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邪灵做手术》二月枫

23、首领 地底首

　　地底首领祈求的看向许岁，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最开始的时候，不是没有特别恨身上长着肉瘤的人，试图在肉瘤还没有长大之前进行切除。可是不管怎么切，都会重新长出来，每次切除身体都会变得更加脆弱，下一次肉瘤长得更快，人死的也更快。

　　而等到肉瘤长大到一定程度进行切除，基本上就是当场死亡。他们看过死者的肉瘤，虽然没有剥离得像许岁这样干净完整，但肉瘤里面有什么至少首领自己是很清楚的。

　　地底人没有自己的文字没有自己的文明，他们还会说话，都是一代一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以及从一些被扔下来的人身上学会的。

　　即便这样，地底人能够正常用语言表达自己需求的也极少，他们不过勉强能够听懂其他人的话而已，除了首领，首领拥有完全正常的交流逻辑。

　　不能切除肉瘤这事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到他这一代除了首领本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原因，只是听话的执行着首领的命令而已。
　　无知所以无畏，其他的族人不懂他们看到的一切代表什么，所以他们才能依旧如此平静，如此麻木。

　　许岁停下来动作，首领听到自己张嘴问，“能救吗？”

　　“他多大。”许岁没有回答，转而问了一个跟手术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15岁，”首领很快回答，“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超过15岁。”

　　“你也是？”许岁这下真的有些好奇了，这里的人除了背上的肉瘤大，其他的哪里都十分瘦小，但脸看着并不稚嫩。

　　许岁在解剖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背上的东西吸收了绝大部分营养导致他们畸形长不大，也想过他们的实际年龄应该比表面看起来小一些。

　　直到解剖的时候，许岁发现手底下的病人骨龄并不大，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小。

　　“我，我也没有，”首领有些不知所措，他有种感觉自己能活超过15岁，因为以前养他的首领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趴在地上不怎么走动了。

　　在这之前，还是个小豆丁的小首领就已经接过了大部分的工作。

　　本来按照一直以来的规矩，上一任首领死掉，新的首领继任之后就要开始从新丢下来的婴儿中寻找合适的下一任继任者，并亲自带领，将所有的事情一点一点慢慢的告诉他。

　　这一任的首领洛一开始也是这么干的，可是时间长了他发现。

　　那些人太傻了！他们的脑子发育迟钝，并不能接收太多的东西，学习能力也奇差无比。

　　开始总跟着首领的时候，他还算有个能正常交流的人。可自从首领情况越来越严重之后，洛就只能自言自语了。

　　因此曾经洛找继承人还是十分积极的，只不过后来发现好像脑子比较聪明的自己才是异类，心思就有些淡了。

　　再后来，洛发现自己背上的肉瘤根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增长，这种找继承人的心思更加被压在了心底。

　　洛更想知道，为什么，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改变？是不是历任首领说的“机会”终于要来了，是不是他们就要结束这长达几代人的可怕诅咒？

　　在真正接触到外面，而不是只从前任首领嘴里得到来自外面的信息之后，这种情感愈发强烈。

　　“能，能救吗？”此刻的洛有些手足无措，再怎么早熟，洛其实不过是一个15岁不到的小孩而已。

　　许岁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

　　病人身体状态连15岁不到，看着跟八九岁儿童似的，但肉瘤里面的器官状态甚至比正常成人的还要肥大一些，明显脂肪超标，很不怎么健康。

　　这还是小事。

　　问题是身体的大小根本容纳不进这些器官，强行安装进去也不过是器官移位挤压死亡的结局。

　　“有点麻烦，我只能延长一些生命让你们不至于这么难受，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切的成因，从源头上消除这种…诅咒。”许岁将大部分无用之物切除，一部分放进身体当中，一部分还是留在体外。

　　这难免导致外面还留了一部分肉瘤，许岁为了防止器官暴露在外面容易磨损手枪，还是保留了一层脂肪用以保护。

　　许岁还专门将脂肪磨平了些，他就看不惯那一小坨一小坨的，这样一弄虽然还是丑，但比之前好了不少。

　　现在再把披风一披，看着最多像在背后背了一个书包。

　　对于病人本身来说整个器官的压力也少了许多，不用季修源继续帮忙，病人各项指标也逐渐稳定下来。

　　“他的身体跟不上器官的成长速度，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那也很好了。”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脂肪还在长，当然速度比以前慢很多，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长得更快的状况。”

　　“我不会一直留在这帮你们切割脂肪。”

　　随着这句话出口，许岁明显感觉到绑在脚上的绳子紧了一些，还顺着脚踝往上爬绕了好几圈。

　　“怎么，要把我强行留下？”

　　“不，不是。”洛命令那像泥巴绳子一样的玩意完全松开，重新没入地底。“对不起！”
　　“算了。”看着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们一样，“我会留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怎么说。”

　　“我，我只是怕你跟之前那些人一样。”洛低着脑袋。

　　“之前也有外面的人进来，我明明是想要救他们，结果他们一来就对我们喊打喊杀的，要么就故意欺骗我，等我放松戒备他们就要跑还伤害我的族人，根本就不肯听我说话。”

　　“你杀了他们。”许岁肯定道。

　　“我没办法。”洛满脸无奈，他被骗了太多次失望了太多次但是还是一次次的救人，只是生怕错过真正的生机，“不过后来我就不这样了，我把人绑了起来，就放在前面的洞里，上次来的人还活着，我可以现在带你们过去。”

　　洛生怕两人不相信自己说的，直接因为他刚刚的作为放弃了他，不愿意再帮助他们，带人直接见他藏起来的人。

　　一共就两个人，精神状态很不好，看到洛的态度极差，又恨又怒又怕，见到他身后的许岁和季修源则更多的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洛每次来都是面对对方这样的神情，依旧还是有些伤心。不过比起最开始的时候他总是试图让人信任自己，现在的洛已经能够比较坦然的接受自己被厌恶的事实。

　　但人，肯定是不能放的！

　　“你先出去，我想单独跟他们谈一谈。”

　　“好的。”洛没有反对，“我就在外面等着，我不会偷听你们说话的！”

　　“你们竟然跟这种怪物为伍！”被关的两人气怒，“不配为人！”

　　许岁懒得跟这种脑子轴的人争辩，浪费口水，他看他们身上有些眼熟的装备，“兴城调查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