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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犬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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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国内的春节。
明蓝原本想请假几天回国陪父母,但是他们不允许,说是准备毕业就先别回来,以免耽误后续的学业进度。
因她父母的强硬态度,明蓝也就闷闷应下他们的要求。
“那今年我就先不回去陪你们了,你们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尤其是爸爸,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最近真的瘦了好多。”
明蓝的父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瘦下去,原因是最近公司盈利亏损,已经面临破产的趋势,两老在为这件事四处奔波,然而成效微小。
明蓝对一切都还不知晓。
明妈妈在视频那头道:“好啦,我们知道。”
“蓝蓝,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不是喜欢设计衣服吗,你看S国的环境也很好,毕业之后你有没有想过在那边工作几年再回来?”
家里当下这般困难,说不定要背负上巨额的债务,两个老人只有明蓝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从小到大生活物质上都是用的最好,两老哪里舍得明蓝跟着他们一起吃苦。
出国留学这几年的钱,他们全部都已经给明蓝打点好,如果现在回国是要跟他们受累吃苦的。
“是啊,蓝蓝,爸爸也觉得你应该在那边多待几年,回来了才能够更好的发展你自己的事业。”明父眼底有些憔悴,在一旁语重心长的附和老婆说的话。
明蓝不依:“爸,妈,你们在开什么玩笑嘛,以前还不希望我出国。现在,我准备毕业你们还想我在这边多待几年。我不要,我还是喜欢早点回去跟你们在一起。”
看着明蓝这般坚定,明父明母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在S国买的一些东西过几天就寄到国内了,最后明蓝叮嘱自己的父母记得去取东西就挂断了这次的电话。
明蓝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他们过多纠结,反正她是决定毕业就回去,以后自己的工作室开在哪里她都想好了。
至于蒋严,好像他们没有谈论毕业之后的问题,等下次见面再问问他。
明蓝希望蒋严未来的规划里也能有她的位置,一想到未来与自己共度余生的人是蒋严的话,明蓝心里就开心得直冒泡。
具体表现为今天一天看到蒋严,心情都比平时更好了。
今天是李曲的生日,明蓝陪蒋严出来买份礼物给他,蒋严不让明蓝买,美名其曰两口子只用送一个就好,明蓝无力反驳。
俩人买好礼物就直接开车往李曲举办聚会的地方。
李曲租了一个大别墅专门用来举办他庆祝22岁生日的场地,他请了一群朋友,朋友又带上自己的朋友,所以现在别墅热闹得很。
入夜,大别墅依旧灯火通明,请来的佣人穿梭忙碌在其间。
烧烤,泳池,美酒,美食,美人,热闹非凡。
明蓝向来不太喜欢凑这些热闹的场面,李曲邀请了她也不好推脱,自己上次晕倒还是他帮忙叫车,明蓝很是感激他,今天想当面跟他道谢。
对于帮助明蓝这件事,蒋严之前早就给了李曲不少好处,还有卡米拉,俩人对蒋严的大方很是震惊,甚至恨不得这样的事情再多来几次,虽然很不道德,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李曲简直就是富二代中最会玩的交际玩咖,一场生日被他弄得场面浩大而热闹。
看到明蓝跟蒋严进门的时候李曲立刻挂着笑脸迎上去,“严哥,嫂子,你们来了,今天吃好喝好啊。”
“生日快乐。”蒋严把手上的礼物递过去。
明蓝道:“生日快乐,李曲。”
李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严哥客气了,前段时间你给的那些好东西我还没捂热呢!来就来还带礼物,我多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李曲却是当场拆了这礼物,是某款他一直想要的高级限量手表,有价无市,李曲眼睛瞬间发亮,恨不得此刻就带上这块手表出去转三圈!
李曲笑嘻嘻道:“谢了严哥。”
蒋严:“瞧把你给乐的,去忙吧,不用管我。”
今天来了不少人,李曲作为寿星理所当然是最忙的,蒋严也不再跟他多言。
李曲点点头:“好,那我先过去那边跟兄弟们打声招呼,严哥,嫂子你们先过去吃东西。泳池那边有烧烤派对,严哥先带嫂子过去吃点东西。”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个圈子,有同为华人也有不少S国的人在其中。里面的人都认识蒋严,也听过他的大名,原因是这个人优秀到不像人,像神。
这群人大多数是只会吃喝玩乐混日子的富二代,对于蒋严这类手段和自身才能都是上层的人,众人心里其实是敬畏。
走向别墅外的烧烤处,路上就有不少人在跟蒋严打招呼。
明蓝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他的身边,她向来都知道蒋严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她自己反而不喜欢这么多关注。
只是蒋严没有发现这一点,毕竟明蓝都是安静惯了。
明蓝虽说挑食,对于烧烤却是能吃不少,尤其是蘸上那些辣椒,她绝对能吃撑,如果蒋严不看住她。
蒋严对于这类东西向来兴趣不大,明蓝却是吃得美滋滋,她将自己考好的一串金黄的鸡翅递给蒋严。
明蓝笑道:“蒋严,吃这个,很好吃。”
蒋严眉头微皱,原本是想拒绝,但在看到明蓝那张笑得很甜的小脸就不忍心,他最终接过,“剩下的你吃就好,不用给我。”
知道蒋严不喜欢这个,明蓝也不再强求,“好吧。”
俩人坐了一小会儿,大部分都是明蓝在自己弄自己吃,她向来对这些很执着。
“少吃点,这已经是你的第三串烤翅了,再吃下去会闹肚子。”
“可是我还没吃饱。”
“没吃饱就让佣人煮点粥给你喝。”蒋严的语气不容置喙,招呼佣人过来,按照他的吩咐煮一碗鲍鱼海鲜粥,鲍鱼要切成细小状,味道不能太淡不能太咸,放置温热适中再端过来。
明蓝小声商量:“烧烤好吃点。我不想喝粥。”
“好吃也不能多吃。”向佣人说出自己的这些要求之后,蒋严就让佣人离去。
明蓝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蒋严吩咐人收走的那些烤串,心里依依不舍。
最后蒋严又是轻声哄了两句,她心情才阴转晴。
莱德最近在休假,今天李曲的生日他也是跟着朋友一同到来,刚走到泳池这边就看到蒋严跟一个美丽的女孩在低头轻语。
只见高达英俊的男人用那只修长好看的手,轻轻抚摸女人乌黑蓬松的长发,像是在低语安慰着对方什么。
等到俩人之间暧昧无比的气氛散去,莱德才敢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见,Yan。”
蒋严点点头,“好久不见。”对于自己在赛场上交手过几次的莱德,蒋严对于莱德的实力是给予一定的肯定。
“刚刚我在那边看到有台球,要不要去玩两把。”
别墅内宽大且豪华,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莱德刚刚看到台球桌的时候想出手玩,无奈一个人玩得太沉闷,其他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听说蒋严也来到,于是就过来寻蒋严,想跟他切磋一下,顺便再赌一赌。
莱德道:“怎么样Yan,要不要再赌几把。”
蒋严没有先回答莱德的问题,他看向明蓝道:“闷不闷,想不想看我打台球。”
一听到有人邀请蒋严去打台球,明蓝心里还有些暗喜,自己可以偷偷多吃几串烤串。
她刚想开口拒绝,蒋严就拉她起身。
蒋严一眼就能瞧见明蓝内心想法的,她那双小鹿眼刚刚都发亮了不少。
不等明蓝的拒绝,蒋严回应莱德,“好,去打台球。”
最后就是明蓝坐在宽大豪华的座椅上,在一旁看着蒋严他们几个打台球。
听说这边蒋严跟莱德在打台球,不少人过来围观。
斯诺克桌球,台大洞小,看的是极限的杆法,细腻的走位。
明蓝没看过这类比赛,这是她第一次看斯诺克,也是第一次看蒋严打球。
赌注是进球一分,五百万,最后输方按照赢方所得总分算输的钱总数。
明蓝看不懂斯诺克这些规则,但不妨碍她欣赏蒋严的英挺帅气。
她在一旁捧着粥小口小口地喝着,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蒋严棱角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个微微滑动的性感的喉结,每一处都长在明蓝喜欢的点上,甚至是后脑勺都比别人的圆润好看。
这样帅气桀骜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呢,明蓝觉得嘴里的粥突然又香又甜。
蒋严俯身,握杆,那一双修长又好看的手微微发力,每一个动作完美利落,瞬间进了一个黑球。
莱德有些紧张,如果这一球他没有进去的话,那么将会给蒋严很大的机会,意味着蒋严下一球进的话将会超分,而超过的这些分数令莱德无翻身之地。
比赛到这个时候就越来越刺激,旁边看热闹的人不闲事大,有人甚至喊道:“莱德,你行不行啊,可以认输了。”
“是啊。输给Yan并不丢脸。”
“哈哈哈哈,我还从来没有见过Yan在任何地方输过。”
莱德还笑道反驳他们:“你们以为容易吗,真应该让你们也来跟Yan比比,感受一下这种紧张的刺激感。”
比赛有输有赢莱德并不在乎输赢,他享受的只是这种过程。
莱德--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看到跟蒋严比赛的那个男人明蓝觉得有些熟悉,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蒋严一幅悠闲自得的样子,甚至坐在明蓝的座位旁悠哉地喝起了水,“怎么只吃这么点,吃饱了吗?”
看着明蓝碗里的粥还剩一大半,蒋严只觉得小女人的胃也太小了。
明蓝点点头:“饱了。”
“吃太少了。”
“再吃下去就胖了。”
“嗯,哪里胖了?”这细腰细腿的,蒋严有时候还真怕把人折腾断,肉都没怎么长。
倒是胸很乖,会长肉。
看着蒋严的眼神,明蓝知道他在想什么,羞赧道:“你别乱看,我最近真的胖了三斤!”
蒋严低沉笑道:“我女朋友好看,我就爱看。”
明蓝‘哼’了一声,说不过他这般赖皮,只好端着粥又逼迫自己喝了几口以掩饰羞涩。
这头俩人浓情蜜意。
那头莱德稍微有些紧张,觉得空气有些闷热,便把衬衫的衣袖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手臂。
明蓝盯着桌前的莱德,她很好奇莱德要怎么进球,刚好看到莱德卷上去的袖口,还看到他手上露出戴的那一块黑红的手表,有些熟悉。
明蓝喃喃道:“那块表……跟你的好像。”
“什么表?”后面明蓝的话没有吐出来,蒋严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他手上戴的那块表,跟我圣诞节送你的很像。”明蓝看向蒋严解释,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觉得送男朋友礼物还跟别人撞了同款,有些不好。
蒋严看向莱德的手表,再加上明蓝这么一提,他瞬间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不自然,“巧、巧合吧。”
明蓝点点头。
蒋严的脸色沉了几分,他知道那块手表是他的,那天在河纳顿市喝也不少酒,跟李曲他们打牌输了,他记得自己随手输了一块表,没想到是明蓝送给他的那一块。
他不敢跟明蓝说那块表就是她送给他的那一块。
蒋严心里压抑着不安,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低沉不少,即使最后赢了球他也没表露出多欣喜的表情。
明蓝没察觉到蒋严的变化,为蒋严赢得胜利开心,“蒋严,好像是你赢了,好厉害!”
蒋严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明蓝的小脑袋:“嗯,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莱德说点事。”
这头蒋严把输了球的莱德叫了出去,粗略估算,莱德输的分数加起来将近两个亿的赌注。
即便莱德家底丰厚,自己本身也是全球最高身价的赛车手,依然令他亏了不少。
李曲进来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他找不到蒋严的身影,只看到一个明蓝独自坐着。
李曲说:“嫂子,严哥呢?”
明蓝指了指门外,“他们好像在外面说什么事。”
李曲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听说莱德那小子输了将近两个亿,我就说上次在河纳顿市打牌就他小子那天晚上赢了蒋哥最多,今天总算是被蒋哥十倍讨回来了。”
河纳顿市,听到这个名字明蓝才想起莱德这个人,就是那天李曲朋友圈发的照片上,那个莱德也在,原来是他。
没等明蓝说话,李曲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自顾自说:“这小子,今天手上还带着赢了蒋哥的那块手表来,这不是明摆着向我们宣誓他那晚的战利品之一吗。现在他可真是载大头,谁让莱德总是那么爱赌!”
明蓝不可置信:“你说他戴的那块手表是赢蒋严的?”
“对啊,那天看到严哥戴这块手表我还惊讶呢,毕竟严哥有不少的手表都比这块价格高昂。”
“嫂子,我先过去那边一下啊。”
那边有人在叫唤李曲,李曲跟明蓝说完这几句话就走了。
明蓝机械的点了头,没再说什么,只觉得肺里的氧气都要被掏空,自己呼吸不过来,脑子里也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他把自己的表......随便的就赌拿去赌,还输给别人了。
蒋严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李曲摊了个底,他私下喊莱德出去就是想拿回这块表,今晚赌注输的钱都可以抵消。
莱德自是乐意,毕竟输的两亿都不知道够买这块表多少个,亏本买卖他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