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脱掉 开始解西装 ...

  •   他是一串葡萄……
      这显然不是时渊清醒状态下会说出来的话。
      他喝多了。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坦白讲,秦晚还挺想看看他撒酒疯什么样的。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尤其还有徐家人在场,她怎么也不能和他们一起分享时渊的醉态。
      于是她对徐震说:“抱歉徐老,我不胜酒力,有些不太舒服,想让时渊陪我去那边休息一下。”

      “严重吗?”
      “不会,应该是刚刚喝的有点急。”
      “那去吧。”徐震抬手招来隔壁桌的段修然,吩咐道:“去楼上给他们开间房。”
      “好的。”

      秦晚觉得有些兴师动众,原本想拒绝的,可是看着时渊渐渐迷离的眼神,她便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只颔首向徐震道谢,然后便扶着时渊上楼去了。

      徐震看着她的举动,心说这两人到底谁不舒服啊?
      送他们上楼的段修然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看着秦晚紧张时渊的那个样子,实在想象不出喝多了难受的那个是她。

      将他们送到电梯厅后,段修然便折回了宴会厅。他本来是想送他们到楼上套房的,不过被秦晚婉拒了。

      时渊一路都乖乖地跟着她走,直到刷卡进房后,他才终于开口问她:“晚晚,你说不舒服,其实是假的吧?”
      秦晚想,他还能看出来这个,看来还没醉得太糊涂。

      然后就听到他接着问:“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秦晚:“……”她收回刚刚的话。

      推着他走到床边坐下,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怕你变身。”
      “怎么可能。”
      “嗯?”
      时渊耐心极佳地重复了一遍:“怎么可能变身呢。”

      秦晚又一次觉得他醉得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厉害,结果又听他神转折,说:“你没有施法,不会变身的。”
      如果不是考虑到良心有愧,她真想给他录下来。

      往餐饮部打电话要了一份蜂蜜水,秦晚放下电话听筒的时候,就见时渊挪到了她正对面的沙发椅上坐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她被看得一头问号。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他淡笑着摇了摇头,微黄的灯光下,眉目如画。
      气氛不知怎的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秦晚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好了,一边起身一边说:“你躺一下吧,免得不舒服。”
      时渊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纤细莹白的腕子:“你去哪儿?”

      秦晚低头看向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一脸呆萌地指了指他旁边的那把椅子,说:“不去哪儿啊,就在这边坐一下。”
      “……哦。”他应着,却没收回手。

      腕表下滑,露出了他手腕上的纹身的一角。
      秦晚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恍惚间记得,好像是一个英文单词。

      注意到她的目光,时渊像是能读懂她的眼神似的,温声道:“Moonquake,月震。”

      他摩擦着那处纹身,声线温柔,像是陷入了某段缠绵的回忆:“据说在月球上,每一年都会发生许多次震动。月亮轻颤,地球上的我们却浑然不觉。”
      就像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落寞。
      秦晚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呼吸微滞,不太顺畅。
      她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将话题带入了一个过于感伤的氛围中。

      唇瓣轻抿,她问:“除了手腕和无名指这两处,你还有其他纹身吗?”
      “有。”
      他说着,忽然就开始解西装的扣子。

      秦晚都惊了。
      她赶紧摁住他的手,瞳孔都地震了:“你、你做什么?!”
      时渊抬头看着她,神色无辜:“给你看我的纹身。”

      他拿开她的手,但又没完全拿开,而是从他的手背上移开,转而放到了他的小臂上。
      然后他继续刚刚脱衣服的动作,顺便十分贴心地向她解释,说:“另一个纹身在大臂外侧,不脱衣服看不到。”
      “……可以了!”收了神通吧。

      秦晚两只手紧紧按住他正在拉扯领带的手:“我并不是非看不可。”
      她发现,她好像把话题从一个绝境带入了另一个绝境。

      时渊此刻像极了那种卖力的推销员,孜孜不倦地向顾客进行推销。
      虽然商品是他自己。

      他很真诚地对秦晚说:“很好看的。”
      “……你不困吗?”
      “不骗你。”
      秦晚:“躺一会儿吧。”
      时渊:“确定不看?”
      秦晚:“……”实力演绎什么叫鸡同鸭讲。

      她无奈的扶额,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喝醉了酒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可爱。

      她站在时渊两腿间,手还握着他的手。
      他微微仰头看着她,眼波温柔,似有什么深埋眼底的东西破冰而出。
      宽厚的手掌忽然掌着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薄唇微启:“晚晚……”他慢慢朝她靠近。

      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惊断一室暧昧。
      秦晚慌乱地推开他跑去开门,脸颊发红,隐隐发烫。

      服务员笑容甜美地站在门外:“您好,这是您点的蜂蜜水。”
      秦晚接过:“谢谢。”

      关上房门,她拿着蜂蜜水往卧室走,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忽然没有了进去的勇气。

      时渊他刚刚,是想……他是误把她错认成什么人了吗?可是,他又明明叫的是她的名字。
      皱眉闭上了眼睛,秦晚忽然觉得心有点乱。

      就在她在卧室门外犹豫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时渊在里面已经睡着了。
      她进去的时候,见他规规矩矩地仰躺在床上,西装和领带都挂在了角落里的衣架上,腕表放在了枕边,一切都是那么的整齐井然。

      她把那杯蜂蜜水放到沙发椅旁边的圆桌上,没有叫醒他的勇气。
      总觉得会有些尴尬。

      时渊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久,不到半个小时他就醒了。
      卧室的遮光帘拉着,室内光线昏暗,他一时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啪”的一声,他打开床头的灯带,几秒钟之后,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秦晚巴掌大的小脸从门缝中露了出来。
      她的声音轻轻的,飘了进来:“你醒啦。”
      “嗯。”时渊的声音沉沉的。

      他按了按额角,从床上坐了起来。
      秦晚推开门走进来:“好点了吗?”
      “嗯。”

      “蜂蜜水送来了,看你睡着了,就没有叫你,要喝一点吗?”
      时渊点头,要下床去拿,秦晚却先一步递给了他。

      “谢谢。”他接过,慢条斯理地喝尽。
      见他眉目舒展,秦晚忍不住问他:“好喝吗?”
      “好喝。”他的唇角都是弯着的:“甜甜的。”

      秦晚眸光微动,揶揄道:“葡萄也是甜的。”
      她声音小,他没有听清:“什么?”
      她忍着笑:“没什么。”她怕她真的说了,他会“杀人灭口”。

      不过她有些好奇,他还记得之前都发生过什么吗?

      按照常理推断,才一杯红酒而已,应该不至于断片。
      可按照常理推断,一杯红酒也不会醉到他这个程度。
      最后秦晚得出结论,时渊的酒量没办法按照常理进行推断。

      她不好意思问,时渊自己倒是好意思说。
      “如愿看到我撒酒疯了?”

      秦晚居然莫名心虚了一下。
      她想也没想就否认:“没、没有啊。”

      时渊眉头轻挑,无声质疑。
      四目相对,秦晚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呀,他撒酒疯应该是他不好意思,她干嘛不敢承认啊?

      于是——
      “好吧,我承认,的确是看到了你的醉态,不过说真的,不算疯的。”她瞄了他一眼:“你自己还有印象吗?”
      “当然。”
      “包括说自己是一串葡萄?”
      “……”

      虽然极力抿着唇,可笑意还是从她眯起的眼睛里露了出来。
      难得有像这样调侃时渊的机会,而且是他自己开的头,秦晚便又问:“话说……为什么是葡萄呢?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时渊戴上腕表,分神答道:“有的。”

      “是什么?”
      黑眸扫过,他声音含笑:“不告诉你。”不能告诉你。
      时渊说的是拒绝的话,可很像玩笑,所以秦晚觉得,那大概只是他醉后的胡话。

      穿戴整齐后,两人再次回到了宴会厅。
      这次秦晚很小心地没有再拿错杯子,甚至十分谨慎地把她和时渊酒杯里装的都换成了石榴汁。

      寿宴彻底结束,是在将近一个小时之后。

      秦晚和时渊离开之前,徐震特意留他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期间几次提出要时渊多带她回徐家看看。
      徐震用的是“回”这个字,基本坐实了他和时渊之间的亲戚关系。

      可相比于他的热情和殷切,时渊的反应就冷淡多了。
      不是冷漠,而是客套和疏离,像面对其他人一样,徐震在他这里没有任何的特别。
      这让秦晚有些意外。

      回去的时候,秦晚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
      时渊喝了酒,她穿着高跟鞋,都不能开车。

      坐在车上,秦晚忽然想起什么,她从手包里拿出了之前徐震给她的那个红包,递给了时渊。
      他没接,用眼神询问她做什么。

      秦晚理所当然地表示:“这是徐老给你的妻……”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时渊温软的指腹压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的话。
      他扫了一眼司机的方向,说:“这里口红的颜色好像淡了一些,要补吗?”
      “……不、不用了。”

      “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想说……这红包是徐老给你的,其实应该由你来打开……”抱歉,她就只能圆成这样了,希望邵师傅专注路况,没有在听他们说什么。

      “晚晚。”
      “嗯?”
      “这是他给你的见面礼。”顿了下,他又说:“还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他外公。”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