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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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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了褚笈仙门,众峰主紧急召开了会议,各峰大弟子,以及陆一砚和李化皆在其中。
此事已由飞信传至于各大派宗主手中。事态毕竟严重,此事不可声张。
李化也接到了来自风墉仙门的回信,先让李化回师门复命。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说魔尊举行道侣大典之事。
陆一砚送李化到门口,李化神色复杂看他。
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李化觉得恍如做梦一样。
“干嘛,舍不得我啊?”陆一砚奇怪看他。
李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他没想到,陆一砚竟然修的是无情道,说话那样话的人分明有血有肉。
陆一砚才送走李化,转身就看到了宴青站在桃树下。
陆一砚松了口气,走了过去,“师姐。” 宴青神色复杂看他,“你与纪修云,是何关系?”
陆一砚闻言嘴角挂着笑看她,“师姐,他是师尊。宴青还欲说什么,只见纪修云已经到了跟前,“陆一砚,你过来。”
陆一砚应了声。
宴青欲言又止,抬眼正对上纪修云冷冷的眼神,似是警告。
她艰难咽了咽口水,她记得第一次见到纪修云的模样。 冷冰冰,没有任何感情,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是对尘世的看淡和无欲无求。
可是,她也清楚的记得,瀑布边,看似冷漠的外表下,那着急的姿态。
那般抱着小师弟从水中出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好似在用力说服自己,纪修云开始关心弟子了。
陆一砚跟在纪修云身后,发现并不是去屋内,纪修云带他来到是之前修炼之地。
陆一砚心中警铃大作,摸不透纪修云的心思,战战兢兢跟在身后。
“在魔窟那,你还做了什么?”纪修云冷厉的目光扫过他。
陆一砚有点腿软,差点丢脸跪下,他强装镇定,“师尊指的是什么?” 他心里已经唾弃奚寒池一万遍了。
纪修云转过身,目视前方,他缓缓朝陆一砚走近一步,陆一砚就觉得呼吸困难。
“去寒潭里面壁三天,三天后我再过来。” 纪修云目光锁住他,陆一砚第一回觉得,这眼神,十分可怕。
他努力让自己不露怯,仰起头看他,“师尊,我可是做错了?”
他从魔窟逃出来,还解救了风墉仙门的内门弟子,将魔修内鬼潜入各家仙派的消息带回来。
为何他的师尊口中没有一句称赞,还要惩罚他。
“你可说全了?”纪修云竟也捕捉到了眼前青年眼中的受伤和脆弱。
陆一砚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瞥向一侧,“师尊觉得说全了就说全了,觉得没说全就没说全,全在师尊的一念之间。
陆一砚有些受伤,他深吸一口气,默默转身走至寒潭,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纪修云。
纪修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摸了摸自己的剑。
那是陪伴他将近百年的剑。
此刻,他能感觉到剑心不稳。
他飞快地掠开眼,不在看向陆一砚。一面扰乱心神。
他留下一句话,“以后不需要和为师一起修炼。”陆一砚诧异,他没多想,纪修云不需要盯梢一般陪他修炼,他求之不得。
陆一砚在寒潭中面壁三天后。
他仍旧无话可说,他被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白,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寻求温暖。
三天后,纪修云准点站在寒潭前,与他隔着水相望。
纪修云没有开口,负手而立,不知是不是陆一砚的错觉,他觉得师尊看起来比三天前在的时候看着还要可怕,还要冷漠。
“想明白了吗?”纪修云淡淡开口。
陆一砚打了个喷嚏,纪修云皱了下眉头,他五指微微张开,又忽然收紧,握着剑柄
那一刻,纪修云想过去,丢一件衣服也好,或者,做一些逾距之事。
脑海中忽然闪过的画面令纪修云脸色猛地一沉。
他眼睛带上一丝红血丝,声音也哑了些许,语气极为严厉,“像什么话!魔尊寄了信过来,提亲。什么也没发生,怎么会无缘由过来求亲!”
陆一砚直接被这话给惊醒了,“他找我?”
纪修云冷哼了声。
就在陆一砚和李化回褚笈仙门的当天,魔尊也派人寄了飞信。
陆一砚知晓打蛇要打七寸,他知道纪修云生气,但是他不知道纪修云气点在哪。
这下他终于知道了。
“我...我跟他没什么关系。”陆一砚边打喷嚏,边解释。
纪修云垂着眼皮,终于,他飞到了寒潭中央,将从乾坤袋里拿出外套,裹着陆一砚,眼色深了深,他伸出右手,将他搂在怀中,然后抱到了自己屋内。
陆一砚抓着那封飞信,还未来的及看几眼,就慌乱抓着纪修云的胳膊,一会就进了纪修云屋内。
陆一砚以为,纪修云的屋子应该也是冷冰冰的,实际上,很温暖。干干净净,还养了几株植物,不仅如此,屋内还飘着暖香。
陆一砚咽了咽口水,“师尊。”
“先换衣服。”陆一砚唔了声,他习惯了泡温泉后在纪修云身前换衣服,姿态无比自然地褪下衣衫,褪下裤子。
纪修云盯着他,气血缓缓上涌,他冷着脸,“先去洗澡。”陆一砚哪敢说不。
纪修云屋内没有小童,热水肯定是他准备的。 陆一砚舒舒服服进了木桶,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刚刚师尊还在质问他魔尊的事,这会怎么又对他关怀有加。
纪修云坐在屏风后,隔着屏风,犹如美人隔云端,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背影。
“奚寒池说,是你要他风风光光娶你过门。”纪修云眯着眸子,虽然知道不应该看。目光却如何也挪不开,好似再不看,就看不到了一般。
“师尊,那是缓兵之计。”陆一砚舒服地趴在浴桶边,他好像还闻到了淡淡檀香,有点像纪修云身上的味道。
纪修云沉默。
他知道陆一砚长得好看,魔修私生活混乱。
陆一砚被魔尊看上,也不令人意外。
纪修云克制住体内的狂躁,有一种,自己的,所属的东西,被人觊觎,要被其他人占有的错觉。
可是,陆一砚不属于他。
“你可知无情道若想飞升,不能结道侣?”纪修云半晌,喃喃道,不知问的陆一砚,还是他自己。
陆一砚眉梢皱了皱,捏住浴桶边缘,“我知道。”
陆一砚笑了笑,“师尊,你决定这一辈子都不找道侣吗?”他声音像夹杂着雾气,夹杂着水声,飘落在纪修云心上。
隔着屏风看去,只有一个依稀的背影,纪修云看不到,也无法猜测陆一砚此刻的想法。
纪修云喉结剧烈的滑动了下,“是。”
陆一砚觉得胆大包天,还是忍不住,“那得多寂寞啊,成仙了,也不能动情。那么接下来无数的岁月,心里都只有道吗?”
陆一砚说完还有点后怕,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意志不坚定吗?
不过无情道也能找道侣,还是就是纪修云自己拟的规定,以自己不能
真的不会吗?
若是换成旁人跟他说这句话,他当下会毫不犹豫地说。
不会。
但是问他的人是陆一砚。 他却犹豫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答案意味着什么。
纪修云沉吟,“不会。”
陆一砚心想果然不愧是你,万年老光棍。他才不关心纪修云会不会和谁结为道侣,但是他现在比较关心自己怎么从天痕峰脱身了。
陆一砚淡淡:"哦”了声。
纪修云皱着眉头,“你没有回答我,”
陆一砚想了想,“师尊,我已经到元婴修为了,我可以活1500年。 这么漫长的岁月,我也不知道以后我会碰见谁。说不定真的哪天爱上某个人死去活来的。这个也不是能控制的吧。”
纪修云脸色一沉,“陆一砚。”陆一砚麻溜从桶里出来。他泡了个热水澡,现在精力充沛的很。
陆一砚撇了撇嘴,他说的也是事实啊。 虽然陆一砚现在一直母胎单身,除了献身给了祖师爷,对男女情爱没有一点经验。
但是他对爱情还是有向往的。
他匆匆擦了身体,穿好衣服,看向纪修云,“谢谢师尊。”纪修云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心中升起异样情愫,他道,“你过来。”
陆一砚只穿了轻薄的中衣,乖乖过去,跪坐在纪修云双.腿间,纪修云拿过他手中的干巾,缓缓给他擦了起来。
动作温柔将他长发放置脑后,慢慢吸水。 他神情专注,好似在看一件他很看重,珍贵的东西一般。
陆一砚舒服地眯起眼。
师尊服侍他,用一次少一次。虽然他不明白为何纪修云心情不定。
他小心翼翼手扶着纪修云大腿内侧,脸缓缓靠了过去,睡着了。
纪修云摸了摸他的脸,发现发烫的厉害。
他脸色一变,将陆一砚横抱起,到室内去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陆一砚放到塌上,摸了摸陆一砚额头,烫的厉害。
他半抱着陆一砚让他靠在怀里,一边用灵力烘干他的长发。
陆一砚嘴皮干的厉害。他又倒了一杯水过来,慢慢湿润他的唇。
“师尊,不,太冷了。”陆一砚颤抖着唇,纪修云端着杯子的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