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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条件随你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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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一处高档会所,韩政靠坐在卡座中央,一根细长的香烟夹在指间,烟雾缭绕。
凌瑜被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带到包间里来,还没缓过神来。
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她,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这地方位置偏僻,外面看起来并不起眼,没想到内里另有乾坤。
虽然她是外行,但这会所里的随便一个摆件都是很值钱的样子。
让她更不明白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充满警惕的看着韩政,“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随时可以报警的。”
说着,她亮了亮手里的手机。
话是这样说,但冷静下来想想,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没什么太大的恶意,身后这几个带她过来的人一路上对她也规规矩矩很是礼貌。
如果他们真的要对她图谋不轨的话,她的手机应该也早会被人给收走了吧。
韩政掐灭了手中的烟,“坐。”
凌瑜愣了一下,迟疑着在沙发的一角坐下。
坐下后,一旁的服务生上前去给凌瑜倒了一杯果汁。
包间内的气氛安静到可怕。
凌瑜忐忑不安地看了看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颜值爆表,长的是很好看,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耀眼。
看起来也挺有钱的样子,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让人把她送到这里,又一句话不说。
“这位先生,我们素不相识,我也只是想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了,您找我来,到底要干什么?”
她忍不住又问。
韩政转而看向她,“一会儿你母亲来了,我们再慢慢谈。”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女人神色慌张被带进来。
凌若梅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见她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韩先生是吗?我跟你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二十年的事,我真的已经记不清了。”凌若梅面露难色,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叫韩政的人之前已经让人来找过她一次了,都在问她二十年前的旧事。
关于二十年前那些事、那个人,她确实没太多可说的。
韩政脸色沉了下来,“凌女士,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妈,到底怎么了?”凌瑜被弄的一头雾水,二十年前的事,难怪是跟她那个还在坐牢的父亲有关?
一想到那个不称职的父亲,她的心情一下子落入谷底。
“您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韩政漠然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查不到吗?”
凌若梅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韩政。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听韩政慢悠悠地开口:“姜致尧……是你表哥。”
“我跟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要是算起来,也、也就勉强算是我的表哥吧。”凌若梅心虚地低了低头,心里暗想,这个韩政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隐秘的关系也能查出来。
她跟姜致尧自从二十年前那件事以后,就没再联系过了。
这些年她一直过的很小心,生怕被人察觉到这层关系,再牵扯出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晚上都没睡过踏实觉。
韩政摩挲着手指,继续说着:“我听过一个故事,还挺有意思,用不用我讲给你听?”
凌若梅猛地抬头,额间已经沁满细密的汗珠。
她眼神慌张地看着一脸疑惑的女儿,颤声道:“可不可以,让我女儿先在外面等我,我能想到的,我一定会告诉你,半个字也不隐瞒。”
“妈。”凌瑜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不肯出去。
韩政眼神示意保镖将人强行带了出去。
“你想起来了?”他挑眉。
凌若梅认命地闭上眼,多年前的不堪回忆又重新浮上心头。
“说吧。”韩政直直地注视着她,不容许她再对他有半点隐瞒。
“你应该都查到了,又何必再来问我。”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虚脱地坐在沙发上。
韩政冷笑:“我查到的,自然不比当事人自己说来的精彩。”
他就是要让她自己说,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想知道,你调查当年真相的目的是什么?这件事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韩建璋的什么人?”
她突然想起,眼前这个人跟韩建璋同姓。
“你说呢?”韩政反问。
“你是……他的儿子?”凌若梅惊呼。
韩政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夹起一根烟。身旁的保镖掏出火机帮他点燃。
凌若梅叹了口气,韩政没有否认,也肯定了她的想法。现在女儿在他手上,她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董建中这个人,没什么本事,还喜欢喝酒,喝醉了就回家打我们母女,我已经忍了他很久了,奈何当时我是远嫁,身边连个朋友也没有,离开那个家跟本没地方可去。”
“后来有一天,姜致尧突然出现,说要给他介绍赚钱的路子。”
“刚开始,董建中跟着他是赚了不少钱。”
凌若梅捏紧手指,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后来,他不知道怎么的染上了赌博,输了好多钱,经常有人来家里催债。”
“当时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是姜致尧说,让董建中帮他道上的朋友办点事,事成之后他所有欠的钱都能一笔勾销。”
“不仅如此,还能再给他十万。”
“董建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不上那些赌债,他早晚也是个死。”
“这些都是姜致尧设下的圈套罢了。”韩政说。
先让董建中尝点甜头,再引诱他去赌博欠下举债,为的就是找个能为他所用的替死鬼。
“是的,但是董建中已经没有退路了。”
“当时放火用的汽油是姜致尧准备的,他说这些都是他找人买的走私劣质油,根本起不了太大的火,就是去吓唬吓唬人的。”
“只是没想到,火会烧的那么大。”
“董建中知道真的烧死了人,回来后去找姜致尧理论,姜致尧就威胁他,让他去自首,并且跟警察说是去找韩家报复韩家的,只是找错了地方,这样就算警察再怎么查,都查不到姜致尧的头上。”
“董建中为了保命,只能按照他说的做,我们也得了一定补偿。”
韩政默默地听着,黑长的眼睫微颤,压抑的情绪藏匿在漆黑如墨的眼底。
想起那天陆家大火的情形,微微在那天几乎失去了所有。
这一切皆因姜致尧的一己私欲,不甘心再做裴莺见不得人的情人,所以拐弯抹角的想要制造这场意外。
他还真该死,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他会让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是他们欠无辜的陆叔叔和微微的。
“我拿了那些钱,跟董建中离了婚,女儿改成我的姓,我带着女儿来到了绥港重新开始。”
凌若梅有些发怵地看着他,“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全都告诉你了。”
韩政收敛起思绪,不紧不慢地说:“董建中马上就出来了,你说他出来后会不会来找你,毕竟当时姜致尧可是按约定给了十万,这是十万全都被你拿走了。”
按他的性格来说,肯定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凌若梅,跟她要钱。
凌若梅脸色一僵,“我可以把那十万还给他,只要他不再来打扰我们母女的生活。”
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韩政讽刺的笑了笑:“你会不会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你跟姜致尧的关系,姜致尧又设下那么多圈套让他坐了二十年的牢,你觉得他会只跟你要十万那么简单吗?”
凌若梅有点慌,她深知韩政说的对。
面对韩政咄咄逼人的眼神,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你想我怎么做?”她问。
韩政找她来自然不是听她讲讲这些旧事就算了,比起面对董建中那个无赖,她不如好好跟韩政谈谈条件。
只要能让她彻底摆脱董建中的纠缠,跟女儿安稳的度过下半生,她能配合的都会积极配合。
窗外弥散进来的日光,映照在韩政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面无表情地又点燃了一根烟,屋内异常的安静。凌若梅盯着那根烟若明若暗的火光,心跳逐渐在加快。
韩政到底需要她做些什么,能给她些什么,她心里都没底。
但现在以她的处境,似乎除了乖乖跟韩政合作,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很简单,需要你出面的时候,你配合就好。”韩政沉声说道,“当然,条件随你提。”
……
门打开,焦急等在门外的凌瑜见到终于从里面出来,连忙上前去询问状况。
她充满戒备的看了韩政一眼,随后紧紧拉住凌若梅的手臂,凑在她耳边轻声问:“妈,要不要报警?”
凌若梅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用,韩总只是问我一些事,现在没事了。”
韩政已经答应她,不会让董建中来骚扰她们母女,这就够了。
而且,女儿的工作也有着落了。
她所求的也不过是这些了,下半辈子能跟女儿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再也不要跟董建中有丝毫的牵连。
看着妈妈已然放松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她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一股清冽的气息萦绕鼻尖。
凌瑜寻着这股气息望去,视线落在离她们不远处站定的韩政身上,她不由得被那双深邃幽深的星眸吸引,心跳不受控的停顿了一下。
等电梯的功夫,韩政又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医生跟他一项项的介绍着陆微微新出的检查结果。
凌瑜被凌若梅拉着也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内几乎一刹那就被韩政的气息填满。
她秉着呼吸,有些惊讶的发现韩政脸上的表情比起刚才要柔和了一些。
来不及多想,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凌若梅跟韩政打了声招呼,推着还在失神中的凌瑜出了电梯。
“小瑜,你怎么了?”凌若梅疑惑地问。
从她跟韩政谈好出来,她就看着女儿的状态不太对。
“你放心好了,那个韩总不是坏人,他只是找我了解一些你爸以前的事罢了,我回去跟你细说。”
凌若梅声音柔和地宽慰着她。
凌瑜回过神来,缓缓点头,“那就好。”
“跟你说个好消息。”凌若梅喜笑颜开地挽住女儿的胳膊,“你的工作也有着落了。”
她看着女儿疑惑的眼神,嘴角根本压不住,迫不及待地宣布:“铂越资本,你可以去工作了。”
凌瑜难以置信地愣了几秒,她没听错吧,铂越资本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投资公司,是她说进就能进的?
她很快冷静下来,攥紧手心。
所以……
刚刚那个人,是铂越资本的……
凌若梅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冲她点了点头,真心地为她开心。
“他应该就是铂越的老板。”
“韩政……”凌瑜脱口而出。
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她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母女俩走出会所,一个黑衣保镖冲她们走来。
“韩总特意吩咐,送你们回去。”
两人在保镖的引领下上了停在路边的豪车。
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车子从远郊向市中心驶去。
凌瑜手指轻轻摩挲着真皮座椅冰凉的触感,心思已经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