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烈酒》扶风之

14、柠檬 她想做她远

　　祝今朝醒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身上的被子太整齐了，她睡觉什么德行她还是知道的，她老实，被子不老实，而且睡前明明还敞开的窗帘已经拉上。
　　她看往骆裴声的方向，他已经睡着，露出来的手扎着针。

　　祝今朝安心了一些，摸摸有些饿的肚子，拿手机看时间也已经不早，她静静出门，去买晚餐。

　　刚走到医院的大门，就看到熟悉的人影。

　　祝今朝上去拍了拍陈麒肩膀，“你怎么在这不上去？”
　　陈麒呼着气措手，“祝姐，你不是说如风回过来吗？”
　　她一怔，问:“你在等如风？”
　　他抿着嘴唇，沉默。

　　“抱歉，我没告诉如风骆裴声住院了。”祝今朝一脸歉意，她没想到，陈麒会因为她的一句等下莫如风会来的话，一直等到现在。

　　陈麒摸摸后脑勺，笑了“没关系，等不到也没关系，她最近还在和别人一起吗？”
　　这个问题一个月前陈麒也问过她，莫如风让她不要管，她张张嘴唇，欲言又止。

　　“我明白了，”陈麒垂眸浅笑，“我先回去了，再见。”
　　祝今朝看着陈麒的背影，他突然又转身过来，“你说，我们在一起，能够一直走下去吗？”

　　“能吧，”祝今朝微笑，声音飘散在风里。
　　她想起什么，提醒陈麒:“还有两个多星期如风生日了。”
　　他转头离去，比个ok的手势。

　　陈麒能不能和莫如风一直走下去，祝今朝不知道，正如她明白，她就算和有机会和骆裴声在一起，两个人可能也没有未来。
　　至少，陈麒和莫如风还是两情相悦，不是吗？

　　给骆裴声买完晚餐用保温盒装好，他还没醒来，祝今朝偷偷地伸手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把晚饭放在桌子上，拿手机出来给骆裴声发个消息，提醒他记得吃晚饭，好好吃药好好打针。

　　她急匆匆回学校拿课本去家教，下课的时候，又给骆裴声发消息。
　　这次他回复很快。
　　［骆裴声:吃了。图图图］
　　一张光盘图，一张打针图，一张空药瓶图。
　　［骆裴声:吃饭了吃药了打针了。］

　　祝今朝看着骆裴声对她的问题，认真地一一回应，语句间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她弯起嘴角，停在路边，虚白的手机光映衬在她的脸上，她的笑脸格外灿烂。
　　她胆子也大了一些，发一张从林姝那里偷来的表情包。
　　［祝今朝:猫猫摸头.JPG］

　　可能是下午睡了个好觉，也可能是心情过于愉悦，祝今朝回到宿舍洗完澡后都不觉得累，还拿出电脑准备做PPT。

　　她正想着套用模板还是用自己的风格时，莫如风就回来了，看见她，还拍了拍她的肩。
　　莫如风:“你今天去哪儿玩了，一天不见人影。”

　　祝今朝握着鼠标的手一僵，想起包里的钥匙还没还给莫如风，佯装淡定地站起来拿钥匙，又含糊地装傻:“没去哪啊，你是去哪玩回来了吗？”
　　莫如风放下包坐在靠椅上，“刚去看骆裴声回来，他生病住院了。”

　　她拿着手里的钥匙，突然觉得钥匙烫手，可还是像是朋友一样关心地问:“嗯，他情况怎样了，哦，对了，昨天回来我忘记把钥匙给你了。”
　　“还行吧，反正死不了，”莫如风接过钥匙，没有怀疑什么，“就是他在那样拼命下去，我觉得迟早也要过劳而死，我被吴一磊告知后就去看他，他居然还在那里看电脑。”

　　祝今朝皱眉，她记得今天去医院的时候，骆裴声根本没有收拾电脑，她醒来的时候，也没有在骆裴声身边看到电脑。

　　正思索着，莫如风就转移话题。
　　“今朝，你说我生日，要不要约陈麒？”
　　“……”
　　转移话题之快，让祝今朝措手不及，只能含蓄提醒:“你生日不是还有两个星期吗？”
　　应该不用不用这么提前邀请吧？

　　“是啊，只剩两个星期了”莫如风摸着下巴，“这次没有我提醒，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开窍记得我生日。”

　　祝今朝沉默地转过头去，她今天刚刚提醒了，不会不记得的。
　　不过，她还是问了一个今天也问过陈麒的问题:“你们最近，怎么样？”

　　莫如风很得意，笑得开心，“反正他急了，”她滑着椅子凑过来，一副传授经验的样子，“我跟你说，男人，你千万别追，你看我们前面那么好，我表白了他都不答应，现在知道我抢手了，还不是老老实实追妻火葬场。”
　　虽是吐槽，可莫如风笑得很开心，明显陈麒的吃醋行为让她满意，让她有了安全感与幸福感，让她感觉到，她对陈麒不是可有可无的。

　　祝今朝看往手机的方向，骆裴声怎么可能追求人。
　　莫如风注意到她的目光，想到今天一天不见人影的祝今朝，立刻问:“你是不是有情况！”
　　祝今朝耳朵悄悄泛红，手指滑动鼠标翻动模板图片，却又低着头小声反驳:“没有!”

　　“没有？”莫如风站起来，倾身弹了桌子上的两瓶酒，“那这两瓶酒谁送的？放在这里这么久了也不喝。”
　　莫如风拿了rio，祝今朝连忙伸手制止。可她没有骆裴声那么厉害，根本压不住莫如风。

　　李晴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两个人的争东西的情况，惊了，“你俩啥情况？寝室斗殴要处分的。”

　　莫如风把酒拿着，抛起又落下，而后潇洒把酒放进自己的口袋，笑着拍拍手，看着满脸潮红的祝今朝，又伸手调戏，“没事，就是说两个星期后我生日，记得来。”

　　祝今朝被人捏了命脉，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莫如风搓圆弄扁，敢怒不敢言。

　　宿舍安静后，她对着电脑，却怎么也想不出该怎么做PPT，想起骆裴声，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祝今朝:好好养病，别工作了，论文我们可以自己写。］

　　几乎是在她发出去的瞬间，手机飞出弹窗，思修群骆裴声:思修论文.docx思修报告.docx。
　　［骆裴声:思修论文或报告，你们PPT可以参考那篇报告做。］

　　祝今朝打开消息界面，底下纷纷跟着:大佬牛逼！大拇指。

　　她打开论文报告，看着一大片一大片的文字与数据，翻了好多页，上年甚至有一些是他们在调查实践的过程中没有涉及的，骆裴声一一把它们补全。
　　真如刚刚组队的时候吴一磊说的，和骆哥组队，他带他们飞。

　　祝今朝想，如果他们做的是原本刚开始提起的简单不易得高分的规矩题目，骆裴声也能带他们飞吧。而且，提纲是周四发的，论文是周天写好的，昨天晚上生病，他又睡了一觉。

　　她骤然想起重逢后他总是困倦的样子，还有莫如风说起他的病可能是累出来的，她心里气的紧又堵得慌，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酸胀气泡腐蚀，一点也没有被带飞的喜悦。

　　他明明可以只做太阳，却在晚上又做了月亮的事。

　　［骆裴声:没事，我已经做完了。］

　　祝今朝看着他的微信头像，小王子背过身影与玫瑰花，坐在自己的星球上看星星与月亮。

　　高二时，骆裴声的生日，也是骆裴声的践行宴上，她在外面听到骆裴声与洛闻的谈话，他说，他这次一定要拿下年级第一，让洛闻放放水。
　　从此以后，她格外努力，她想从两个人手中拿下第一，让骆裴声想起高中时光的时候，有她的存在。
　　她只想着他能记得她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简单虚无的头衔。

　　她不想只做小狐狸了，她想做玫瑰花，做他远行后，依然记得的玫瑰花。

　　指腹在手机上滑动，祝今朝的脸格外坚毅。
　　［祝今朝: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