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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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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砚闻言,面露难色,他深吸一口气,“恐怕我走不了。”
顾行渊回过头,定定看着他,他拒绝跟他走吗?
心中多了分从未有过的紧张,他忽然拉住陆一砚的手腕,语气还是很沉,“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陆一砚反应过来,他误会了。
“不是”陆一砚抽回手,掀开右边的衣袍,几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赫然显示在他白净的有些透明的右胳膊上,“师祖,我出不去。不出三日,我会死的。”
他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无名也曾见过这样恶毒的诅咒。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恶鬼所要之物。”顾行渊头脑冷静,如今外面四处都是各门派的修士,找寻陆一砚。时间三日,若是没法找到,陆一砚必死无疑。
陆一砚点头,“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避开其他人。”
他又将秦秀儿住所的发现告知了顾行渊。
陆一砚思索片刻,“如今线索太少,需要找到秦秀儿的牙齿和脸还给秦秀儿,说不定还能问出些什么。”
顾行渊逆着光注视着他,这个姿势衬的他的侧脸格外硬朗,“直接去找秦秀儿。”
对,陆一砚愣住。他打不过秦秀儿,但是顾行渊没问题啊。
“好!”陆一砚点头。
跟在顾行渊身后,陆一砚又忍不住摸了摸脖子。被咬的地方隐隐作痛,他呲牙,“师祖,你太用力了。”
顾行渊闻言一看,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既是惩罚,自然不能轻饶。”
陆一砚放下手,他隐隐记得顾行渊最后还舌忝了一下。
他禁不住将顾行渊上下打量了一下。师祖那方面也十分有本钱,山洞中片段右涌上心头。他国就算当时山洞很暗,他也知道,顾行渊身下迸发着惊人之力。
这样的男人,若是有道侣,那得……陆一砚意识越来越偏,面色有点不自然的挪开目光。说好了大家都忘了,他怎么又想起这个事了。
天黑后,两人皆往山上而去。
跟在顾行渊身后,可靠至极,一路上披荆斩棘,陆一砚带着他去昨日碰见女鬼秦秀儿之地,果然秦秀儿还在那个地方游荡,她扮作普通女子的模样,引诱过路的修士。
秦秀儿也看到了陆一砚,她清秀的脸庞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方才人形瞬间消散,化成几个鬼影,令人头皮发麻咯吱的笑环绕四周,“咯咯,你还带了个过来,真是我的好道长~”
那声音忽然贴着陆一砚的耳朵,滑腻的舌头顺着他洁白的耳朵舔了一下。
顾行渊眯着眼,眼疾手快将陆一砚拉至身边,随后释放神识,双眼在黑暗中准确的锁住了鬼影,他抬手,太阿剑在空中一挥,将鬼影割成两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犹如在光滑的玉上抓挠的声音刺耳至极,鬼影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其他鬼影的分.身,远远看着二人,阴毒恨意犹如实质。
陆一砚紧紧抱着顾行渊的胳膊,朝着远处那个影子,用力喊道,“你把牙齿和脸皮给了谁?”
秦秀儿脸上刻着恨意,她咬牙切齿,“你看了我的东西!”
她五指成爪,已经接近了陆一砚,正要掐住陆一砚的脖子,还不待陆一砚抽剑,太阿已经抵在了她白的接近诡异的脖子上。
太阿是上古神器,又具有神力,秦秀儿入魔已深,光是碰上太阿剑,就浑身刺疼,疼的面目扭曲。
青年露出悲伤的神情,声音最起码放柔了七八个度,他目光中充满爱怜惜,尽管眼前的秦秀儿面目全非,甚至好几次要杀了他,他忍住心中的反胃和害怕,“我知道你恨他,他欺骗了你。”
秦秀儿沉默。
顾行渊静静看着他表演。
陆一砚眼中似乎有泪光闪过,声音顿时变得坚定,“你还恨村民们!他们禽兽不如!”
“你……!”秦秀儿声音颤抖,没有面,皮覆盖的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秦秀儿抽回手,模样颓然,“我想杀了他们!可是!我付出我的牙齿和我的容貌!可是那个人呢!他没有帮我杀了他们,反而……骗我……”
陆一砚心里松了口气,他松开顾行渊,朝秦秀儿走近一步,语气蛊惑,“这个世上男人,都爱说谎。他是谁,他为何要骗你?”
秦秀儿“咯咯”笑了,空掉的两颗大门牙,配着鲜血淋漓的脸,看起来又恐怖,又可怜,“是祭司沈北方……他说过,不嫌弃我被人欺凌,他会帮我复仇。他说他认识可靠的鬼修,只需要交换脸.皮和牙齿,就可以,帮我杀了他们……”
陆一砚心中一惊。
祭司。沈北方。
顾行渊皱着眉头,“他如此骗你,你怎么不去找他?”
变成这副模样,秦秀儿有着强悍的实力。为何不去找沈北方复仇。
秦秀儿苦笑一声,“出不去。”她空洞洞的两个眼朝着密林深处而去。
“这个地方,像我这样的人不人,魔不魔的修士一大堆。连我都不清楚自己是人是魔还是鬼。”
顾行渊这是第二次听到有人跟他说“出不去”,第一个是陆一砚,第二个是秦秀儿。
“出去会如何?”顾行渊眯着眸。此地没有结界。
“会魂飞魄散。”秦秀儿忽然害怕极了,她浑身颤抖,似乎回忆起了十分可怕的画面,“或者碎肉横飞,直接就死了。我不想死,我还想,下山杀了他!”
陆一砚想到了什么,“山洞里是谁?”
“那是……”秦秀儿没说了。她定在原地,鲜血顺着她血肉模糊的脸流下,她摸了摸脸,恐慌至极。
“不能说!”秦秀儿向四周打量“不能说……他十分可怕。他下了诅咒,叛徒都会死。”
陆一砚找回了一点胆子,他上前将她袖子一把撸起来,果然秦秀儿的右胳膊上,是几条金色的龙。
秦秀儿受刺激过来,更讨厌男人的碰触,她下意识地成爪,冲着陆一砚肚子抓去,顾行渊用灵力将她震开,“不准碰他!”
秦秀儿内心又气又怕。
她阴毒嫉妒的内心,让她五官看起来更为扭曲,“道长,你如此护着你的道侣。倒令我相信,这世上还有好的男人。”
陆一砚被他说的怪异至极,忙摆手,“别乱说,他……他是我师祖。”
秦秀儿才听不进去,“呵呵,师祖。你别骗我!”
陆一砚极力解释,顾行渊脸色也冷了冷。
当初在血月秘境,陆一砚为了保命,在奚寒池面前谎称道侣。
“我们成过亲,洞过房,是道侣。”顾行渊忽然低声道。
陆一砚身体僵硬了下。他和顾行渊在血月秘境,确实在幻境中成过亲,也曾在山洞内纠缠过,只是这都是情况特殊。
秦秀儿一脸果然如此,她道,“我确实受了诅咒。不只是我,还有这座山上所有的人。”
陆一砚沉默,看来不止是这座山上的人。是整个司邺。
“秘密我不能说。若是你们真的是来帮我们的,前去山洞。”秦秀儿道。
她似乎受了很大刺激,又快速地闪进了密林。
顾行渊冷静分析,“我倒觉得,去找沈北方,可能会获得更大的信息。”
陆一砚却没回他,顾行渊看向他去,在火折子暖光下,青年耳根发红,脖子也红了,甚至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看他。
不怪陆一砚脸上薄,他其实本来可以很好圆过去,当作没事人一样。也可能是石块下那亲昵一咬,还是他今日想到不该想到的,他真的有点,没法直视顾行渊。
“陆一砚。”顾行渊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动,身体僵硬的跟石头一样。
“嗯,哦。”陆一砚跟反应过来了一般,胡乱应了两个字。
“你,”顾行渊目光深了深,“在意方才的话?”
陆一砚抬头看进他眼里,他想混过去也没法,点头,“毕竟,真的很尴尬。”
“只有尴尬?”顾行渊朝他走近了一步,两人靠的很近,尤其是他低下头时,陆一砚甚至感觉两人鼻尖要碰上了。
四周有些寂静,寂静地两人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师祖可会介意?”陆一砚咬了咬牙,“我做过那些事,说过的那些话。”
顾行渊眼皮抬了抬,回的很快,“不介意。”
他顿了顿,“你介意?”
陆一砚摇头,“也不介意。”他觉得自己思维有点混乱,说话颠三倒四,既然不介意,他又那么尴尬干嘛。
陆一砚深吸一口气,“先去找沈北方吧,师祖。”
顾行渊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但是时间紧急,他也只能将话暂且压下,眸子深了深,薄唇吐出一个字,“好。”
太阿祁东,若是幻化成人形,脸红的快要滴血了。
心里正在疯狂呐喊:尊上!冲啊!抱着他!
这是什么羞耻对话啊。听得他这个活了快一千年的老家伙面红耳赤。
顾行渊感觉到了背上的剑在疯狂抖动,他目光冷了下来,“祁东。”
背上的东西顿时安静的不能再安静。
他看向陆一砚的背影,紧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