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乔灯出了府,身后居然有人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还拿了披风。
她有些意外,原来原身是有贴身丫鬟的。
上午被作妖一上午,她还以为原身是个爹不疼娘不爱,连知心丫鬟都没有的地里凉,小白菜呢。
丫鬟声音带着喘意,急急的开口:“小姐,你要走怎么不喊着翠儿啊?”
哎呀,突然有人关心,乔灯还有些不习惯。
翠儿动作轻柔的为她披上披风:“小姐一定是忘了,而不是在怪翠儿吧。翠儿昨晚睡的太死了,才让那登徒子占了小姐便宜。”
说到这里,翠儿的声音带着已然有些哽咽:“翠儿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在小姐身上。”
然而终究只是表象,翠儿的瓜子脸泫然欲泣的表情,虽然十分到位,但乔灯还是看到她眼里算计的精光。
乔灯有些想要扼腕。她还没的得意两分钟,怎么翠儿就不能再装一会吗?
她再次叹息,为自己准的要命的第六感献上叹息。
她在这里遇到正常人反而觉得不对劲,看到翠儿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乔灯心安理得的穿上披风,顺口安慰她道:“我没事的,你别哭了。”
“小姐,您身子病弱,今天上午还陪着摄政王和大小姐逛了侯府,您身体...”
乔灯拍了拍她的肩膀,侧过身往前走去。
看翠儿这副继续想要哄骗人的模样就知道,下午的时候,翠儿并不在屋里跪着。否则单看翠儿这聪明的小模样,乔灯也知道她肯定不会这样说。
翠儿装模作样的抽泣了几声,看乔灯并不怀疑,才跟着乔灯往外走。
上午屋里跪着的都是如今侯府能够说得上话的主人,她们这些奴婢是没有资格去里面跪的。所以她并不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此刻还毫无心理负担的,当乔灯是从前那个病弱的侯府二小姐骗着。
“小姐别担心,翠儿带了碎银的,不如我们就去山上吧。”
翠儿的说出的话虽然像是询问,但语气中的肯定怎么藏也藏不住,仿佛确定了乔灯一定会和她走。
翠儿脚步轻快的在乔灯身侧走着。虽然她连摄政王这样的大人物的通房奴婢都当不上,不过她也不差呀,现在找到不错的人啦。
翠儿想起来那人,脸上就泛起羞涩的微笑。
那人呀,就是她的大英雄。
他说过,只要她给他带去一个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从此以后,她就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一口一个‘奴’自称。
那人还说,他会带她过上她前半辈子都体验没有过的奢华生活。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说。
她是他的当家主母。
翠儿的模样长得并不差,但是从小就当奴婢,很多人说喜欢她。
只有他说,她会是他唯一的当家主母。思及此,翠儿脸上的笑都更加真实了几分。
乔灯将腰间的玉取了下来,放在手心里把玩。
她一直在心里计划着未来的路怎么走。
突然,福至心灵,乔灯发现,在她的心里,提起山上的时候,玉就会微微发热。
乔灯皱着眉,站在原地握着玉。为了试验是否是真的,她还换了几个她已知的地名。
“扬心亭。”不发热。
“北京。”不发热。
“山上。”热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要不要带着个玉去做个核酸检测啊。乔灯有些想笑。
翠儿从甜美的梦境中回过神,就注意到乔灯在笑:“小姐,怎么了吗?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乔灯摆了摆手,咳嗽几声:“没,没有。你说的那个山?叫什么山呀?”
翠儿想了想,不记得那个山有名字了,俏皮的回答道:“就叫荒山。”
乔灯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点点头:“我们先去吃饭?”
翠儿拿出钱袋,有些不好意思:“小姐,翠儿出门带的不周全,也就这点银子了。”说罢还掂量了掂量。
乔灯也估摸不好古代的钱财计量单位,但是看着数量是够用了,也就不再操心。
晌午时分,各大酒楼都爆满。
乔灯领着翠儿走进了一家装修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
走到一楼,小二立马上来招呼。但见到是位姑娘,有些拘谨:“姑娘,现在人正是多呢,不过二楼上好的包间还是有几个的,就是价格有点贵。”
“给我们小姐来上好的包间。”翠儿站到乔灯前面,趾高气昂的说。
“不用不用,我跟...”乔灯瞄见了有三个大汉在高谈阔论,指了指他们:“我跟他们拼就可以。”
小二见她是个能做主的,毛巾往肩上一甩:“得嘞,您先请坐,我去给您拿菜单。”
“小姐...”翠儿想说些什么。
一旦离开了侯府,乔灯觉得世界都更亮了,连带着空气都澄澈了几分,她笑着开口:“咱出来带的银钱,不是不多吗?那咱可要省着点花。”
说完也不再等翠儿犹豫,大踏步直接向三名大汉走去:“你们这有人吗,我和我妹妹想要坐在这,可以吗?”
三名大汉也不仔细看,一挥手让他们坐下,就这桌上仅有的两盘花生米和一碗酒,接着吹:“你们可是不知道,城郊那帮人老狡猾了...”
乔灯先落座,翠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跟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坐啊。”乔灯笑着拉着她就要坐。然而翠儿真的是不打算坐,也使了力跟乔灯对着干。
一个往前拉,一个往后退,周围已经有些人看了过来,乔灯沉下脸:“你不坐?”
翠儿嗅到乔灯要变脸的气息,脸上仍然是别扭,但还是立马乖乖的坐下。
不多时,小二就过来了,把菜单放在乔灯面前:“您着眼。”
“酱片牛肉,鸡丁咸瓜,火丢春贵...再要三壶酒和两碗米酒。”
大汉手一敲桌子,讲到兴头上,乔灯托着下巴听大汉讲:“今年月初,朝廷不是悬赏江湖人士去剿匪吗?我去了,可你猜怎么着。”
大汉猛的拉开衣服的胳膊袖子,上面赫然留着两道疤痕。
“那小贼,给了我两刀!刀痕倒是算不得什么,谁看这个呀。我们去接悬赏的所有人,就我一个跟他们过了两招。从我过招之后啊,他们那营地更来无影去无踪了,根本没人能抓到到他们的痕迹。”
其余两个人附和:“也是,奇了怪了,就城郊那么一个荒山,怎么就会没踪影没的这么...”
“你们肯定没接悬赏令吧!”
两个人摸着脑袋,支吾的同时开口:“我那段时间回家照顾我老娘了。”“我去接别的悬赏了。”
大汉一杯酒下肚,碗‘嘭’的放在桌子上:“那荒山,说真的,不算小。只是遍地都长一个鸟不拉屎的模样。晦气。”
两个人赶紧接上话头:“老兄你也别气馁,朝廷起码不是还给了你些银两吗?”
大汉脏话脱口,接着啐了一下:“别让我再碰到这帮小贼。银两,那些银两算什么,我要的是名声!像摄...”
“诶,客官,您往边上稍稍。”
乔灯点的六个菜上来了,一下摆满整张桌子。小二把两盘花生米倒在一起,收走了其中一个盘子,才将将放下,六个菜摆满桌子的中间,坐在周围三个大汉纷纷把视线投向她。
小二摆完菜,初秋季节,竟然热的一头汗,用毛巾擦了擦汗,询问乔灯:“姑娘,这酒?”
乔灯笑着对三个大汉,坦白了目的:“我坐这,就是为了听你们三个讲的,不能白让你们费了口舌不是?来,酒,满上。”
她示意小二把三壶酒分别放在三人面前,把两碗米酒放在了自己和翠儿前面。
“姑娘是个爽快人,您想要听什么。”三名大汉倒也不拘小节,酒一喝,嘴一抹,直白的就要讲给乔灯听。
乔灯也来了口米酒,又甜又香,嘴里还回荡着阵阵余味:“随意讲就可以。”
她端着米酒看着翠儿,翠儿也微微的抿了一小口。
“这就对嘛。”
收了小姑娘的吃的,三个大汉一合计,决定讲点有意思的。
他们三个头凑在一起,示意乔灯和翠儿也伸过头。乔灯懂,江湖上的规矩,该讲一些不能被别人听到的了。
乔灯头伸了过去,拉了拉翠儿。翠儿不愿。乔灯的无奈的对三个大汉笑了一下:“见谅,见谅,我这妹妹害羞。”
“嗐,妹妹饿了吧,让妹妹吃吧。”
于是四个人就头凑在一起,兴高采烈的开始讨论。
大汉开头:“你们知道当今摄政王,叫什么吗?”
听到这个,乔灯立马就精神了。说的不就是上午那个高大的男人吗。她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就着菜,津津有味的听。另一个壮汉神神秘秘的接上:“这个我知道,叫什么许?”
乔灯喝上一口米酒润喉,大汉略带无语:“不是,是李羡许。”
不过很快,大汉又兴奋起来:“你们知道他的身份吗?”
乔灯来了一口肉丝,吃下一大口馒头,壮汉一脸‘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摄政王啊。”
大汉有些不可思议:“不是啊,是他的家世啊。”
壮汉继续:“还未婚配。”
一个馒头下去,乔灯有些饱了,她单手捂着胃,暗叹这个身体真是不顶吃,明明她都还没有吃几口,大汉终于忍无可忍:“...”“滚。”
第三个壮汉要被笑死了,看他们两个一拉一扯,根本说不到重点上。见大汉隐隐要生气,他才接着道:“一般都没人知道吧。”
壮汉撅起下嘴唇,赞同的开口:“是啊,都只知道摄政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大汉头缩了回去,两个一个馒头,顺带一杯酒缓冲,一副人生无趣的口吻开口:“合着你俩就啥也不知道呗。”
两个大汉也不好意思的啃着馒头。
乔灯几口菜吃下去,确定是吃饱了,她忍住笑,带着翠儿向三名大汉道别。
为首的大汉叹了口气,握拳向她告别,那两名大汉也都握拳,对她告别:“有缘再见。”
乔灯眨了眨眼,单薄的身板有学有样,向着三名大汉告别:“有缘再见。”
她用胳膊肘捣捣翠儿,翠儿才不情不愿,软软的伸出手道:“有缘再见。”
出了店门,乔灯还在回想,他们说话简直是喜剧效果拉满:“他们说的还挺有意思的对吧。”
翠儿闷闷的开口:“也就那样吧,还行吧。”
乔灯不解的看着翠儿:“咱们去租辆马车去山上?”
听到这话,翠儿跟刚才仿佛形同两个人:“好呀,我记得,前面往前走不远,再拐个弯,就有赁马车的。”
翠儿的脚步加快了。
乔灯在后面非常不上道的没有走快点,慢悠悠的走着猜:世界上只有三种东西是藏不住的,爱情,喷嚏,和人有三急。
那么翠儿会是什么呢?
一阵风吹来。
“阿——嚏——”前面的翠儿打了个喷嚏。乔灯笑出了声,加快跟上她。
翠儿跟马车夫说了目的地。坐在马车旁边的地上的马车夫冷淡的开口:“荒山?你们是说城外那个,五两银子。”
翠儿一口就应下了,看得乔灯痛心扼首。连连咳嗽:“师傅咳咳,便宜点嘛。咳—”
“这是我们姐妹俩好不容易省下来的银钱,要不是我腿扭到了,我们打算走到荒山上的,师傅!”
乔灯适时拐着腿走了两下,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挤出两点泪滴:“师傅,就便宜一两银子好不好。我们知道你也要挣钱,就收我们四两吧。您这下午这天气,又没有太阳,还有微风,多适合赶路,师傅,就四两,成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翠儿也是有些听呆了,她服侍小姐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小姐不是在咳嗽,而是一下子完整的说了这么多话:“小姐,您...”
师傅看了看天,两手分别拢了拢手腕处的衣服:“行吧,就四两,先付二两,等您到了,再付二两。走罢。”
乔灯喜笑颜开:“走嘞,师傅爽快人。”
师傅搬出脚蹬,让乔灯和翠儿先上了马车,而后一收脚蹬,自己跳了上来。
马车外观看起来不惹人注意,然而里面还有专门配备的座椅软垫和小茶几。
乔灯瘫坐着,发出最纯粹的感慨:钱真是,好东西。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了一段时间,却突然停住了。乔灯掀开窗帘去看,问了师傅:“师傅怎么了?”
师傅在外面波澜不惊的开口:“没事,就是有贵人要出城,咱们先避让一下。”
乔灯看见两道的马车都停了下来,给中间的马车让路,但是那马车看着有点眼熟。
翠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小姐,吃吗?”乔灯的手从窗帘上放下,看着翠儿神情轻快的给她拆着一包糕点。
“你什么时候买的?”翠儿递过来一块,乔灯结果放进嘴里,顺口开口问,却没错过翠儿闪过的一丝慌乱。
翠儿接不上来,眼神躲避着,下意识想要找理由:“我...”
乔灯吃出来了,这是玫瑰膏。不过这家的玫瑰膏做的的确有点意思,还带着清香,她阖上眼:“你有买东西的自由。”
那辆马车驶出一些距离,其余的马车才慢慢开始动起来。乔灯开始小憩,翠儿看见她这样,也松了一口气,开始休息。
上了山,一路上晃晃荡荡,乔灯在翠儿看不见的时候,将玉取了下来,放在了衣服的内衬里。
衣服还是黏腻的紧,不舒服。
她悄声问师傅:“这里是荒山吗?”
师傅驾驶着车,稳稳的回应:“嗯。”
乔灯把帘子别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看。
这就是她要开发的地方吗?有点意思。
山上的树还算挺多的,但是问题也就出在这,乔灯除了树,就没看到过其他的东西。而且诡异的是,从她上山观察到现在,似乎这里全都是这种树。
乔灯想起来大汉说的‘遍地都长一个鸟不拉屎的模样’,该不会就是这幅模样吧?这都长这一个熊样,谁进来能不迷路啊?
树木随着风轻轻的动,树枝飒飒作响。
几乎是一瞬间,箭矢破风而来。车夫大喊:“小心!”
睡梦中的翠儿一下子清醒过来,脸上浮现出欣喜的表情。
乔灯暗骂一句。
箭矢没射中,似乎也不打算射中,只是想让马车停下来罢了。
从山林中跑出了一队人,乔灯仍旧坐在马车上,身体保持不动,眼睛滴溜溜四处看,现场的人估计不下十五个。
但只有一人站在地上,估计是个小头头:“你,快点离开,这两个小娘子我要带走。”
马车夫一言不发,从座位下拿出一把利剑,拔开剑身,稳稳的坐在马车前。
乔灯承认有被帅到。
翠儿急着见到心上人,拉住乔灯的袖子,也顾不得装模作样,直白跟乔灯说:“让车夫走罢。”
乔灯故意套话:“让车夫走了,我们不就该死无葬身之地了?”
翠儿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没事的,我们一定不会有危险的,你就让车夫走嘛。”
乔灯笑了一声,将二两银子留在马车里,开口:“师傅,马车里有我们吃掉下的糕点碎,麻烦您之后清扫一下。您就先走吧。”
师傅扭过头跟她对视。
乔灯:安心的眼神送给你。
“两个小娘子,跟我们走吧。”
两个人跳下马车,看师傅慢悠悠的驱着马车往回走。乔灯扭过头,准备跟上翠儿。
突然天旋地转,万物环绕。陷入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