。
　　王氏进去时，她正双手撕扯着枕头，拼命地向前挺立肚子。
　　“啊……”随着一声尖叫，羊水涌了出来。
　　刘湘痛的再次翻滚起身体。
　　刘楚玉和王氏见状赶紧冲上去制止她，并试图控制刘湘的呼吸，可惜没有什么用。
　　刘湘在疼痛中尽可能分开自己的双腿，撕扯着枕头的双手转而用力地推挤着肚子。
　　“公主！公主！不要这样，您和孩子会受不住的。”王氏制止了刘湘。
　　刘湘闻声双手放开了肚子，开始使劲地扯着被子，床沿，身体也用力拱了起来，片刻又重重跌回床上。
　　“姑姑！用力啊！”刘楚玉焦急地说到，快要哭出声来。
　　此刻，刘湘已经痛的连呼吸都困难。
　　“公主，不要怕，大口呼吸，快！”王氏为刘湘顺着气说到。
　　刘湘赶紧张开嘴巴，双手抱着肚子两侧，拼命地大口呼吸。
　　“啊！”
　　突然，她异常痛苦地惊叫一声，之后咬紧了牙根。
　　紧接着挺起上身，抚在腹侧的手紧握成拳，疼痛到了极致，便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床。
　　“玉儿……姑姑……好疼……好疼……”
　　“公主！憋住气，用力！”王氏拿着手巾给刘湘擦着汗说到。
　　刘湘赶紧抿着唇，拱起身体，扯着被子，拼命向下用力。
　　“姑姑！我看见孩子的头了！”刘楚玉突然大喜到。
　　刘湘闻声落回床上，再次大口喘着气。
　　突然她发了狠似的一下就弹起了身子，张开嘴巴大喊。
　　很快，帐子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找！给本宫把这西山猎场翻个个儿，也要找到南郡献公主的侍女和随从！本宫今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提头来见！”刘楚玉怒不可遏地对着随从说到。
　　心中对褚渊的恨意也更深了。
　　没有实证就不能抓人，上一次她就是这么输的。她只能寄希望于她派去跟踪褚渊的暗卫，希望能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