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好好学习会变强 ...
-
“我还有拒绝的权力吗？”
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眼神交流中，我悄悄插话。
“我可以申请借用冥想盆吗？我觉得说不定只是我想不起来，而不是找不到呢？”
老邓头大手一挥，冥想盆准备就位。
魔杖在我脑子里搅来搅去，我翻出好多里德尔的幻境一股脑塞了进去，挑挑拣拣之后，老邓头看完斯内普看，可里面一点儿也没有该有的东西。
虽然最后一场幻境里我想起来关于里德尔的全部谎言，但是很明显，即使是那个时候，聪明狡诈的年轻伏地魔还是没有得意忘形，依旧认真掩盖了最关键的记忆。
“你还有拒绝的权力吗？”
斯内普冷冷看向我。
这位斯莱特林院长可真是拥有一种神奇的语言表达技巧，同样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永远带着一股讽刺的味道。
我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首先邓布利多是根除隐患派，主张日记立刻没收、密室集火解决，一切不良里德尔都要马上就地正法。其次是我这个拖延症派，自认为对防范二次杀猪盘比较有信心，觉得拖个一天两天给自己暗戳戳搞事情也不会有不良影响。而斯内普勉强算个折中派，主张让我牺牲一下大脑和隐私，以换取暂时的日记保留权利。当然，最终也还是上交。这同样也是我们三方都达成一致的最终结果。
可事已至此，斯内普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于是在对面两位教授灼灼的视线中，我坦然向这位业务熟练的斯莱特林院长交出我的大脑，而邓布利多做场外援助，时刻观察，避免发生一些基本上不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发生了。
事先说明，我摄神取念学的不怎么好，因为任何一个拥有灵识的霍尔都很自信自己的能力。我也不例外。
但同时，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自己，霍尔们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天天窥探别人隐私的我们当然也害怕自己的隐私被窥探，因此大脑封闭术基本上就是霍尔必备技能。我还是不例外。
摄神取念一击中我，我几乎是瞬间下意识就使出了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看着我空空如也的脑子，哼了一声对邓布利多说——
“很明显，要么她是个没脑子的白痴，要么她就是想立刻交出日记。但我认为这二者在她身上可以兼容。”
老邓头无奈看向我，我只能过去给自己倒热茶。
“抱歉斯内普教授，我放松冷静一下马上就好。”
蜂蜜热茶大口吨吨吨吞下，我抻了抻胳膊，觉得自己现在又准备好了。
可斯内普用看神奇动物的眼神看着我，说：“谁告诉你要开始决斗了？”
“哦，西弗勒斯。”
老邓头接过我手里的茶壶给斯内普倒了倒，却只剩一滴金黄色的茶水，慢悠悠掉在他肚子前的长胡子上。
“或者我们干脆坐下来，先来一场和谐的下午茶座谈会，让卡珊卓冷静冷静怎么样？”
“不怎么样。”斯内普咬牙切齿。“我情愿给她摄神取念多来几次。”
“可当事人不情愿！”
我连忙举手示意一切就绪。
然而如是者你来我往三次，斯内普最后一滴耐心也耗尽。
“西弗勒斯，要不然来一剂生死水——”
“啊！邓布利多教授！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一步跨过一排长椅，惊得打瞌睡的福克斯扑着翅膀飞起。
“我对生死水有耐药性了！下药还要摄神取念对我来说不太健康吧？”
“都摄神取念了，还要什么健康。”
老邓头笑啊笑，笑得我毛骨悚然。整间校长室里无处不在的危险让我下意识举起茶壶防身。
但好在天降甘霖，校长室空降路人甲。
就在我犹豫着是把茶壶拍邓布利多这个老头上还是斯内普这颗油头上的时候，有人一个闪现出现在这里。
路过的七年级生康斯坦丁同学抱着一摞文件，从门口缓缓走来。他看着我举在空中的茶壶，少年老成也难免神色一阵尴尬。
“我……我要不然等会再来——”
我发誓我这辈子没看谁这么顺眼过。
“不不不不现在就正好！我马上就要走了！”
我甩手把茶壶飞回邓布利多怀里，大步走向小康同学。
“啊，啊是这样的。”
不愧是机智过人的拉文克劳，小康同学立刻神色自如的向邓布利多汇报工作。
“弗立维教授刚刚帮我写完推荐信，现在只需要您盖章同意，我就可以接事助教了。”
接事助教？
什么助教？谁当助教？
我偷溜到门口的脚步一顿，立刻转身看他。
猝不及防和小康同学对上视线，这位精明的拉文克劳笑了笑，说：“毕业后我决定留任魔咒学助教，以后还需要波林助教多多指教了。”
“惭愧惭愧，我也没什么经验，都是靠着各位前辈教授指点包容才没有出错。”
我客套一句，双方皆大欢喜。
斯内普死神般都视线仍在我身上梭巡梭巡，我当然是立刻转身离开。
走在长廊里，我一路向着助教办公室马不停蹄，满心不解。
所以。
这位八面玲珑的康斯坦丁同学，认认真真好好学习当年级第一，心心念念加入了早就不在的人脉俱乐部，辛辛苦苦发表了学术期刊黄金月，只是为了留校，当一个助教？
啊？现在当助教门槛这么高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还是说防御课恶名在外，所以不被纳入这角逐激烈的事业编里了吗？
我觉得小康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像他这种人，不应该毕业之后就立刻带着他的各种优秀证明一头扎进魔法部的汲汲营营里，和早就搭上的各路大佬暗通款曲吗？
难道不是吗？
还是说出了什么问题？
我知道这都不关我的事，可是，一个优秀的小说作者本来就要善于观察生活中的每一处细节，然后再一字一句的反应在她的文章里。
比如现在，康斯坦丁同学就提供给我一个很好的灵感。
回到办公室，我抬手落下在博金仓库里偷学来的层层法阵，在一早就准备好的奋笔疾书四件套中坐好。
提笔第一句，我用左手写出一种陌生的工整锋利的字迹，所以日记本就该是用来写日记的，对不对？
真是好久不见。
【11/12/1992，天气糟糕
我终于办完了全部助教手续，毕业后留任对我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可时代变换太快，斯拉格霍恩和他的鼻涕虫俱乐部已经不能在此时再帮助我更多。身为混血，我要付出的永远都比那群纯血更多。
可是我不后悔。
等到我光明正大的成为魔法世界的至高之巅，那些蛰伏的日子就都会成为往后青史留名时必不可少的注脚。如果霍格沃茨真的愿意帮助一切需要帮助的学生，那么它就该铺平成路、成桥，送我去到我该去的地方。
我会永远记住今天，今日我所选择放下的，来日定会唾手可得。
不要让平凡消磨你的野心，约翰，你生来便该站在更高的地方。】
于是时隔六年，斯莱特林的优秀连载小说作者卡珊卓·霍尔再一次写下一篇真实生动甚至感人的文章。
我苦思冥想许久，终于在今日笔耕不辍，编出这本《助教小姐瞎编的康斯坦丁同学自传》。
感谢康斯坦丁同学，也许我该给你一点版权费用。而我选择以你为主角，是因为你是这样一位精明能干野心勃勃的混血少年，而数十年前也曾有过这样一位斯莱特林来过。
身为曾经红极一时的连载小说作者，我深知这个年纪的少年满脑子都塞着什么样的东西。雄心壮志在他们的脑海里呼啸如山海，然而真的能付之于行动的却又少之又少。
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后来的伏地魔算一个，而这位康斯坦丁同学，我倒是十分看好。
那么这样相似的少年站在你面前，你又会选择哪一副面孔来面对他呢？
我可以毫无防备的被年轻的伏地魔坑骗，但我绝不会输给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
难道我就不是个同样踌躇满志野心勃勃的优秀斯莱特林吗？
【魔咒学助教非我本意，可做教授比起做学生来说，在霍格沃茨获得的总会更多——】
写到这里，里德尔还是没有回复。
我突然就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把他烧坏了，还是说博金仓库里那本旧书所记载的东西太生猛，里德尔比我想象的还要扑腾不起来了？
我笔下不停，心里却越想越多。
其实我没有什么宏伟的目标，噩梦一场后心心念念的也无非是怎么被坑就怎么坑回来。
我失去的梦想，我失去的希望，我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捏碎了我的一切，我当然也要如法炮制粉碎他的。
我费尽心机给里德尔编制一场独属于他的美好幻境，可如果请君不入瓮，厉火徒然焚烧一切，那报复的快感又在哪里？
里德尔！你开门啊！
开门开门开门呐！
【——隐忍，等待，等到时机出现。成功必然属于我。】
洋洋洒洒一大篇结束。
我落笔。
淡金色的法阵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呼吸一般明灭起伏。我看着风吹动纸页翻飞，可里德尔还是没有出现。
难道他真被我烧坏了？
还是他警惕了？
可我明明换了字迹和口吻，也用法阵切断了日记本除纸面以外一切的感知渠道。就算他警惕起来，认为这种闭塞是日记之外有意为之，可那道厉火烧去了他蔓延的无形触手，这难道不是合理的解释？
梦醒之后我当然是深思之后才做出的每一步决定。里德尔的一切多疑我当然都想到了，可他怎么就还是不出现？
里德尔！你开门啊！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日记内外的思考都没有停止。
我左手抚摸着纸面，感受微弱的犹疑和斟酌。右手魔杖拨弄烛火，而我拨弄那根名为情绪的弦。
法阵光亮升起，我皱着眉，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可我要的不是犹豫，我要的是你盲目的自信。
法阵光芒大盛。
下一秒，纸面字迹消失。
一行熟悉的笔迹出现。
【或许，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
顿了顿，他又写道。
【很高兴认识你，约翰。】
哈，里德尔。
我伏案无声大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其实认识你，我比你高兴啊，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好好学习会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