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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这招欲擒故纵 使得真是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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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朝看来,这个节目实在是无聊透顶。逮鸡、拔菜、给小孩做饭,做一些幼稚的游戏,两天下来,他的耐心宣告告罄。
最后一天,路朝是被尿憋醒的。他睁眼起床,一低头,看见床上那个睡得无法无天的小孩,四仰八叉,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路朝面无表情地迁怒,抬手对着他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周星辰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这两天相依为命的相处下来,两人的感情,准确地说,是周星辰小朋友单方面的感情,突飞猛进。在路朝的魔鬼改造下,这位周大少的变化比真去参加《变形计》还要明显:自己压水,自己刷碗,睡前自己洗漱,哭之前还会先看一眼路朝的脸色,掂量掂量值不值得哭。
走的时候,小孩扒着车窗哭了,一边哭一边挥手,鼻涕泡都出来了。路朝坐在车里,隔着玻璃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抬手挥了一下,就一下,幅度小得像驱蚊。
倒是把周星辰哭得更大声了,这破地方,他是真一秒都不想多待。连续几天各种花式的方便面吃下来,别说他,就连一开始吃得津津有味的周星辰,最后也是一提“泡面”两个字就哭丧着脸。
活了二十几岁,路少爷就没受过这样的苦。
李颂来接他的时候,一上车就对上那张臭脸,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路朝最近对他的态度拽得有些过分了,难道这人真抱上孟炎朗的大腿了?
“那个……路朝,”李颂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不动声色地打探,“你最近,跟孟总有联系吗?”
路朝本来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听这话,睁开了眼,心虚地跟镜子里的李颂对视了一瞬:“你问这个干吗?”
李颂可也不是随口一问。“安恒导演的新剧已经在筹备了,天胜娱乐是出品方。这剧是个大IP,据说S+,火是板上钉钉的事,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挤,你要是能在里头露个脸,也算给演技镀层金。”
原身之前演过一部校园剧,小火了一把,这回要是能在安导的剧里出演,哪怕只是个小角色,往后面试写简历,都能算一笔亮点。
路朝对这些统统不感兴趣。他只知道一件事,他都把人那样了,对方还没收拾他,估计是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他要是这时候还敢往人跟前凑,那纯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也不是悲观,纯粹是推己及人:他要是孟炎朗,不把人整死,这事儿都不算完。
其实那晚上的事,他脑子里基本忘得差不多了,唯独中间有一段,他劲使狠了,孟炎朗躺在床上小声哭的那一段,他死活忘不掉。
就是因为这段,他才笃定孟炎朗绝不会放过自己,可对方迟迟不见行动,这把刀悬在头顶上的滋味,是真难受。
“我劝你,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小心引火烧身。”路朝重新闭上眼,靠回椅背,漫不经心地说道,“到时候,说不定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李颂:“……”特么的,他这是为了谁。
又过了几天,《加油吧,哥哥》先导片上线,路朝在网上又火了一把。
『服了,不喜欢小孩就别来参加节目,这是在干嘛?』
『就是,对一个小孩从头到尾黑脸,真不知道节目组为啥请他来。』
『我也不喜欢小孩,尤其是熊孩子,倒是能理解路朝的感受,就是不明白他为啥要接这个节目。』
『他不知道周星辰他妈是潘玉吗?这么对人家儿子,不怕被穿小鞋呀?』
『不过有一说一,这熊孩子确实不招人喜欢。』
路朝压根没把网上的议论放在心上。评论区骂得再凶,也没人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打他一顿,这会儿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同住的几个人,虚情假意地“关心”刚从医院回来的凌枫。
这可是原书里重生归来的男主啊。
凌枫腿上的石膏还没拆,拄着拐,脸色是恰到好处的苍白,他看着面前这几个表面上嘘寒问暖但背地里为了火什么肮脏手段都使得出来的同队成员,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重活一世,他不会再蠢到被这些人算计。
一旁的路朝看着一脸黑化相的男主,玩味地笑了笑。
这笑容,不偏不倚,刚好被转过头来的凌枫逮个正着,面对路朝这意味深长的笑,他莫名生出一种被人从头到脚看穿的错觉。
“路朝,你笑什么?”两人一向不合,凌枫的语气也没多客气。
路朝眉头微挑,笑容越发放肆:“我笑我的,关你屁事?”
语气很欠揍,凌枫却皱了皱眉,路朝这不客气的态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记忆里,路朝虽然情商低,说话还不至于这么无所顾忌。
上一世,这人给自己下绊子的时候,可都是笑呵呵的。
还不等他细想,旁边几人也开了腔。
“路朝,你对凌枫这么说话就不对了。这次要不是凌枫受伤,《加油吧,哥哥》哪轮得到你上?这几天你可没少挂热搜。”
路朝瞥了说话的人一眼。这人叫苏宁科,一起住的这几天,数他最烦。路朝听过好几次他给妹子发语音,那黏腻的气泡音,嗓子里没三斤痰都说不出来,更离谱的是,他还套路人家小姑娘,变着法儿让人给他打钱,路朝在门外听得直犯恶心,好几次都想把鞋脱下来糊他脸上。
“真是哪儿都有你。”路朝把二郎腿放下来,凉凉地嘲讽道,“有这工夫,多打两份工,把千方百计问人妹子要的钱还回去。”
“你……”苏宁科气得脸色铁青,一时又找不出反驳的话,那种事,解释等于承认,只能哑巴吃黄连。
“行了。”路朝站起身,环视一圈,“你们几个继续展现兄弟情深。我还有事,就不陪着演了。”
说完,他转身出门,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路朝不会真抱上孟炎朗的大腿了吧?”说话的是组合里一个叫齐盛轩的。见其他人都看向自己,他才慢吞吞地解释,“前几天不小心听到李哥打电话,说他带路朝去见过孟总。”
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之所以带路朝不带他们,是因为路朝那张脸,这人平时情商低、不讨喜,可那张脸,确实没得挑。
路朝出了门,直奔滕丽酒店,他当时就是在这个酒店穿过来的,他想回去看看,能不能原路穿回去。
路少爷丝毫没有自己是个小明星的自觉,顶着他那张刚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的脸,大摇大摆就走到了前台。
“你好。”前台妹子一抬眼看见路朝,瞬间忘了自己一天前还在网上骂过这人,扬起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路朝蹙眉想了想,问:“3026号房间,现在有人吗?”
“稍等,我查一下。”前台噼里啪啦一番操作,言笑晏晏,“3026目前是空房,需要现在为您办理入住吗?”
路朝点头,把身份证递过去。
“请问您入住多长时间?”
“一天就行。”路朝只是想进去看看。他知道房间肯定早被保洁阿姨收拾过了,但万一呢?万一还留着什么能回去的渠道呢?
前台办完手续,把房卡递给他。他拿了卡,一路坐电梯上了三楼,刷卡,开门。
房间里的陈设整整齐齐,床单绷得没有一丝褶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果然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路朝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摸了摸床头,翻了下抽屉,掀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台,自然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他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下,低着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路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摊上这种事,他是真心里没底。回不去的路家,还有一个迟早要来算账的孟炎朗。
安静的房间里,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响起,路朝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他声音低沉,带着无精打采的丧气。
“路朝,还记得我吗?”
路朝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这会儿他心里正烦着,别说孟炎朗,就是阎王爷亲自来电话,他也不怵。
“孟炎朗是吧,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孟炎朗都被气笑了,这么多年,已经很少能听到有人直呼他的名字了,还是用这种满不在乎的语气。
“我在万盛轩,你现在过来一趟。”
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直接把路朝听乐了:“我在滕丽酒店3026,你有事就自己过来找我。”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朝沙发上一扔,低头捏了捏鼻梁。
路朝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穿到一本书的世界里,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也得把那本书认真看完,好歹知道后面剧情。
不对,也许压根就不该点开,说不定,点开那本书,就是他穿书的契机。
特么的,都赖傅轻洲,没事儿跟他告什么白,他俩连年龄段都不挨着,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呀?
路朝两手插进头发里,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把电话一扔,整个人陷进自己的思绪里,早把孟炎朗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所以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酒店服务员来送东西,压着一腔烦躁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孟炎朗本人。
走廊尽头,推着果盘的服务员脚步都顿了半拍,这位孟总的名头,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上财经版面,此刻却亲自堵在一间普通客房门口,活像上门讨债的。
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起码替他遮去了一半的凌厉,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眼神里凝着浓重的不悦。
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可路朝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人那晚压着嗓子啜泣的隐忍神情。
他通身的烦躁,突然就哑火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虚和尴尬。
好在多年养成的嚣张做派让他不至于当场露怯,只是气势上,已经没在电话里那么冲了。
“找我什么事?”
孟炎朗没答,径直越过他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西装裤随着动作向上收拢,露出一截脚踝和里面的藏青色商务长袜,连坐姿都透着股板正。
“路朝,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他抬眼,声音不高,“惹怒我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这句糟糕的霸总发言,成功驱散了路朝残存的心虚,只剩下尴尬了。
路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本书的作者,一定没见过真正的上流人士,根本没有人说话从霸总语录里抄词的。
他大咧咧地在对面坐下,翘起腿:“孟总,这话怎么说?”
“你这招欲擒故纵,使得真是漂亮。”孟炎朗凝视着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说吧,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哈?”路朝一头雾水,但下一秒就品过味儿来了,这人以为那晚的事,是他一手设计的。
“孟总,上次的事情纯属误会。”路朝摊开手,语气诚恳,“我们俩都喝多了,彼此都没什么意识……”
“误会?”孟炎朗眼神骤然凌厉,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胃口倒是不小。”
得,说不明白。路朝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不能善了了,他看着孟炎朗,左眉一挑,反问道:“那你想怎么着?”
心虚归心虚,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对方要是真敢得寸进尺,他不介意在这儿来个极限一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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