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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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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隽好像生气了。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他怎会生气?他生哪门子的气?
桃夭夭使劲摇头,她转身往周府走 。
一个小姑娘被扫地的小厮拦着不让出府。
这时,一位穿着华丽的小公子从府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送他去上学的小厮。
小公子比小姑娘稍稍大一点,他和小厮拦着并奚落小姑娘。
小姑娘狠狠的推了小公子一把,正巧被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看到。
她抬手就给了那小姑娘一巴掌,“死丫头你竟敢打你表哥,简直没大没小。好,你出去,出去就别再滚回来!”
小公子被妇人扶起来之后,他使劲将小姑娘推倒在地。
小姑娘跌倒在地,眼睛死死盯着妇人。
等桃夭夭再走近点,发现那小姑娘竟是桃桃。
“桃桃。”
“阿姐。娘生病了,他们不让我去请大夫。” 桃桃看到桃夭夭,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她爬起来扑到桃夭夭的怀里,呜呜的哭起来。
那妇人瞅着桃夭夭的袍子上满是血。
而且头发凌乱,脸上还脏兮兮的,像个叫花子一样寒酸。
怎会是桃家的大小姐。
妇人一个眼神,小厮便丢了扫把,拦着不让桃夭夭和桃桃进府。
随即妇人又派小厮去报官。
桃夭夭有些诧异,“夫人这是为何?”
“你满手血渍,谁知道你是何人,又做过什么犯法的事。周府可不是菜园子,想出就出,想进就能进的。”
桃夭夭摊手,她这才发现她的双手,不知何时沾上陆隽的血。
他的伤一定很重,桃夭夭的心,没来由一紧。
桃桃道,“大舅母,这是阿姐。爹爹要是知道你这样说阿姐,定饶不了你。”
桃桃仗着桃夭夭在,丝毫不给妇人面子。
妇人抬手又要给桃桃一巴掌,却被桃夭夭在半空中挡下。
“那就依夫人报官吧。等官府来了正好也查查,周府是如何草菅人命的。”
桃夭夭的话,惹得妇人很是不悦。
妇人身边的婢女赶紧从府里叫来很多小厮,瞬间将桃夭夭围住。
“给点颜色她看看。”
小厮拿着绳子,欲将桃夭夭和桃桃捆起来。
“我看谁敢!”
桃之秋沉着脸,他穿着官服和桃梓文落马。
桃之秋收到管家的信,正好远安的案子已经了结,他便往泰安赶。
他在半道上遇到与山贼厮杀的桃梓文和护卫。
解决了山贼之后,他和桃梓文一起往泰安赶。
桃之秋身后的护卫纷纷落马,很快就将周府的小厮给驱退。
桃之秋走到桃夭夭和桃桃身边,看见桃夭夭如此狼狈,忙问有没有受伤?
桃夭夭摇摇头,她不想让桃之秋担心。于是,对昨日之事只字不提。
桃桃则扑进桃之秋怀里,哭嚷着说娘快死了。
妇人看见桃之秋脸色就跨掉了。
小厮见情况不对,他赶紧去禀告周府大当家周老爷。
周老爷屈着身子,大骂妇人之后,又一脸谄笑将桃之秋迎入府。
他们跟着桃桃,很快就到了周氏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不时有咳嗽声传来。
周氏身边的温嬷嬷看见桃之秋,掩面而泣。
她朝屋内喊,“夫人,老爷来看你了。”
周氏被桃之秋赶回周府,没多久她就病了。
周氏的爹娘前两年就仙逝了。
周氏的大哥和二哥本就是势力眼,在得知周氏被赶回府,更是对周氏和桃桃不管不顾。
他们只是请来大夫看过,确定周氏没有性命之忧,便再也没踏进周氏居住的院子。
生活起居,更是苛刻的要命。
周氏每日窝头咸菜,就着清粥下咽。
府里的婢女更是尖酸刻薄,成天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嘲笑周氏这把年纪还被赶回娘家来。
就这样,周氏连院子也不敢出了。
成日睡在床上,病也就越来越严重。
周氏不怕死,她只是担心桃桃无人照顾。
如今,看到桃夭夭和桃之秋就在她眼前,她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桃夭夭抬手替周氏擦了擦眼泪,轻轻唤着,“娘,都是夭夭不好。”
周老爷领着大夫走进来,大夫给周氏把脉。
“是肺痨。”
说完摇头退出去。
肺痨可是无药可医。
周老爷跪在地上,他没想到周氏会得这个病,更没想到桃之秋的宝贝女儿会过来接周氏。
这些年周府仗着桃府,在泰安横行霸道敛财,桃之秋看在周氏的面子上,睁一眼闭一只眼。
桃之秋一剑抵在周老爷的脖子上,欲杀了周老爷。
周氏却央求桃之秋,不要杀周老爷。不管怎么说,周老爷始终是周氏的亲哥哥
“老爷,莫要为我的病忧心,日后桃桃就劳烦老爷替我照顾了。”
桃桃哭噎,“娘,我不要你死,我再也不调皮捣蛋了,娘,娘……”
桃夭夭和桃梓文久久拉着周氏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他们早已把周氏当成亲娘,甚至胜过亲娘。
周氏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她让他们莫要难过。
喝过药之后,周氏就沉沉的睡去。
桃梓文和桃之秋出府寻名医去了。
桃夭夭守着周氏好一会,才退出去。
那妇人竟是周夫人。
周夫人跪在门口求桃夭夭,替他们向桃之秋说几句好话。
桃夭夭从没如此讨厌一个人,她看也没看周夫人一眼,便离去。
周夫人跪坐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周府的大好日子,就这样到了头。
桃夭夭将桃桃好不容易哄睡着。
婢女送进来的吃食,她丝毫未动。
周氏要不是因为她被赶回来,也不会得肺痨。
秋月如今生死未卜。
桃夭夭责怪自己,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她身边的人也不会因她而受伤。
她脑海里闪过陆隽肩膀被刺穿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
四喜根据陆隽一路留下的暗号,在驿站厢房里找到了受伤的陆隽。
经过大夫诊治之后,陆隽陷入了沉沉的梦里。
梦里,依旧是那日桃夭夭被蒙面黑衣人追杀的画面。
他眼看着剑要刺破桃夭夭的喉咙,他大喊一声的惊醒。
额头全是汗。
陆隽接到密报,说泰安知府勾结朝廷重臣,草菅人命,民怨沸天。
他这才前往泰安查看一番。
行至半路,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说前方岔道的树林里,有两批人马潜伏。
陆隽思量片刻,立刻调转方向,从树林小道抄到两批人马的后方。
四喜怎么也没想到那两批人马的目标竟是桃夭夭。
这桃夭夭还真是阴魂不散,每次碰见她,少爷准没好事。
四喜看着陆隽惊魂未定的下床,他便知他拦不住陆隽。
四喜赶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周府。
陆隽即便伤得很重,还是轻而易举的翻过周府的围墙,躲过巡逻。
白日,四喜便打探好桃夭夭住在哪个院子。
因此,陆隽很快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桃夭夭一袭月牙色的袍子站在榕树下,黝黑的秀发垂在身后。她手里拿着三根檀香,对着东南方向,虔诚的许愿。
“只要娘能活过来,只要秋月平安,只要能再见到折颜,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东南方向,是王母娘娘宫殿的方向。
桃夭夭一拜三叩头,最后连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陆隽皱眉,四喜不敢隐瞒,他便将周氏生病的事全告诉陆隽。
陆隽没说话,他看着桃夭夭走进屋内并关上门。
此时,夜已经深了,屋内的灯盏迟迟未熄灭。
陆隽透着半开的窗户,看见桃夭夭伏在桌上小声抽泣着。
桌上的吃食丝毫未动。
陆隽的眉拧得更紧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玉笛,背靠在青石壁上吹着。
笛声悠扬,如泉水叮咚流淌在桃夭夭心间,将她的心慢慢抚平。
一曲作罢,屋内的灯盏熄灭,陆隽和四喜又悄悄回到驿站厢房。
四喜伺候陆隽歇下之后,便退出去。
很快,云从仙人如一阵风,悄然而至。
看见陆隽满身的伤,他既心疼又恼陆隽。
陆隽要是没跳下诛仙台,此时他已经接管四海八荒,成为这天宫的主人。
想到这里,云从仙人更是恼怒那株香草。
陆隽还没开口,云从仙人就知道陆隽要说什么。
“你寻我来,如果又为了那香草,我劝你最好别开口。”
云从仙人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陆隽,“这药可是我扒了太上老君的丹药炉,才找到一颗。”
上次云从仙人拂袖而去,陆隽还以为云从仙人再也不理他了呢。
陆隽将丹药拿在手,迟迟没吃下去。
云从仙人又道,“这丹药只能缓解你的反噬,并不能医治肺痨。我劝你别白费心思,先顾好自己在说。”
说完,云从仙人消失了。
陆隽久久盯着丹药,最后才放入嘴里,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