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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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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陌南和我说过,他说他甘心保护那些不知他是谁的人,哪怕哪天他死了也不会有谁能记住他。他做这些,只是为了那个最后能记住他的人,知道他曾经多努力的保护别人,多荣幸,多幸运的能拥有这份力量,为他们活过。
当时陈陌南的眼里映出了他看向的远处天空的样子,我想,一个人到底要说服自己多少次,才能安然接受那些他奋不顾身保护过的人,在死后都不记得他。
至少,我想努力地记住他。
陈陌南带我去过很多地方,北边森林的尽头是海,南边火林的尽头是山。他家的边上种植着几颗小树,阳台上摆放着几颗盆栽,还有某天我在庭院种下的用吃剩下的果核种下的果树,如今都有发芽开花结成了果子,看来他平时都有好好的照料他们。
玄武,相传是天之四灵之一,又名龟蛇,象征四季中的冬季,是存在于凡间,被下派守护人类的不可召唤的神兽。
这些神兽为了更好的接触帮助人类,后来化为人形,统称为驯神。
陈陌南居住的地方有山石有河流,我曾开玩笑和他说这地方风水绝好,以后死了都能葬在这里,生前死后都是他喜欢的地方。
陈陌南当时拍了拍我的头,小声轻笑道:“驯神死后都灰飞烟灭,别说肉身,连魂魄恐怕都不会留下。”
他的眼神低垂了下去,似是有些失落。
“这地方你若是喜欢,我走之后你也可以住到这里。”
我当时转头看他,嘴上嘲讽他什么时候如此大方,心里却发誓再也不提这事了。
生前死后都住在这,神仙确是都会住厌了。
而且他这么悲观,我再提这事恐怕也只会让他伤心。
我如今看着这间空落落的房子,被山水围绕,草木茂盛,却依然毫无生气。
我真的搬到了这个地方,陈陌南也真的灰飞烟灭,世人都记不得了他。
唯我的脑中都是他的影子,心脏的疼痛仿佛要炸开却仍旧不能接受他已经离开的事实。
这世间,无人记得陈陌南,为了保护别人,付了自己的一生,不再被人记得,什么都没留下的一生。
我蔓延至深处不为人知的思念,日渐浓烈,不知何处会停止。
我只在梦里见到过他一回,他还是拍着我的头,笑着对我说:“小白虎,我走啦,别给我丢脸哦”
这世间所有相聚的美好,只有在分离后才能体会到。
陈陌南终是在那天,永远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和我的梦里。
当时春意正浓,夏日未到,我期盼着再一次和他度过他最爱的秋季,可现在却惧怕着秋日的来临。
秋风萧瑟会让我想起他,满地落叶会让我想起他,哪怕仅是在庭院中摇晃的木椅,也带着他的影子。
或许我不该住在他的地方,可我仍想用这些事物狠狠地刺痛我的记忆,让我不忘记有关他的一分一毫。
我背靠在庭院的墙檐慢慢的滑下去,弯起双腿将头埋在缝隙中,心中存在的些许侥幸只是对现实的不敢接受,我小声的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
“陈陌南,陈陌南,陈陌南”
我知道我不会忘记你的名字,但我现在却有点害怕,之前那些牢牢记住却永远看不到了的日子,没有了陈陌南陪伴在我身旁的日子,再也感受不到陈陌南温度的日子,再如何记得深刻入骨,也只能增添难过了。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我不敢抬头看这从前陈陌南最喜爱的景象。
我劝说着自己,冬天的玄武却喜欢着春天的繁盛之景,他从来都如此特别,那么可不可能,他还会有一丝的魂魄留在这世间,静静的守着我,不像其他任何驯神,只是是那个答应我会无处不在的陈陌南。
他会说,你总会因为种种伤痛难过到痛不欲生,如果你能坚强的面对它,那就是成长。
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可唯独没有教过我,该如何面对失去他的日子。
夕阳将天空的一角染的火红,似乎是将今天剩余的一点力气消耗殆尽。我被这阳光刺到微微眯起双眼,想起他从前和我说过的一句话。
“我希望以后继承我能力的人能感受玄武让万物向阳而生的力量。”
从前一直祈祷的变成了现实可以称之为幸运,遗憾融入后就会全部黯然失色。
我因对他的思念止不住哭泣,却也不止是因为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