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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美不胜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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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得及咽下的鲜血顺着左相麟嘴角淌下来,洇红了一大片绷带。
看得出两个人都很辛苦,左相麟挣扎的根须都在地上蹬出了印子,而左相麒脸已经惨白,虚汗满脸。
缩在地上安静待着的老头看所有人注意力都不在他这边,他抬起眼睛,目露凶光,突然发了狠劲,举起拂尘冲处在关键处的左相麒攻了过去。
还没攻击到,被人闷胸一脚,踹飞出去,落地吐出大量鲜血。
踹他的人是刚走出来的右护法,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他将老头的拂尘信手掰断,然后摆摆手,手下将老头拖出去了。
右护法长了一张如莲花般圣洁的脸,桓彤总觉得他有些面熟,但眼下顾不得想这个,只紧张的盯着左相麒兄弟俩。
右护法站到桓彤身边,开口跟桓彤说话:“你是左相麟的朋友?”
桓彤好奇:“你认识左相麟?”
右护法道:“知道他。”
桓彤明白了,知道左相麒有个弟弟,知道有左相麟这个人。
见桓彤满脸焦色,右护法跟他科普:“除血咒对左护法来说不是难事,就是有些麻烦,而且被除血咒的人会很痛苦。左护法关心则乱,他应该沉住气,冷静一点。”
“不冷静会怎样?”桓彤问。
“消耗多,对元气有损伤。”右护法道:“除血咒的原理,就是用自己的血去吞食血咒的血,但是血咒会跑,还会分散开跑,这样就需要除咒者释放大量血液去追踪,这是一个需要沉住气的过程,而如今左护法,”右护法观察左相麒越来越白的脸,拧眉道:“他放的血太多了,怕会支撑不住。”
桓彤:“他们说你是老好人,你要不要帮帮他?”
右护法:“……”他看着桓彤。
桓彤:“你要不乐意帮,可以当我没说。”
右护法闭了一下眼:“怎么跟我二徒弟嘴一样毒。”
桓彤:“您说什么?”
右护法:“堵得心窝子痛。”
桓彤:“所以您要帮忙吗?”
右护法没好气:“你不说我也帮。”
桓彤催促:“快点,拜托了。”
右护法瞪他一眼,深吸口气,蹲下身,把左护法的手拿开,然后划破自己手腕,代替左相麒,继续放血。
左相麒抬头看他一眼,可能眼前发黑,聚焦了一下,闭眼专心控制血液。
在两个人的合力之下,大约又过了盏茶时间,左相麟终于安静下来,两个人把放出的血液收回,脸色恢复红润。
但看得出左相麒消耗很大,脸色仍然不好,看起来发虚。
右护法感慨:“这血难杀,应该不是老侏儒的血。”
老侏儒?桓彤想,老头虽然矮点,还达不到侏儒的程度,这右护法嘴也挺损。
左相麒咬牙切齿:“等我查到是谁,我让他生不如死。”
右护法咳嗽一声:“那什么,今回帮你,算是个人情,既然你弟弟已经回来了,三百年前那恩怨,就当我已经还了吧?”
桓彤懵逼:三百年前?
桓彤观察右护法的脸,突然恍然大悟。
这时候幽幽醒转的左相麟气息虚弱道:“我认得你,你是三百年前用封印我练手的那个道士。”
桓彤:是的,我也认出来了。
右护法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怎么样?都记仇这么多年了,连我给徒弟准备的东西都抢了去,那可是我耗费整五年,走遍整片大陆,每个地方都做了标记,才好不容易制成的宝贝,现在我又帮你救了弟弟,总该扯平了吧?”
左相麒问弟弟:“原谅他吗?你做决定。”
左相麟还没说话,拆台•桓彤•小能手突然弱弱举手:“那个,其实,他们这次行动,包括左相麟中的血咒,都是因为,他们想刺杀右护法来着。”
右护法:“……”
得,到头来,忙白帮了,又欠债了。
右护法幽幽道:“小朋友,咱不说话成吗?”
桓彤道:“不成,我跟左相麟是一边的。”
左相麟所想象的兄弟相见抱头痛哭的感人场面,就这样仓促结束了。
桓彤将嘴巴上的毒素擦在布子上交给右护法当证据,然后跟着左相麟一起,被左相麒领回了家。
由于兄弟两人都有消耗,需要修养,所以他们回去也没多做别的,就是养伤休息。
左相麟消耗太多,还有外伤,左相麒给左相麟吃了不少补药,让他好好修养。
一天后,右护法带回消息,刺杀案侦破了。
主谋是右护法的副手,想篡位,不甘心一直做副,想出了一个杀掉正主取而代之的法子。
恰逢魔主闭关,右护法情绪不佳,副手觉得有机可乘,趁机找来桓彤这么个跟魔主相像的人,想迷乱右护法心智,趁机杀人。
于是想出了这么一个损招。
“等等,”桓彤举手:“为什么魔主闭关,右护法会不开心?”
“因为他是王夫。”左相麒替他回答。
桓彤:“……”还真给猜对了,虽然不全对。而且魔主竟然是女的?!厉害了!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送客了。”左相麒仍旧不待见右护法。
“所有犯事者都会处以极刑,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毕竟你是受害者。”右护法问桓彤。
桓彤摇头:“我没有意见,只要不牵连无辜就行。他们该死。”
右护法看着桓彤的五官:“若不是我跟玥儿没有生育过,我都要怀疑你是我的孩子了。”
他感慨:“你跟玥儿长得的确像,特别是上妆以后。”
他问桓彤:“孩子,你是怎么死的?!”
桓彤尴尬道:“我还没死,就是肉^体被夺舍了,泠窈正在帮我找身体,找到就换回来了。”
右护法一激灵:“谁?”
桓彤也一激灵:坏了,泠窈丢了太久,把他给忘了。
看起来一向沉稳的右护法此刻显得很激动,他问桓彤:“你说的泠窈,是青阳宗掌门二弟子,不是,掌门二师弟,泠窈吗?”
桓彤懵逼看着右护法,心里寻思:这魔主的老公跟泠窈能有什么关系?他这么激动干嘛?一个魔族,一个仙门,能有什么牵扯?
眼见着右护法急眼了,桓彤才开口:“你问泠窈干嘛?”
右护法激动的全身颤抖,语无伦次:“我,我是他师傅呀,我都好多年没见他了,我离开时他只有十几岁,现在长多高了?”
桓彤本能比个高度,右护法表情激动:“都长这么高了,好好,真好,他跟你一起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他?”
桓彤:“丢了。”
右护法:“啊?”
桓彤:“我被拐卖后,他就丢了,现在不知道人在哪儿,你帮我找找他呗。”
右护法悲愤怒斥左相麒:“都是你,把我专门给老二准备的地图抢去,若不是没有地图,他能路痴到走丢吗?!”
左相麒不服:“他路痴怨我?”
“那个,”桓彤弱弱的插嘴:“地图在泠窈手上来着,左相麟已经送给他了。”
右护法:“……”
左护法:“……”他嗤了一声。
今回不用左相麒驱赶,右护法自己就迫不及待的走了。
临走前跟桓彤介绍自己:青阳宗前任掌门,泠窈的师傅,常倾真人。
桓彤从三小只嘴里听过他们师傅的事情。
据说早早退位,导致他们跟着埠曲集体提升辈分,现在还云游未归的不负责任爱玩师傅。
桓彤想说,泠窈知道自己那个据说云游在外,跟老婆游山玩水,乐不思蜀到不愿意归家的前掌门师傅,已经成为魔族右护法,并且当了魔主的老公吗?!
为了尽快寻到泠窈,右护法发了全魔界通缉、呸,是悬赏,全魔界悬赏找人,开出了天价。
最后得来的消息,是一个魔都城外的摊贩提供的,据摊贩回忆,通缉画像上的人,十余日前见过,问了他流放之地的地址,就火急火燎的走了,仿佛有急事。
实时跟进消息的桓彤纠正他:“是悬赏找人,不是通缉,他不是罪犯。”
摊贩并不关心这个:“悬赏不就是通缉嘛,一个意思,我的赏钱哪里领?”
桓彤:“……”
继摊贩之后,接近魔界入口的城镇也传回消息,分别是当地府衙还有城主府,分别声称泠窈去过,打听人贩子,为了找人。后来经城主建议,往魔都来了。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有用消息。
于是路径就推出来了,桓彤两人失踪后,泠窈去了府衙还有城主府,然后往魔都来,到达魔都城外改变路线,去往了流放之地,至今未有人发现他回来的行踪。
桓彤想,自己最近的一次入梦,是在流放之地入口的悬崖底下,泠窈能通过铜镜看见桓彤梦中的情景,但是之后桓彤没再入梦,有没有可能,泠窈去到流放之地入口,看到满坡怪物尸体,没找见桓彤,就进去找了呢?
桓彤:“……”
泠窈本人,有这么莽的吗?!
好像是有的,穿越过来第一次见面,据说就自己独闯十二妖洞来着,后来累得睡着了,跟昏迷了一样,自己给他脱光擦澡他都没察觉,就跟睡着的猪一样!
当桓彤将自己对泠窈去处的推测告诉常倾真人,常倾登时站起来:“胡闹,那地方是能随便进的吗?我去带他出来。”
话刚落,人已经御剑走了,顷刻没了踪影。
桓彤回去,去看左相麟。
左相麟待在他哥哥给他单独开辟的院子里,除了居住的房间,还有很大一个庭院。
院子里有假山流水,大片绿地,百花围绕,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左相麟就把自己种在绿地的中央,过得美滋滋的。
他树身上的伤口在左相麒大量补药的滋补下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损失的树皮还没完全养出来,头顶的树枝发出了许多新芽,远远的望去,带上了一层朦胧的嫩绿,不再那么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