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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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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算得上宽敞的洗手间此刻却显得狭窄无比。
南槐退无可退,后背几乎已经快贴到身后那堵墙上。
“你想做什么?”南槐手背在身后,一直在悄悄地凝聚灵力,顺便转移眼前人的注意力。
“小朋友,你乖乖的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要多问。”
言锋冲他伸出手的瞬间,南槐凝聚的灵力如同鞭子一般甩了出去。
只要先把这个人打到一边,再趁机冲出去就没事了。
南槐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然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将自己细长的灵力如实体般抓在掌心,轻蔑地一掌捏爆。
怎么会这样?
瞬间,南槐反应过来。
这个人也不是人类!
强烈的危机感顿时从脚底窜上来。
该怎么办?
南槐环顾四周,他不知道洗手间的外墙通向哪里,如果贸然穿过去,很有可能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对面传来的声音渗透着残忍的笑意。
南槐心里一惊,手指抵上墙壁,试图释放灵力,却像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挡住。
这个未知种族,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把这片空间封锁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连这样的法术也会用。
南槐小脸愈发惨白,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他的崽崽......
“小兔子,你是我的了。”言锋舔了舔嘴唇。
他居然看出了自己的种族!
南槐心下一惊,渐渐萌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是天敌!
和小狐狸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南槐几乎快要淡化这个概念。
他从小生活的山上一直很和平,即便是他和小狐狸这样从本能上来说属于天敌的生物也能成为朋友。
而化成人形之后,原本属于小动物的气息会被自动地隐藏起来,以便他们更好地伪装成真实的人类。
只有一种情况不受这种法则约束。
那就是二者本身即为天敌。
就像他即便在小狐狸面前敛起所有气息,对方依然能辨别出他的种族一样。
“流放一族......”南槐喃喃道。
远古时期,狼族背叛了当时的领袖,自此被流放。
“闭嘴!”对方像是被南槐的话激怒了,一道黑色的灵力狠狠甩在南槐身上,直接把他拍到了墙壁上。
南槐闷哼一声贴着墙壁缓缓滑落,护着肚子的手微微收紧。
“低贱的种族。”言锋抬起脚,狠狠踩在南槐的手背上,“能被我看中,是你的荣幸。”
他不想再废话,伸手直接掐住南槐纤细的脖颈,满意地看到对方露出痛苦的神色。
“对,就是这样,像你这种弱小低贱的种族,生来就是被掠夺的命运。”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南槐张着嘴不停喘息,他感觉自己像被人硬生生摁在了水里,眼角被逼得涌出酸涩的泪水。
“咳咳,咳咳咳。”南槐痛苦地抓着言锋的手臂,但是他的力气在逐渐流逝,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言锋的脸上渐渐浮现贪婪和嗜血。
红色占据了他的视线,他甚至没有发现南槐的额心逐渐浮现出一个古朴的符文。
那符文从模糊到逐渐清晰只在几个呼吸间。
等他注意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金光大盛。
一股远超于他的力量冲着他撕咬过来,愤怒的龙吟响彻脑海。
而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江叹突然心头异样陡生。
胸口那个符文爆发出滚烫的热意。
他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冰冻了一般,想也没想从会议桌上直接起身,冲了出去。
而会议桌上的一桌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姜秘书,我要立刻赶回去一趟,这边的事你处理一下。”
“好的江总,需要帮你订机票吗?”
“不需要。”江叹直接挂断了电话。
来不及了,他现在只能选择最快的方式。
江叹仰头看着万里晴空,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言锋直接被重重拍到了相隔甚远的门上。
“砰”地一声,门被砸中,爆发出剧烈的声响。
他来不及顾忌身上的疼痛,几乎是连爬带滚般起身想要逃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要撕咬开来,血淋淋地扯下一块皮肉才肯罢休。
那已经脱离了物种天敌的范畴,是纯粹的血脉压制。
该死,一个低贱的种族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气息?
今天算是失算了,眼下得赶紧离开,没必要为了只兔子冒险。
言锋强撑着起身,准备穿墙离开。
一只手瞬间穿透墙壁将他死死摁在了墙上,言锋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捏断了。
霍凛瞧了眼地上的人,赶紧分神探了探。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要是这兔子出了什么事江叹非把他皮扒了不可。
“放开我!”言锋怒目圆睁,咬着牙死死盯着霍凛。
“合上你的狗嘴,简直臭气熏天。”霍凛嫌恶地看向手下被制服的人。
“你敢动我,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哦?是吗。”霍凛难得被挑衅,桃花眼微微勾起,“几千年了,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狗杂种,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霍凛眯起双眼,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不同于刚才那股陌生的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这一次他清晰地辨别出了霍凛的身份。
“远,远古一脉。”言锋难以置信地颤抖着,说出了这个已经在记忆里沉睡了太久的名字。
“啪”的一声,言锋脸上凭空出现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卑贱的流放一族,凭你也敢直呼我的身份。”
几乎是以同样的方式,霍凛把男人说给南槐的话原原本本地还给了他。
言锋死死咬着嘴唇,几乎渗出血丝。
霍凛直接把人拍晕了扔到一边。
洗手间的门经过刚才的冲击,锁扣早已损坏。
等温寒匆匆赶到的时候,几乎是直接撞进去的。
他一眼就瞧见了地上双眼紧闭的南槐。
“阿槐!”温寒一声惊呼正欲上前,却被霍凛带的人拦在门口。
这里的动静太大,会客厅那边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安全起见霍凛只能暂时让自己的人把这里团团围住。
“让他进来。”霍凛扫了一眼,让人放行。
温寒赶紧冲进去查看南槐的情况,确认了还有呼吸后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南槐的状态实在不容乐观,脖颈处一圈触目惊心的红印,呼吸一抖一抖的,左手手背已经破了皮往外渗着血。
“让我的人护送你们离开。”霍凛看着温寒把南槐背在身后,说道。
温寒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认得霍凛。
那天在酒店房门外,跟着江叹的人就是他。
霍凛没能说完的那句话,成为了温寒怀疑江叹在查南槐的直接证据。
他无法信任这个人。
虽然不知道洗手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他必须带着南槐先离开。
“好吧。”霍凛无奈地举手妥协,“不过你得从后门离开,现在前厅全是人。”
温寒原本就打算这么做,他提防地慢慢退出洗手间,身影迅速消失在后头走廊的转角。
这小家伙警惕性也太强了吧?
霍凛倒吸了口冷气。
被温寒直勾勾盯着,他居然有一种像在和江叹对视的错觉。
真见了鬼了,霍凛挠了挠头,看着一地残局,认命地开始派人收拾。
走廊里太吵,霍凛被烦得待不下去,一边往外走一边掏手机思考怎么和江叹说这事。
结果他刚走到后门外吹了会风,一个人影“砰”地一声砸在他面前,地面都因为瞬间的强大冲击微微往下凹陷,裂开好几道缝隙。
“卧——槽。”霍凛举着刚摁亮的手机,看着落地的人衣角翻飞,发丝凌乱,毫无形象可言,人都傻了。
“他人呢。”
“你——疯——啦!”霍凛看着周围几个目瞪口呆的行人,甚至有一个已经反应过来举起了手机,不知道拍了多久。
“他人呢。”江叹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
“你先冷静,他没事。”霍凛一边说着一边动了动手指,视线范围内所有的人突然迷茫地愣在原地。
那副手机落在霍凛手上,他赶紧把录制退出。
幸好对方没开直播,不然处理起来难度就是N次方了。
删掉视频清掉了缓存,确认无误后霍凛把手机塞回了那个路人手上。
他当然看出来江叹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放任这么一个疯子在外面不知道还要搞出什么事来,霍凛赶紧把人推着进了酒店。
而街上的路人呆呆站了一分钟后,突然像是大梦初醒般回过神。
举着手机那个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疑惑地看着手机屏幕,他刚才为什么要拿手机来着?
霍凛几乎是把人摔倒了墙上。
“江叹,你他妈给我冷静一点。”
“他在哪里?”
江叹现在一点也听不进去霍凛说了什么。
他只想知道南槐怎么样了
“真他妈是个疯子。”霍凛叹了口气扶着额头靠在江叹对面的墙上。
“人没事,大概受了点皮外伤,已经被他那个朋友带走了,我安排了人在后面偷偷跟着。”
江叹听完就想往外走。
“江叹,你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他的,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自责。”霍凛难得收敛起嬉皮笑脸的样子。
江叹知道霍凛说的话有道理,理智上他知道南槐现在很安全。
但是去他妈的理智,他现在就想看他一眼。
疯了一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