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温柔点》水中鱼儿

34、34.危险的生意

　　“你来的正好，坐吧。”

　　范紫嫣的办公室很有欧式风格，名贵的家具和大型鱼缸里五颜六色的热带鱼更加衬托了她的气质，这让站在办公桌前的高岚看起来就像是乳臭未干的青涩小子。

　　“嫣姐，我……”高岚有些不适应办公室里的气氛，回想他这二十多年来，除了学生时代经常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训话之外，自己还没踏进过任何一个人的办公室，没想到今天却突然成为了一个女总经理的助理，坐在这样一间高档的办公室里办公。

　　高岚曾以为这辈子的工作场所除了厨房就是调酒吧台，现在坐在舒适柔软的座椅上，反而感到全身不自在。

　　“幸亏你的电话打的及时，不然，我现在可能就在离京的路上了。”

　　“嫣姐要出差？”

　　“算是吧，去外地做一笔生意，不过既然你来了，晚走几个小时也没有关系，正好我现在还需要一个年轻的司机，岚弟，你会开车吗？”

　　“当然会。”高岚在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拿下了驾驶证，只要是手脚上的技术活，就基本上没有能难倒他的。

　　“很好，那你来开车，咱们去X市，现在就出发。”

　　“可是……这样的话……晚上肯定就回不来了，我还要去酒吧工作……”

　　“把酒吧那份工作辞掉，你要知道，这笔生意做成了，我会给你2%作为你的奖励，大概是你做好几年调酒师才能拿到的薪水。”

　　“嫣姐，到底是什么生意能这样……”

　　范紫嫣打断了高岚的疑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X市，一家高级酒店的包间里。

　　麻将桌，范紫嫣坐在正西边，高岚像个服务生一样站在她的身边。范紫嫣的对边是一个蓄着胡子的中年男子，体型发胖，从面料光泽的黑色西服和左手无名指上那颗大戒指来看，应该是个大老板。麻将桌正北边，是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男人，看起来与这间高档的酒店包间格格不入，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身份看起来则更加可疑。坐在麻将桌正南边的是一位和范紫嫣年龄差不多的成熟女人，身穿旗袍，有些民国时期的风采，成熟中夹杂着妖媚，和范紫嫣简直就像是如出一辙。

　　“紫嫣，手气还像原来一样好啊，又能摸到好牌，又能摸到有权力的大官人。”旗袍女向范紫嫣挑了挑眉说。

　　“这不是多亏了师姐你的扶持，没有那批货，我怎么可能能有今天这成就。”范紫嫣将眼前的一排麻将牌推倒说。

　　“你又赢了，这次偷渡过来的货比预想的要多，我就再多给你十个，就当对你这个师妹的特别照顾，你看怎么样？”

　　“才多十个啊，师姐你也太小气了，这种货留在手里既不会保值，更不会升值，你还出钱供养着，等时间久了，不怕卖不出吗？”

　　“师妹，现在你都敢和我讨价还价了，好，那我再加十个，你可别再嫌少了。”

　　“这才对嘛。”

　　此时站在范紫嫣身边的高岚依旧一头雾水，根本听不出来她们是在谈什么生意。正在这时，满脸胡子的大老板终于大笑了几声，张开了嘴，露出两排黄色的牙齿。

　　高岚心想，这哥们一定是抽烟抽多了！

　　“紫嫣啊，还是你最聪明，能想到这个点子，我真是佩服啊！”大胡子说。

　　“胡老板真是抬举我了，我也是受人启发后才灵机一动，现在这越南姑娘成本很低，只要捣腾到中国来，样貌好看点的肯定是只赚不赔，你想啊，越南那地方，一百块人民币能够一个家庭生活大半年，给他们一万，那不就够他们一辈子了吗，这些越南姑娘们也算聪明，与其在越南过那穷日子，不如早点到中国来嫁人，还能让她们全家从此衣食无忧，多么两全齐美的事情，话说，我还为许多找不到老婆的中国男人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呐！”范紫嫣说着，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你就能肯定把这些越南姑娘偷渡到中国，肯定都能卖出去？”大胡子说。

　　“那当然，胡老板，你看看现在中国的这些年轻女孩，一个个的不会做饭，不会收拾家务，不会洗衣服，自己也挣不了多少钱，但谁的眼光还都不低，找老公还必须得是有钱的，有房的，有车的，这么一来得有多少男人找不到合适的老婆，再看看这些越南姑娘，我挑的全是那些漂亮的，就像电影里的混血儿一样，她们从小就过苦日子，什么都会，还特别听话，你说这样的姑娘，哪点不比现在中国的年轻女孩好，能卖不出吗？”

　　“哈哈哈哈。”大胡子笑着说：“看来上一批货，紫嫣没少赚啊。”

　　“一个越南姑娘，大概一到两万就可以买过来，再加上偷渡给海关的那些疏通费和到中国之后解决身份证的费用，应该不出三万元，我挑选的这些姑娘论姿色都是上品，卖个二十万到三十万不成问题，那些能称得上是极品的，没五十万别想从我这儿买走。这样一来，卖出五十个越南姑娘，差不多能赚个千八百万。”

　　站在身边的高岚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嫣姐居然做的是这样的生意，如果被警方查到，坐牢一定是在所难免的，但此时他也清楚自身的处境，他已经成了一个人口贩子的私人助理。

　　“您初任海关不久，以后海关方面，还要多多麻烦您费心了。”范紫嫣向麻将桌正北方的休闲装男子谄媚道。

　　高岚大概清楚了麻将桌上四个人的分工，旗袍女应该就是负责越南方面的收购与偷渡工作，休闲装男人应该中国海关的某个要员，确保可以让那些越南姑娘顺利偷渡，大胡子应该会在资金和其他方面给予支持，而范紫嫣则负责将偷渡过来的越南姑娘卖个好价钱。

　　这些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范紫嫣喝了许多红酒，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在她的指示下，高岚开着车来到了一个小区，这里只不过是很普通的居民楼，看起来有些老旧，但范紫嫣却是一脸心驰神往的表情。

　　“我最深爱的男人，就住在这里。”

　　“这里？”

　　“嗯，你看这栋楼的五层，这么晚还亮着灯的那家，我爱的男人就住在那里。”

　　“既然爱他，为什么不上去找他呢？他是嫣姐的初恋情人吗？”

　　“算是吧，不过，他不会再要我了，现在他也许都已经结婚生子了，窗户里的灯光，或许是他的孩子正在用功读书呢。”

　　看着范紫嫣有些痴迷的表情，高岚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岚弟，你是不是想知道，现在的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住在这种简易居民楼里的人？”范紫嫣笑着说：“曾经我们都很穷，但我决定和他同甘共苦的厮守一辈子，但信念终究抵挡不住现实，我被一个高官包养了，去了北京。”

　　应该就是这里了。
　　夏晓薇并没有去上班，而是找到了那个地址，佟真真弟弟佟小明写在纸上的地址。

　　昏暗的楼道几乎没有丝毫光亮，被报纸封住的窗户完全遮挡住了阳光的照射。夏晓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根本不像是居民楼，更像是古代邪教弟子修炼毒功的密室。

　　厚厚的防盗门仿佛让这间屋子的主人与世隔绝，磐石一般阻隔着想进入房间的人，甚至连猫眼都没有，或许是住在里面的人根本不希望别人找到他。

　　佟小明说，这是她姐姐在北京的住址，但夏晓薇知道，佟真真一直都住在她的隔壁。眼前的防盗门里，住的或许是个与佟真真有某些关系的人，也可能只是个无人居住的空房间。

　　“请问有人在吗？”夏晓薇边敲门边说。

　　“你是谁？”夏晓薇话音刚落，门里就迅速出现了反问的声音，这让夏晓薇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难道房间里的人早就趴在门边察觉到她的脚步声了吗？

　　“我是送快递的。”

　　“根本没人给我寄快递。”

　　“是一个叫佟小明的寄来的。”

　　此时，厚重的防盗门终于敞开了一丝缝隙，夏晓薇清楚地看到缝隙中探出的那半张脸。

　　“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