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三人行必有我师 向斯莱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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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莱克宣布他成为校董事会的一员时我并没有意识到，如果他不会突然出现在霍格沃茨，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
沉重的一周从上班开始。
欢乐的时光真是短暂，眨眼间我已经开始在礼堂无精打采地吃早饭。乌姆里奇主动询问我这个周末过得怎么样。我说我过得太好了，只是有些心焦难耐，因为我是如此盼望着能够上班见到您的容颜。
教职工长桌上一时间没有人能咽下去嘴里的饭。
“我在部长面前提到了你。”她笑着说。“我们的部长很高兴我也有了这样得力的助手，而霍格沃茨一直藏着这样优秀的青年人才……”
我慢慢咽下一大勺麦片，转过身来瞪大眼睛，双手捧住她的右手，用同样激动喜悦还颤抖的声线大声说，“哦！是吗！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也许是这一回我的反应浮夸过了头，乌姆里奇的表情反而尴尬地停顿了一瞬。
教职工们趁着这短暂的安静迅速结束了早饭的战斗。
回办公室前，乌姆里奇愉快地告诉我，第二十四号教育令也正在赶来的路上。我说您工作的效率实在是太高了，我可真是望尘莫及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笑，甚至那种虚假的都没有。乌姆里奇长久地注视着我的脸，最终把这归结为一种落寞。
“自从进入魔法部工作以来，我一直都在打败那些试图挡在我面前的人。”
在进入办公室前，她这样对我说。
“而在失败之后，在他们不想表露更多情绪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通常会露出这种表情。一种……落寞的表情。那你在落寞什么呢，卡珊卓？”
“没有。”我摇头，可我又说，“我想成为您，但我做不到。”
门关上了。
她的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我在走廊里孤零零站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
在她刻意为之的拉拢打压操控虐待之后，她居然认为我是在落寞吗？她不允许、甚至也不认为这世界上就是有人纯粹的恨她吗？
她如此野心勃勃持之以恒地掀飞了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如她所言——而到最后她认为那些技不如人的失败者，只是在落寞自己的失败吗？
所以一切情绪和情感，都只是作为竞争结果“成功或失败”的副产品吗？
是这样的吗？
所以我是在落寞吗？
我有些恍惚。
原来我失败了。
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她意识到了。
我只花了不到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我很快又想到一点，那就是战胜我的乌姆里奇这个人，并非全无优点。
而她之所以不被人喜欢，不仅是因为上天赐予不公平的外表，还因为她的那些优点和莱姆斯卢平的优点不一样，乌姆里奇的优点全然利己，毫不利人。
可是，本来也没有必须利人的义务。利己才是斯莱特林的义务。
我在校史档案馆里翻到了乌姆里奇的资料。
果然，她就是斯莱特林出身。
我在看到她的学院时忍不住发出一阵真心实意的畅快大笑，我发自内心地为我的学姐感到骄傲。因为一位家境平凡是混血巫师（尽管她自称纯血）在毫无外界助力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上，她的那些纯粹利己的优点必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没错她就是。
尽管她恶毒且自知，尽管作为同院我也如此厌憎她。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就是毫无疑问地获得了那些俗世的成功，并且如此灵活自如地运用着那些技巧，无论是用权力的倾轧还是计谋的构陷，她都成功地实现了自己的野心。
而时至今日，她的野心仍在膨胀，可她没有停下脚步，她一直都是那个赢家。
她甚至轻而易举地就打败了一直都在偷偷不服气、阳奉阴违的我。
我输的彻彻底底啊。
那一刻，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克劳奇看待我的感受。
我又笑了。但这一次是因为荒谬。
我心中有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我很高兴自己是被一个斯莱特林打败了。
因为如果对方是个斯莱特林，那这说明，拥有同样特质的我，依旧有机会和她一样成功，甚至，我还有可能做得比她更好。
我以为我只是讨厌她，但现在，这就是好胜心在作祟了。
*
我在霍格莫德日的下午收到了达芙妮的稿件。
和她作为优秀的八卦讲述者风格别无二致，我甚至觉得颇有些斯基特遗风。啊，斯基特，优秀的阿尼玛格斯，非法的那种，不知道她又在干什么。但是，反正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觉得达芙妮还有提升空间，但是故事本身已经足够吸引人的情况下，讲述者个人的技巧只是添色，文章优秀与否的关键就在于作者如何构造这个故事了。
但在已有故事的基础上，还需要多少创造的能力啊？
哇，是无限接近于零耶。
平斯夫人津津有味地读完了斯莱特林爱情故事，告诉我明天就能在新一期的霍格沃茨校报上见到这篇文章。
“署名呢？就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不，”我想了想，“Phoebe，希腊神话那个Phoebe。”
但也可能是Phoebe Buffay，我轻轻微笑，但谁能想到一个纯血的笔名叫这个呢。
非正式工作结束了，正式工作还要继续。我根据乌姆里奇的表格整理出了霍格沃茨教师综合评分表，排名最后的毫无疑问是占卜课的特里劳妮。除去酒鬼的惺惺相惜，我其实觉得这个倒数第一还算公平。虽然她偶尔也会做出一点正确的预言吧，但这个产量也太不稳定。品控有问题的预言家在霍尔家也是要被开除族谱的，这也是为什么我父母发现他们的女儿Cassandra只是对情绪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格外敏感后会大松一口气。
“我感觉这不对劲”和“我预言你会遇到危险”之间可是天差地别。对前者，你可以有一万种合理理解和事后找补，但对于后者，这和明目张胆地诅咒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浸淫死亡厅多年的诅咒学者兼大缄默人对此深有感悟。
我勾了下嘴角，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又被我赶了出去。
递交汇总表格时乌姆里奇照例赞扬了我几句，我没有问倒数第一会不会面临末位淘汰制，因为我同时注意到那张属于我的表格里仍有大量数值还处于空白状态，正等待着面前这位被二十三号教育令所承认的高级调查官的评判。
我拿出抽屉里去年收到的韦斯莱双胞胎半成品糖果，他们当时说有什么作用来着？啊……总之是我需要的作用。
我把糖果细细研磨、溶解，漫长的分析和重新配置后，我满意地看着我的成果。
给人早饭下药不是我的特长，有些人不屑做这样的事，但我只是特别爱这样做。
我来到了熟悉的魔药学教授办公室。
“……所以我想，就像乌姆里奇教授日日夜夜对我们叮嘱的那样，这些学生做的奇怪魔药一定要经过魔药学教授的审查才可以——”
斯内普冷冷地抬眼看向我。
“——才可以被批准制作。毕竟这完全出自他们对魔药这门深奥且神秘学问最深切的热爱。”
我面不改色地结束了我的谎言。
“我不批准。”
他板着脸。
但我毫不气馁。
“我想会有副作用只是一些小意外，可是作为教师，如果可以通过专业的调整使其稳定长效且——”
“你不是我的学生，霍尔。”
“对，我不是。所以现在不是你的学生在问你。”
我又说。
“我是在代表你的学生在请求您的指点。因为我没有时间处理这些，因为我还要筹备今年的MESP。”
斯内普再次抬眼看向我。
“对，所以我想跟您咨询一下这些捉弄人的药方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不露痕迹的那种。”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微微侧了下头。
“是的，您刚才没听错。”我又重复一遍。“受学姐的影响，我也立志成为一名无所不用其极的斯莱特林。我想，如果我要是能凑齐七本MESP面试通知书，说不定就能召唤什么黑暗版本的蜂蜜公爵呢？”
“滚。”
“你不给我看配方表我就不滚。”
他有些愠怒，但一提起我永远都无法通过的MESP面试，他的怒气就又变得无处发泄了。
错不在我。
我想到。
但他也并不认为错误在他。
可是，既然总要有人来为那个错误负责。那么作壁上观的冷眼旁观者就该为此感到抱歉。
“你知道教师审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吗？”
出于对同为斯莱特林的了解，我决定再加一点筹码。
“特里劳妮倒数第一，你猜倒数第二是谁？乌姆里奇认为占卜学可以取消，而关于魔药学……她不知道从哪听说，我曾经跟邓布利多申请过这个职位。”
“真是滑稽。”斯内普掀起一点嘴唇的缝隙，不屑地看着我。“我只听说过末位淘汰，还没听说过用坏的淘汰掉好的。”
“那是因为在你身上有更多教学以外的减分项。我想您不需要我说得更清楚一些吧。”我礼貌地说。
“不过我拒绝了乌姆里奇的提议，如果您想知道的原因话，我可以告诉你理由，因为我喜欢我现在的职位，因为在正式得到我一直心心念念的魔药学教授职位前，我认为我应该先得到其他的东西。”
比如……
我们心知肚明的那个不可能的结果。
“我要按顺序来。”我说。“我不着急。”
可是不着急又是多久呢？
长久的停顿后，斯内普缓缓开口。
“你上次山豆根放的太多了。如果你肯把纯度降到一半，或者不放柚皮精油，那么第二天才发作肠胃不适的人就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你不懂，那是事急从权。”
他再次抬眼看向我：“你到底要不要我的指点？”
我不说话了。
他迅速扫了几眼配方表，又打开瓶盖摇晃试剂。然后他开始背过身去在坩埚和火焰的共同工作下把魔药重新加热了一遍，还放了一些切碎的活血草药。
那这算指点吗？我看不清啊。
我在他身后东张西望，直到斯内普把药剂重新盛装封好塞到我面前。
“我去掉了杂味。一日一滴，她不会虚弱得太明显。”
“她是谁？”
“你再明知故问，‘她’就是你。”
我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我礼貌告别，可转身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叫住我。
“你不应该再去参加那些考试。”
“为什么？明明我笔面试都好得很。”我看向他。“还是说，难道你真的认为我现在的水平，不如你那前年毕业的、最喜欢的学生霍尔曼小姐？”
“正因为你远远超过她。”
我愣住了。
“正因为你远远超过她，”他又重复一遍，“所以我不想再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你面试时如何自取其辱的可笑新闻。”
我的嘴唇抖了一下，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我有太多想说的了，一箩筐的那种，可最后我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那你要注意安全……”
可是斯内普突然露出那种极度嫌恶的，仿佛不可容忍的表情。
“为什么你总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蠢话呢，霍尔？”
“……”
“你以为我是你吗？”
我……
……
我讨厌斯内普。我讨厌死斯内普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9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
