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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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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难想象到,那样光彩照人的师祖竟然住在一个如此狭窄又阴冷潮湿的地方。
顾行渊会是梦境的主人吗?
他想着想着,屋内的光景尽数褪去,黑暗和寒冷仿佛从脚底滋生而起。
那股未知的寒意仿佛来自未知的地底深处。
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令陆一砚惊的直接睁开了双眸,他一双黑亮的眸子入目之处,皆是一片黑暗。
潮湿粘腻的空气犹如实质粘附在他脸上,耳边传来的是滴答,滴答的水珠滴落在光滑的地面的声音。
隐藏在黑暗中庞然大物闪着一双金瞳,熠熠生光。
陆一砚咽了咽口水,尽管身处黑暗,那种来自于于强劲力量压制压的他胸口起伏大口喘气。
他微微抬头,便能感觉得到那双金瞳在盯着他。
这熟悉的感觉..深渊巨谷的那窒息感又来了。
和海边少年人眼中毫无杂质的金眸,似乎慢慢的重叠出来了。
只是那双金色的眸子离他有点距离,他与它之间应当还隔了黑色的栅栏。
在陆一砚还未做出判断之时,他听到了清脆至极的锁链晃动的“叮当”声音,碰撞的声音在黑暗密闭的空间中回响。
金瞳的主人被锁住了。
想到栅栏的对面有可能是顾行渊,陆一砚忍不住去接近,他伸出双手,靠近栅栏,从缝隙中缓缓钻了进去。
“师祖,是你吗?”陆一砚张开口呼唤,一出口才发觉自己喉咙早已沙哑。
他感到有他仿佛能感觉到金瞳靠近。
然后他的腰被人猛地从身后箍住,隔着薄薄的衣物,他也能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和强有力的心跳。
“不能再往前了。”低沉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
陆一砚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禁不住鼻头一酸。
他稳稳当当靠在后面之人宽厚的胸膛,又是一阵面红耳赤,他调节好心态,道:“为什么?”
他抬头扫过对面越来越近的金瞳,似乎要凑到手上,湿漉漉的舌头濡湿了他的指尖。
随后他感觉自己被身后抱得更紧,并将他往后一带,大手覆盖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包裹在温暖的手心。
“因为他是怪物。” 这是顾行渊第二次说这样的话。 他抱着陆一砚,目光扫过栅栏内的怪物,极其厌恶而又冰冷的神色。
金瞳的主人焦躁的在栅栏内六神无主的走来走去,发出痛苦的兽类的低吟。
陆一砚安分地靠在顾行渊的怀里,听着身后之人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发出灵魂一问,“它不是你吗?”
“只要是你,我就不害怕。”陆一砚怕他说的话会让对方误会他说他是怪物,又补充了一句。
黑暗滋生着罪恶,同时暧昧的气息也忽然间滋生起来。 陆一砚咬了咬下唇,他闭着眼,知道自己在说着什么话,但是他没有后悔。
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只见金光一闪,陆一砚腰间的手被松开,他肩膀被用力的往后转去,整个身体被用力的压在了栅栏之上,他猝不及防对上了身后那人金色的瞳孔,和栅栏内的那双金瞳一样的颜色一般样。
陆一砚有种被这两双金瞳看穿的错觉,尤其是身后野兽的低吼声,还有顾行渊靠在耳边的低.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一砚张了张有点干巴巴的唇,可能是因为身处黑暗,在这样的场景之下,陆一砚也没有脸红,反而胆大的很,“没听懂就算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低的愉悦的笑听陆一砚一阵耳热,脸上有对方的呼吸声,他才察觉到就被人夺去了呼吸,唇.齿相缠,呼吸交错。不知是谁在吞咽唾沫,交缠的难舍难分。
陆一砚背部深深嵌入栅栏,栅栏哐哐响。
被亲的头昏脑胀的陆一砚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他为难地去推不知亲了他多久的顾行渊,紧跟着就是被对方狠狠勒进怀中,索取了口中的呼吸和津.液。
终于,顾行渊放开了他,“你在哪?”语气中带着分难以抑制的迫切。
“我在——”陆一砚喘了口气,他才惊觉顾行渊身上烫极了。
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的陆一砚脸霎时间红了。
“我在鬼域。”陆一砚刚说完,便感觉到所处的幻境正光速扭曲中,搂着他腰的手,逐渐失去了应有的滚烫。
说完话的陆一砚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蠢话,鬼域这么大,他们都在鬼域,顾行渊上哪去找他呀。
陆一砚还想说什么,眼前一切又如他刚来一般化为了虚无。
梦境的主人解除梦境之后,梦就会苏醒。
可是陆一砚并没有回到他住的客栈,而是在一开始他入幻境的旷野中。
与之前的黑暗不同,炙热的阳光刺的他眼睛生疼。 一个人影蹲在他的身边,又是化为人形的无名,他面无表情的坐起身。
无名疑惑问他:“你上哪去了?”无名记忆只停在了陆一砚被黑龙抓走,然后消失的事情。
随后她被一直陷在这个幻境,直到陆一砚凭空出现,就倒在他之前消失的地方,她又恢复了人形。 陆一砚四处打量,这才发现还是在旷野,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梦境还没有解除?”
无名诧异道:“你见到了梦境的主人?”
陆一砚也愣住了。
顾行渊不是梦境的主人吗?还是说这是梦中梦?他被强行拉到了另外一个梦境中,解除了顾行渊的梦境,但是这个梦境的主人,他们至今都没有见到。
无名被他话勾起了兴趣,奇怪的表情,“按理说你见到了梦境的主人应当解梦了才对,除非是被强行拉入了其他梦境。”
强行在别人的梦中将人拉走,不仅要有强大的灵力压制,还要看被拉的那个人是否愿意到他的梦境之中。
可是被拉之人又怎么会知道是那人的梦境呢,答案是不知道。 只有他心中有那个人,心心念念那个人,才能被强行拉走。
无名眉头眺了跳,“你究竟进了谁的梦境?”
陆一砚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个吻脸上霎时间看起来不自然起来,那炙热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腰上,还有唇上,于是在面对无名这么赤.裸.裸的逼问之时,他小心脏还是忍不住快速跳动了下,“黑龙啊,你忘了?”
无名满脸狐疑。
陆一砚直接打断了她想继续问下去的幻想,道,“我们先进城市。”
他们如今在旷野,估计也找不到出梦境的办法。
他进入这人的梦境是因为那张符纸,无名也不好猜陆一砚心里没谁。
毕竟陆一砚能过一天是一天的属性,让她最好不要自取其辱的去问。
陆一砚带着她进了城市,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进了城,陆一砚才发现这个城市很寥落。 明明有很多人,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冷清。
路过商贩,也无人哟呵,佛系买卖,爱买不买。 陆一砚没没多少心情在街道上逛来逛去的,他目的是要找到梦境的主人。
原本安静的街道,被一声尖叫声打破了寂静。人群像是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围了过去。
随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陆一砚也极快的赶到了现场,现场,众人围在一座小宅子处,门口血.肉.模糊。
还未进宅门,已经闻到了浓重的鲜血味,还有很重的腥味。
陆一砚屏住呼吸,他推开犹如工具人的人群,宅门口挂了两具尸体,他抬头一看,只见两人早已七窍流血。
他有点难受的推开了大宅门的门,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呜咽之声。
里面还有活人吗?
陆一砚朝着呜咽声的方向而去,陆一砚一回头就看见无名一脸神秘莫测,他压低声音道:“此地有古怪?”
无名摇了摇头,“我就是没法理解,你心心念念之物怎么会是条黑龙?”
陆一砚脸色绿了下,笑了笑,“是啊。”
反正顾行渊体内有黑龙,他对顾行渊心心念念总行了吧。
无名张大了嘴,陆一砚心想不知无名脑海里飘过了多少限制级的画面。
他收回心绪,不一会,走到了哭声地。
只见是一个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只剩一半躯体的婴儿,婴儿的身体是从胸口的位置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割裂开一般。
鲜血浸染了女子淡色的长裙,她哭的很伤心,嗓音嘶哑,活像是从中间被割成两瓣的人是她。
陆一砚感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紧紧握着拳头,脑海中回忆起在鬼域擂台上的画面。不过十岁的小孩子,被人绑在擂台上作为所有人的胜利的战利品。那么多垂涎欲滴的目光,还有令人继续呕吐的咽口水的声音。
他记得蔡京说过,十岁的孩子才是鬼之子。会对鬼域之人有极强的滋补作用,犹如十全大补丸。
如此去形容一个孩子太过残忍了。
这才是一个婴儿,为何这么早就被父亲所……陆一砚露出不忍神色。
陆一砚还未悲伤太久,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极为阴邪之气接近,他往不远处假山躲去。
果然他看见了几个黑衣人,到了女子身边,为首的人粗鲁地拽过女子怀中地婴儿。
“不是。” 为首的黑衣人闻了闻,尽管如此令人垂涎的鬼子在在他嘴边如此之近,他还是十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